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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旧地重游

依旧熟悉的景色,心情截然不同。

此刻,元昊带着元仁,不紧不慢的走了回来。空气清新,草木繁茂,还有,刺眼的阳光,元昊如痴如醉。一路来惊心动魄,几次险死还生。此时,眼前再平凡的景色,都是弥足珍贵。

“哥——”

元仁拽住了元昊的胳膊,眼睛中有一丝不安,强健的四肢,瞬间紧绷,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元仁,乖,没事。”元昊拍拍元仁的肩膀,神情中一抹惊异。这野兽般的直觉真是可怕,还这么远就能察觉。

元仁岩石般的臂膀,没有丝毫放松,眼睛野兽一般凶厉,到处扫射,身体更是蓄足了力气。远比正常人要长的臂膀张开,紧紧的护在了元昊的前面。

元昊拍拍额头,苦笑。又是沟通障碍。

不多久,元仁再次停住,回过头盯着元昊,凶芒四射的眼睛中,努力挤出了一丝柔和。

“退,必须退。”元仁不会说话,但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意思最是明显不过。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前面有危险,很危险。只有雾海深处少数的存在,曾经让他感受过这种颤栗的气息。

摆摆手,元昊索性不言语,推开他的臂膀,向着前面走去。元仁不安的跺脚,紧接着跟了上去。

两步跨出,再度出现在了元昊的前面。显然,元仁眼中,他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元昊脸色有点黑。

蛇群开始出现,滴溜溜的小眼睛中闪烁着寒芒。

抬头,树叶上盘踞着的一条条小蛇蜷曲着身子,盯着二人。脚下,草丛里的毒蛇,高高架着脖子,择人而嗜的样子。彻底堵死了前进的道路。

元仁不语,躬身,蓄势待发,狠狠的盯着蛇群,气息翻滚,眼睛中凶意逼人,竟是骇的群蛇不再吐信。

“嘶——”

熟悉的嘶鸣声,群蛇俯首,一阵窸窸窣窣,向后回望着山谷方向。

元仁紧绷的身体,直立,出笼猛虎,入海蛟龙,一瞬间,有摄人的气息在觉醒。

“嗷——”

喉咙中发出嘹亮的呼啸,浑厚,凶蛮,真个人身上沸腾的气息爆炸到了极致。

蛇群在发抖,在颤动,在俯首。

这是属于山林之王的对话,或者说,邀战。

元昊目瞪口呆,不就是借个道,至于搞成这样吗。他心中顿时不安,本来把握十足的事情,似乎砸了。

窸窸窣窣,巨物碾压草地的声音在急速靠近。

狰狞的蛇头出现了,一只眼睛处可怖的伤痕,即便有那个珠子,但是眼睛却是没办法恢复了。

巨蛇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元仁,他不惧任何挑战。

元仁凝重的目光虎视对方,他寸步不让,不能让。

此刻,元昊仿佛消失在了彼此视线中。

“嘶——”

碧绿的细小身影,从巨蛇脑袋上面激射而出。嘴里发出稚嫩的嘶鸣,听起来似乎,兴奋,没错,是很兴奋。

“小家伙,呃——”

激射而来的细小身影,尚且在空中,慢了,越慢了,仿佛要停滞,最后,自由落体,扑通一声,掉到了草地上。

元昊摸着额头,无语,这么久不见,小家伙还是这么不靠谱。

对峙的山林之王,这一刻,有巨蛇率先开始收敛气息。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元昊小蛇所在方向。

元仁咧了咧嘴角,算是笑了,巨蛇的独眼中,满满的宠溺。

小家伙连滚带窜,总算是靠到了元昊身边。只能的爪子划过元昊光溜溜的腿毛,无奈的发出阵阵嘶鸣。

元昊弯腰,捧起了小家伙,这么久没见,小家伙还是丁点大,似乎一点都没长。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目睹了另外一段人生,对他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漫长。他更担心,自己错过了与爷爷的见面。

“嘶嘶——”小家伙在元昊手心里打着滚儿,那股激动劲儿,元仁都看得出来。

群蛇开始散去,巨蛇转个身,慢悠悠的向着蛇谷行去,粗壮的尾巴一晃一晃,很是悠闲愉悦。

一场追杀,元昊跟巨蛇的关系发生了谁也不懂得变化,即便是当事人,恐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元昊只知道,巨蛇不会再动他,巨蛇有堪比人类的智慧,却比人类要耿直的多。

