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右手执一把金钱剑,左手作剑指,夹着一张符纸。
“乾坤无极,天地有灵,引月之精华开光,启。”低声念一句咒语,左手的符纸擦着金钱剑,从剑柄开始,所过之处,金钱剑就泛起金光。
把金钱剑别在腰间,取出桃木剑。
一张驱鬼符扔进鬼群,以作开路之用,不然这么多鬼,如何进屋里?
“三清聚气,借气御灵,清浊灭邪,启。”咒语念起,驱鬼符贴在一只野鬼身上。
嗤啦
道行高深,哪怕使用的是低级的驱鬼符,也不是这些游魂野鬼能抵抗的。被碰到的野鬼不出意外,瞬间被灭。
这里的野鬼太多了,一张符纸只能做到灭一只鬼。其他的只能稍微压迫它们退开一些而已。
老道需要的正是它们退开,让自己进屋里去。手中的驱鬼符一张一张扔出,快速的往里面赶过去。
一开始,只有几只野鬼注意到老道,现在,至少有一半的野鬼都停下来,挡在老道前行的道路了。
这些野鬼并没有任何意识,靠的也只是本能,寻找那股清香的本源而已。
现在老道的出现,它们也会本能的感到害怕。驱鬼符内含有灵气,而它们只是最低级的游魂野鬼而已,有着压迫性的威力。
就算有野鬼挡着去路,老道也没有停下,毕竟,他的道行就摆在那里,这些野鬼,挡不住他。
也的确挡不住,一张符纸就把它们镇开,碰到的就直接消亡了。
里面,爷爷和父亲只能退回房里。在门上贴上符纸,窗户也贴上了。
同时,爷爷和父亲也发现了我这里的情况。也只当我是婴儿本能的被吓哭而已。毕竟,之前出生的时候都没哭,过了那么久才哭,他们也不可能想到这里。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去多想。
几张符纸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野鬼只能堆在外面,进不来。
看符纸能挡住野鬼进来,爷爷却不敢大意,精神紧绷着。他害怕就如同刚才那样,顶不了多久,手里揣着最后一张符纸。
过了一小会,爷爷把最后一张符纸叠成三角形护身符,放在包裹着我的襁褓中。
“要是挡不住了,锦武,你带着孙子离开。留根香火。”看着房门隐隐已经有快破的迹象,只能就带我父亲。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房门而已。看样子,是不愿意离去了。
又过了一会。
嘭
房门被推开。
“孩子在哪?”
还没看到身影,老道的声音就传来了。随后老道快速走进房间。
爷爷和父亲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来了个厉害的呢。
“你是人是鬼?”爷爷拦在老道的前面,不让他靠近我。
老道进来后,环顾一周,就看到我了。“等一下再解释,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老道快步绕过爷爷,走到床边,把我抱起来。
房门被老道打破了,没了符纸的震慑,野鬼也挤着要进来。若不是房门太小,它们谁也不让谁,恐怕已经进来一堆了。
老道一把取下腰间泛光的金钱剑。“金剑镇灵,启。”低声念了一句,随手一掷,金钱剑“叮”的一声,钉在门梁上。
野鬼只能在外面怒吼,可是房门有一股无形的能量挡住它们了,让它们进不来。
“铜银各半,八卦方位镇诸邪,移位转星隐灵眼,八星归位灵复苏。隐。”老道手执四枚银制的金钱和四枚铜制的金钱放在我脖子上的八个铜板样子的印痕上,念起咒语。
当咒语念完,在我脖子上的图案渐渐没入我的身体,直至最后,就如同我的脖子上什么也没出现过。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清香也随之飘散,狂暴的游魂野鬼,也瞬间失去了目标。在门外迷茫的左顾右盼。
老道脸色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看着我已经安稳睡去的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很短。短到爷爷他们还没消化这是怎么一回事,老道就已经搞定了。
同样的,这么一点时间,有多么艰险,只有老道他知道而已。这么一点时间,就让他精神如此虚弱,可见有多难了。
轰隆
天际划过一道闪电,已然下起了暴风雨。
那些游魂野鬼没了目标,这里又有老道这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在,它们也就都离去了。老道也只能让它们离去,不然这么多,他也不可能全部消灭,只能等过段时间做场法事超度它们。
“大师,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事了?”看到野鬼离去,爷爷松了一口气,但是还不彻底放心,问老道。
老道把我放在床上,对爷爷点点头。“已经没事了,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麻烦就大了。”老道心中也是一阵庆幸,还好赶上了。
听到没事了,爷爷才让我奶奶去做些吃的。现在已经很晚了,刚经历这些事,也没人睡得着,再说肚子也有点饿了。老道也不客气,答应爷爷,在这里住一晚。
也对,外面下暴风雨,不在这里住一晚,难道还把他赶出去啊?
一夜无事,第二天,雨停了,天也放晴了。早晨的太阳撒下,照着雨后的乡村,别有韵味。
老道也要告辞了,爷爷他们再三挽留,无可奈何老道执意要离去。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等到十八年后再相见了。”
这是老道的原话,也是爷爷告诉我的。
而我的名字,也是老道临走之前,给我取的。
爷爷也问过他,我能不能改姓黄,老道很肯定的说不行。
他还说,我只能叫姬灵子,否则的话,会触犯天意,到时候我黄家就用不得安宁。同样的,也是为了我能健康成长。
这就是我的名字的由来。也确实是大有来头。毕竟,我们一条村的,都是同一个祖先的,也都属于姓黄的。一条村的命运压在我的一个名字上,你说是不是大有来头?
算算时间,还有五天,我就是十八岁生日了。老道既然说十八年后再相见,不知能不能相见?
就在我想着会不会见到老道的时候,村口的一个叫做黄锦敬的中年人急匆匆走进我家了。按辈分,他还是我的叔叔呢,只不过是好几代的淡化了。
“二叔公在吗?”一进门,他就找我爷爷。我爷爷在村里,他那一代排行第二,所以,比他小一辈的,基本都叫他二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