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布局设计的很好,因为不管从那边走,都可以绕过用餐区域直接去洗手间。
她一时慌张跑开了,也不知道方向。直到离开他的视线,在非用餐区域问了侍应生,才被领到洗手间。
刚走进洗手间也是,眼前又是陌生的一切,就在这两个小时内。不断变化着的事物不由自主的铺天盖地而来。她好像快要被击倒了一样。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想。
蔚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真如自己想的一样,脸颊有很明显的红晕,眼睛很呆滞,眼神又很惊恐,透着慌张和害怕。
她走近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用手掬起水拍在自己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此刻慌张的神色好像泄露了她的秘密一样,让她羞愧难当。
她做着深呼吸,试图捋顺气息,可是没用。她一想到一会还要见到那个人,就又重新紧张起来,甚至比之前还紧张,紧张到轻微有些颤抖。
自尊和自卑在她身体了交替占据着思想,这种紧张的情绪难以抑制,这让她有点痛苦。
她一遍遍给自己心理暗示:“我很美丽,我一点都不紧张,我也不害怕,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当她心里想起“我喜欢他”这句话时,她的心瞬间好像镇定了。“我喜欢他”这种纯粹的感情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巨大的勇气。
她在心里重复了几遍“我喜欢他”这句话,她的情绪真的平静了下来,心不像之前跳的那么快了。
她刚进洗手间的时候,心好像跳的好像打鼓一样响,她感觉都能听到回音似的。
再次走出洗手间时,她很平静,从容中更添了几许优雅。
宋伊城见蔚舒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迎上去,眼里尽是关心,问道:“没事吧,不舒服吗?”
蔚舒再一次向他挤出了笑容,轻声说道:“我没事。”
宋伊城帮她拉开椅子,待到两人都坐定后,侍应生走上前来:“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呢?”态度很恭敬却又让人不觉得轻贱。
侍应生将菜单送到宋伊城面前,宋伊城又递给蔚舒,蔚舒没有接下,推回给宋伊城:“你来点吧。我并不熟悉这家餐厅。”
“好吧!”宋伊城没有管菜单,直接对侍应生微笑说:“老样子,来两份。”
宋伊城来这家餐厅最常吃的就是土豆泥焗牛绞肉,还有配勃艮第香波蜜思妮葡萄酒。
点完之后,宋伊城只是看着蔚舒不说话,好像早就察觉出了她的心事,正在等她自己乖乖交代。
蔚舒被看的不好意思,刚好看见了旁边的钢琴,于是话锋一转:“琴师演奏的是什么曲子?似乎从没有听过。”
“《冷藏的爱》。”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蔚舒用试探的眼神问。
“你怎么知道?”
“感觉像是他的曲风。”说着把头转向了琴师。
“她今天终于换了支曲子,我以前来的时候,她不弹这首的。”
“那她弹的什么?”
“爱之梦”
蔚舒微微停顿,略加思索说道:“嗯……,我觉得,餐厅挺适合演奏克莱德曼的曲子的。“
“你好像很懂音乐。”宋伊城似乎在她身上发现了一处了解她整个人的缝隙,从此处开始应该会看到有关于她更多的故事,她的内心应该是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神秘的精神世界。
蔚舒听见他这样说,回头看向他,一脸不好意思,“还好了,比只是喜欢而已。”
“真的吗?”宋伊城显然不相信。
蔚舒没有回答,这成了一个没有回答的问句。
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蔚舒很尴尬,不好直接看向他又找不到话题。
不过幸好菜上的很快,土豆泥焗牛绞肉本来就很好准备,这也许就是除了味道好之外宋伊城经常点它的原因吧。
宋伊城优雅地举起酒杯,看着蔚舒的眼睛对她轻声说道:“为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干杯!”
两人碰杯之后吃着简单的西餐,很是融洽惬意。但蔚舒总是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射过来,抬起头看了好几次,没人在看他们呀,名媛贵公子,太太先生们边吃饭边谈笑风生。自己这儿反而异常的安静。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发现那个女钢琴师正用一种很幽怨的眼光看着宋伊城。就在这时,她也发现蔚舒在看自己,于是慌慌张张的低下头。一不小心之间弹错了好几个音。
“怎么了。”宋伊城看着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曲未完,琴声却戛然而止,女琴师离开了琴凳匆匆而去。
餐厅里的人被这突然断掉的音乐声惊醒一般,都抬头看向了钢琴那边,然后又都低下头继续刚才他们的谈话状态。
宋伊城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了一口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