熟悉的蛇洞,熟悉的水池,盯着那池血红色的液体,元昊眼中异彩一闪而逝。

在这儿,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测。

“我需要进这个水池。”元昊直接道,看着巨蛇,指向水池。

巨蛇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显然,是不介意的。

再三确定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元昊走向了水池。不然病毒扩散,他不想因为自己一人,毁了这个神奇的水池。

跳到水池中,元昊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磁石,发出极度饥渴的欲望。

水池在翻滚,有能量在暴动,向着自己的身体纷涌而至,肉眼可见的血色能量没入了自己身体中。

血液开始沸腾,血流开始加速,再加速。

“嗯哼——”一声闷哼,他单薄的身体仿佛烧红的烙铁一般,青筋在崩出,血管在呻吟,血液,在雀跃。

暗红色的血液似乎被注入了莫名的活性,变得鲜红,璀璨,饱满。血液的流动愈发的急速。

——

“咕噜噜——”

水池沸腾,里面好像有漩涡,在吞噬一切,血色在褪去,水池变淡。

巨蛇假寐的眼睛睁开,瞪大,他感觉到,水池中有让他不解的力量在沸腾。

元仁眉头凝重,气息起伏,小家伙眼睛中满是担心。

——

身体每一个血管的刺痛在减弱,澎湃的力量在发酵,一瞬间,元昊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呜——”另外一股完全不一样的剧痛一瞬间爆发,撕裂般的痛楚,恍惚间,元昊只觉自己好像被炸碎了一般。

强撑着意识,元昊跃出了水池。

趴在岸边,他仿佛溺水逃脱的人一般,剧烈的喘着粗气,满脸后怕,还有沉思。他毫不怀疑,如果继续下去,自己会被撕裂。尤其是,到了最后,沸腾的血液好似决堤的洪流,几乎失去了控制。

自己猜的没错,元昊心中振奋,尽管发生了些意外,但是更加证实了,他猜的没错。

自己血液中的病毒,准确的说是一种活性特别强的存在,依靠吸收能量来存在或者扩散,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会减轻对自己身体的负担。不过,情况似乎远远的比这要复杂。

“细节决定性命,小昊,你要知道,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一条鲜活的生命丧生。庸医误人,作为医师,要时时刻刻,谨小慎微。做不到这点,就不要擅自帮别人看病。”

爷爷话犹自在耳边回响,元昊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认识深刻。一个考虑不周,差点出了意外。

自己血液中的病毒,在吞噬足够的能量之后,会变得活跃,同时,对身体的依赖会减轻,刺痛会消减。按照自己之前的预计,当有一天吸收够足够的能量以后,可能会有变化发生,但是他不确定这个变化是好是坏。

然而,这该死的老天,偏偏不让他如此顺心,在病毒吸收了太多能量以后,似乎会让血液发生一些改变,导致,与身体的排斥性剧烈的增强。

要想彻底治疗身体的刺痛,必须让血液吸收能量,直到饱和,这是唯一的办法。偏偏血液饱和之日,就是身体排斥到爆炸之时,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隐隐的,元昊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对自己来说,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那将会是一种什么变化?元昊心里期盼。

怔怔地趴在岸边,他陷入了思索,在饱和血液的过程中,该怎么样逐渐趋消减这种排斥,指望身体本能的适应接受,恐怕遥遥无期。

缓过神来,只觉眼前一暗。抬头,只见阴暗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他,满是疑惑。小家伙也是屁颠颠爬了过来,直往元昊眼前蹭。

元昊笑了笑,准备站起,剧痛陡然袭来,腿一软,向前扑倒。一只钢铁般的手搀住了他,是元仁,看着元昊,清澈的目光中闪烁着喜悦。只要能帮到元昊,元仁单纯的特别开心。

“元仁,那儿。”元昊指着水池示意,水池对于元仁同样效果非凡。

瞥见巨蛇无动于衷,元昊放心了下来。元仁懵懵的走到了水池里面,片刻,清澈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雀跃,大步走向了水池最深处。

山洞中安静了下来。

元昊盘膝坐在黑色箱子上面,刚才在水池里吞噬了能量,此刻,血液仿佛吃饱一般,懒洋洋的在体内流转。

黑色的箱子中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元昊能够感受到,箱子上面一丝丝莫名的气息在缓缓地蔓延到体内。懒洋洋的血液开始慢慢的吸收,特别温和的一种方式,无疑是最适合当下元昊身体情况。这股能量似乎能够调和血肉之间的排斥,让排斥不休的二者泾渭分明的安好。

不像是调和,似乎更是镇压。元昊有预感,似乎要解决自己身体的问题,还得从箱子上面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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