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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待长发及腰

杨声和吴颜容两个人一深一浅地走在湖岸上,杨声感觉自己的心情很乱,而吴颜容的脸也是红扑扑地,低着头,抓着杨声的手越发紧张了,像是等待末日的宣判。

杨声等到周围无人的时候适时地摆脱了吴颜容的手。他对于吴颜容,说实话并没有太深的感觉,一直像邻家妹妹一样的对待。之所以没有当场拒绝吴颜容,只是因为不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落下女孩子面子罢了。“颜容,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感觉,我感觉太突兀,我,我处不来。”

吴颜容感觉心情正在不停下坠,下坠,向地心深处一般地下坠。她的勇气快速地消失,她的信心迅速崩塌:“为什么?是因为周筱雪吗?周筱雪一心只是利用你,你难道还不明白?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不是因为我脸上有一颗黑痣让你不喜欢。我可以到医院做掉的。”

“我,和她有过约定的,你知道,我等着这个约定已经等了十年……”

吴颜容终于还是明白了,这是她最不想要的答案,之所以暗恋那么久突然鼓起勇气就是害怕杨声对周筱雪死灰复燃。为什么周筱雪能够如此地占据他的心房,而自己暗恋他十几年仍然无动于衷!吴颜容内心充满苦涩。但她却轻微地摆动自己的头颅,洒脱一笑,说道:“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吴颜容说着说着眼里的晶莹打着圈,为了避免失态,她挽起了自己的裙子,漫步到了水线前,掬起一波清水,洗濯在自己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种无声的沉静之凄美。

杨声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站着,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就这样两人默默地站立了两个多小时。

周筱雪仍然没有来学校。

杨声的心情变得沉重。

逛完校园以后张震强开始集合所有人,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校门外。杨声到处打量周围的同学,可是仍然没有她的影子。

杨声感觉到了无边的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崭新的保时捷缓缓地开了过来,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渐渐地车门打开,伸出了一个红蜻蜓高跟鞋,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色百褶裙的女孩子,还带着一副哈哈镜。她头发再也没有当年的散乱,而是扎起来翘起,加上她的性感红唇,变得更加冷艳逼人起来。她望向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的私家车,于是变得更加高傲。然后她发现了杨声。

杨声早就发现了她,这就是周筱雪。没想到多年不见,这个曾经冷傲的才女更加惊艳了。杨声只是定定地看着。直到俩个人目光对视。周筱雪慢慢地走过来,杨声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这个时候,他想对她说,他已经功成名就,超越了世上大多数人,他要和她携手白头到老,羡煞世人。

但性格腼腆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脸憋得通红……十年了,这个约定埋藏在他的心底整整十年,就要见分晓了!

两人即将正面相遇的时刻,周筱雪绕过了杨声,来到张震强面前,招了招手,笑呵呵地说道:“班长,聪哥他们在水上天堂度假村都等不及了,你们怎么还不过去啊!”

杨声的嘴巴张的老大老大,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心情跌入谷底。

周筱雪原本还想会一会杨声的,但是当她看到杨声背着发白的旧背包,一个明显看出背了很久很久的背包……

张震强工作五六年,此时也买了一辆丰田在家里。这不他也开了出来,招呼着周筱雪,感觉着周大美女对他的青睐,竟然变得有些飘飘然。他很快将他的丰田车倒出。对着重新坐回车上的周筱雪说道:“周大美女,你的车是香车,你的人是美人,待会就不要搭载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了。那些实在需要搭顺风车的人就做我的车吧!”

于是张震强就伸出了脖子,大声喊道:“待会我们聚会的地方是水上天堂度假村,一定要记得!有车的可以顺带朋友,没车的坐公交到海滨花园下沿海走500米,相关消息都张贴在群上。有事打我电话!”

到校门聚会的人有三十一人,大家在一起拍完照片以后都一哄而散。

当周筱雪再次和杨声擦肩而过的时候,杨声抓住了周筱雪的手。

周筱雪回过头来,面露嗤笑。

杨声问:“为什么?”

周筱雪蹬着高跟鞋,并没有正眼看过杨声,说道:“什么为什么?”

“十年前你我约定……“

周筱雪一下子明白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杨声,用她涂着指甲油的葱白长指指着张震强的丰田车,问道:“大学毕业六年了,你有没有这个。”

杨声摇头。

周筱雪再告诉杨声:“王源聪王帅哥到现在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游艇,能够周游世界,待会人家还请我们去水上天堂度假,还邀请好友坐他的游艇周游世界,你能吗?”

杨声再次摇头。

周筱雪再次说道:“我的保时捷和我一身的名牌都是我五六年来努力得来的,我希望您以后不要背着旧书包约会,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懂吗?”

杨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再见!”说完周筱雪将高傲的高跟鞋深入她的保时捷车内,优雅地关上了车门,发动,离开。

至始至终,周筱雪都没有留给杨声一句解释,更没有提起曾经的约定,那个曾经萦绕在杨声身边,埋藏了十年的约定……杨声也真的懂了。

其实以他超出常人的智商,他早就应该懂得,周筱雪对他没有意思了,不然怎么十年来都没有怎么联系。只是他多年来一直困在这里,他简直就是一个情商的白痴!去他妹的丰田,去他妹的保时捷,去他妹的游艇!去他妹的周游世界!杨声内心怒吼!杨声的心情稍稍失落一会儿,因为懂了,反而最后松了一口气。就像一个石头一般突然落地。

大多数人都有车或坐同学的车,到最后只有杨声和吴颜容几个人留了下来。杨声突然之间觉得这场聚会索然无味。

周筱雪明明有车的,而且有空位,但是却没有搭载杨声他们。杨声也看开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缘聚缘散,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这些都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吴颜容的心情却突然变得愉快起来。她对杨声说道:“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如一起去水上天堂玩一玩嘛,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爸妈也一定不想你这样的。”

于是背了一口气的杨声决定和吴颜容逛一逛,杨声准备招出租车,吴颜容却拉了杨声去等公交。吴颜容说虽然花不了多少钱,好歹也能缅怀一下在高中的生活。杨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早春的冷风吹动了,弄得吴颜容的长发飘飘。杨声这才发现吴颜容的长发已经及腰了。

这个女孩子,就这么一直留着长发,从来都不肯剪掉。

很快公交车就来了,这回只有一个座位,杨声绅士的让给了吴颜容。吴颜容只是静静地坐着,望向窗外的景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公交车很快到达海滨花园站,海滨花园和水上天堂望着不远,可是对于穿着高跟鞋和长裙的吴颜容来说却是一个苦差事。两人走在老旧的行人道上,不多一会儿,吴颜容就扭了脚。杨声赶紧扶着吴颜容坐到木椅上。杨声脱下了吴颜容的厚底高跟鞋,用双手按摩了一下。发现没有受伤,杨声不由得虚了一口气。吴颜容看着杨声担心的样子也是享受着。突然有一种幸福的味道,这一刻她竟然不想时间流逝。

“要不要我背你!”杨声蹩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杨声觉得自己必须改变了,再也不能像木头一样做一个卢瑟了,妈那边也应该有交代了,虽然自己对于吴颜容的感觉还是很平淡,但是谁又能找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而同时这个人深爱着自己的呢?

吴颜容有些犹豫,但是挡不住杨声的坚决。很快就奔杨声背了上背。

不一会儿吴颜容整个就趴到了杨声的背上,倾听着杨声的心跳。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五百米,是那么地长又那么地短!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水上天堂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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