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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专业的监视者

瓦克斯多普瑟瑟发抖地跪在杜·克卡奥面前,深埋着的头惶恐的盯着对方的鞋尖,希望透过他仅能看到的这点信息来推测杜·克卡奥此刻的心情。

作为卡鲁克的王牌打手,他却很少有机会直接面见上司的上司杜·克卡奥。伴君如伴虎,杜·克卡奥的危险和神秘,让瓦克斯多普始终保持着一个畏惧之心。

那双脚在瓦克斯多普的视线里来回踱步,最终又在他视线中央站定,威严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他的双耳,“你说泽洛斯只用一刀就削掉了卡鲁克的脑袋?”

瓦克斯多普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是的,大人!”

看着脚下不断颤抖着身体的属下,完全不是一个杀手该有的风范,杜·克卡奥语气变得异常冰冷,“你在害怕什么?”

瓦克斯多普使劲让自己身形安稳下来,“大人,他……他手里有……有枪!泽洛斯先是朝卡鲁克大人开了一枪,大人就被定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泽洛斯已经抢过他的刀砍中了他的脖子。”

杜·克卡奥皱起了眉,枪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虽然威力极大,但因为装弹过程麻烦并不受目前各国政府的青睐,如今战场的主流仍然是魔法与武技相辅相成。对于杜·克卡奥之流的刺客而言,等对方把子弹装好足够把对方杀死十次了。

他很好奇里托是从哪里给他的儿子搞到的枪?

海克斯科技中心?还是祖安?

杜·克卡奥道:“从现在起,你给我盯紧里托一家,事无巨细,每个星期给我汇报一次,如果有特殊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遵命!”瓦克斯多普叩了个头,迅速离开杜·克卡奥的密室。

他和他的老大卡鲁克一样窥见杜·克卡奥的位置,但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本事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当上将军,自己唯一能做的当好杜·克卡奥的狗,一条不至于会被随时宰杀的有用的狗。

只要能够完成将军交代下来的任务,说不定很快卡鲁克腾空出来的位置就是他的。想到这里,瓦克斯多普心里不由得有点小小的激动。

而另一边,韩剡一家人回到住处时间已经不早,贝尔尼曼直接叫艾瑞莉亚回房间睡觉。作为夜猫子的韩剡当下却是不困,叫住贝尔尼曼说有话对她说。

贝尔尼曼也正想和儿子好好聊聊,便叫里托先去睡觉。作为一个妻管严,里托很听话的先回了房间,随后贝尔尼曼拉着韩剡的手进了他的房间。

泽洛斯家里的居住环境与韩剡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太大区别,也是通了电的,只是没有电视网络等等新科技娱乐产品。

瓦洛兰的电并不是火电或者水电,而是以水晶为能量组成的枢纽,在北边的皮城倒是被那群科学家倒腾出了核电。有进步之城之称的皮尔特沃夫与新世纪的地球城市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贝尔尼曼拉着韩剡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的脸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伸出手抚摸着韩剡的脸庞,脸上布满慈爱,她的儿子确实长大了,几乎快要比她还高。

韩剡本想躲避贝尔尼曼的手,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便不好意思回避,任由对方的手在脸上摩擦。随着对方的手的抚摸,他感觉得出这是一只经常握剑的手,虽然保养得很好肉眼看不出来,但在脸上稚嫩的皮肤的感触下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韩剡看着贝尔尼曼的眼睛,从里面只看到满满的母性光辉,面对如此倾国倾城的美貌,他头一次心中没有滋生半点邪念,或许冥冥之中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虽然他和贝尔尼曼的实际年龄相差无几,但如果让他当着贝尔尼曼的面叫她妈妈,韩剡感觉自己还是暂时叫不出口。

“你有什么话想对妈妈说的?”贝尔尼曼似乎是看够了,摸够了,端正好自己的身躯问道。

要说的话早已在回家的途中酝酿好,韩剡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屋外似乎有人,连忙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噤声,随后拿起床头柜上果盘里的水果刀不着声响地往窗户的位置靠近。

贝尔尼曼静坐不动,只是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屋外有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刺客而已,有她在这里,韩剡不可能出事。

窗外果然有个黑影在蹿动,韩剡一把推开窗户如羚羊般矫健纵身一跃,在黑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抓住对方的后领往前一扯蒙住了他的脑袋,同时箍住了对方的脖子,拖着对方的身体,又是一跃跳回到房间,然后把对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脚踏在对方的胸口。

这家伙的跟踪监视方式在韩剡看来简直漏洞百出,似乎并不在干这个专业的。不过就算对方是个潜行高手,只要不是像泰隆、提莫那样会隐身的变态,在韩剡这个杀手祖宗面前也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被蒙住眼睛陷入黑暗的瓦克斯多普吓得惊慌失措,慌忙撩开蒙着脑袋的衣服,把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漏了出来,却因刚从黑暗过渡到光明眼睛短暂的看不清楚。

看到瓦克斯多普的脸,由于有泽洛斯的记忆,韩剡很快认出了他。这家伙说不定就参加了刚才对里托一家的刺杀。

看着脚下这个在原本历史中会被泰隆杀死丢进河里的男人,韩剡冷冷一笑,道:“瓦克斯多普,怎么?是不是你老大死了所以准备来投奔我?”

瓦克斯多普全然想不到韩剡的身手会这么厉害,以他以往对泽洛斯的了解,心高气傲粗枝大叶的他绝对不可能发现自己,但眼前的现实告诉他,自己小看了泽洛斯。他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在他一刀削掉卡鲁克的脑袋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如今的泽洛斯已经和往常不同了!

瓦克斯多普想要挣扎掉韩剡的束缚,但那只脚仿佛一座大山稳稳地压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声音伴随着不畅的气息从他喉咙传出,“泽洛斯,这都是将军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

韩剡面色不改,冷声喝道:“我父亲与将军情同手足,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左膀右臂下手?肯定是卡鲁克嫉妒家父所以才自作主张!你以为仅凭三言两语就能离间我们和将军之间的关系!”

他已是信了对方的话,但如今里托一家人都在诺克萨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与杜·克卡奥决裂。

瓦克斯多普既然是杜·克卡奥派来的,他自然不敢把对方怎样,不然必然加深杜·克卡奥的怀疑。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通过对方的口让杜·克卡奥相信,自己一家人始终对他忠心耿耿。这样处理连带卡鲁克的死杜·克卡奥也没有办法找自己追究。

瓦克斯多普真想拍自己一嘴巴,怎么就忍不住把真相告诉了对方,只怪自己平时仗着是卡鲁克的人耀武扬威欺负的都是些软柿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栽过。如果明天韩剡找杜·克卡奥核实,杜·克卡奥非一飞刀刺穿自己的喉咙。但韩剡接下来的话让他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听韩剡说道:“看在你我都是为将军服务的份上,今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会去找将军告状,你给我滚吧!”

瓦克斯多普如蒙大赦,在韩剡的脚离开自己身体的瞬间立马翻身爬起,转动了几下眼珠道:“泽洛斯,刚才确实是我胡说,这一切……”

韩剡伸出手打断了瓦克斯多普的话,“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瓦克斯多普表情陷入一阵短暂的尴尬,看了看韩剡的侧影,又越过他的身体看了看床边的贝尔尼曼,内心龌蹉了一番后露出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告辞!”

话落,跳窗而出。

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确定其确实走远之后,韩剡长长地舒了口气。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再看床前神色复杂的贝尔尼曼,韩剡微微一笑,朝对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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