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昨晚的事没人知道所以暂时保密,船舱里,秦凌依然躺在床上没有醒来,杜斌则在身旁陪着。
因为不想在此重遇昨晚的事,所以他就提出留在她身边。
听到秦凌醒了,于是他自动倒了一杯水,她睁开眼睛后看到杜斌在身边还拿着杯水递给自己,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你没事了吗?”
“嗯!感觉好多了,之前真的很害怕,不过现在没什么了。”
杜斌坐在她对面说:“那就好,没什么事就放心。”
“你在这里呆了一夜,要不要去休息。”
“不用了。”
秦凌望着窗外,看到外面灰暗的天空,于是问:“现在几点了。”
“你昏迷了几个小时,现在快七点钟,你朋友已快举行婚礼仪式了。”
“那我也准备一下。”秦凌看到自己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有点尴尬。
“那…那我出去等你,我怕一会走远你会有危险。”
“那你在外面等吧!”秦凌说完在柜里拿出件紫色的礼服走进浴室。
甲板上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多起来,今晚是陈卓豪与燕燕举行结婚的一天。
他看到胡国政在栏杆上抽烟他也跟着拿了根烟来抽:“七点了,终于开始最重要一环。”
李平望着大海叹了口气,感受着不安的气息。
“别想那么多。”
“话虽如此,可事情就在眼前根本不可能装没事发生,看到她,我的心很乱。”
胡国政叹气,抽了口烟后说:“很难装做不认识。”
李平苦笑不已:“我想…应该可以吧!”
二人会意一笑,李平凝望一望无边的深海深处,仿佛置身在海底的深处,独自一个,就像被战火打中的船慢慢地沉入海底。
半个小时后秦凌出来,这已经是最赶的一次只简单的弄了一会工夫,难为杜斌在外等的不耐烦。
“走吧!”
“嗯!”俩人一前一后走,快到外面甲板的时候秦凌忽然叫住杜斌。
“怎么了。”
“没有。”秦凌笑一笑挽着他的手臂说:“这戏也要演完才对吧!”
杜斌哈哈一笑说:“那也是。”
俩人缓缓的来到甲板,秦凌遇见认识的人就打招呼,杜斌看到二人在栏杆边抽烟,他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秦凌,在她的朋友看来觉得她交了位不错的男友不禁羡慕起来。
杜斌站在她身旁听着她们女儿家说的话,李平这边谈完心事觉得闷就走,一会就是她婚礼仪式不方便。
李平走后,胡国政叹了口气,这时他看到一名水手经过自己身边,忽然他想起一些问题:【船上少了几名船员,船长等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胡国政立刻跑去船长室要了份所有职员资料,对他的要求船长没有拒绝,而且还很积极,他翻了几遍都找不到,而且船员与服务员一个也没有少,这让胖子很是奇怪。
【他们的资料是一张一人叠在一起,如果少了一两张应该很难发现,看来对方早已有所准备。”】
沉思了一会,他发觉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船长的态度好像变了。”
胡国政回到甲板时看到李宁:“胖子,我哥呢?”
他指了指船舱的方向说:“我想应该在船舱里呆着吧!”
“不会吧,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不了解他的心情吗?他是你哥哥。”
李平独自一人走回房间里,途中有人经过都向他打招呼,李平没什么心情回应他们只略应了一下后就走。
当他来到了自己的客房时看到燕燕就站在他的房门前,李平一楞,她穿着婚沙,很美,美得像个天使,可是从眼神中却传来了当新娘子不应该出现的忧郁与失落的神情。
她看到李平,望着他,俩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李平一直处于愧疚所以眼神有点闪烁。
她看得出也感觉得到,李平在逃避,不敢面对自己。
燕燕慢慢的走过去,反而李平感觉自己此时的心很乱,她此时此刻都不应该在这里,而更应该是等待时间到来与未来的丈夫结婚才是。
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李平见她一直望着自己,本想开口说话但一直卡在喉咙里,这时她终于开口:“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他犹豫了一会,不过最终仍然不忍心拒绝而点头,望着她眼神里的失落,忧伤,让他心里怜惜不已。
“我要结婚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吗?”俩人进了房间,她第一句话却让李平很想回头抱住她,但是理智告诉他这已是不可能的事实。
她看到李平没有说话,她又接着说:“为什么,你到此刻仍然不敢面对自己,真相对于你来说,真的是那么重要吗?”
李平依然没有说话,此刻的他不知该说什么,到目前为止他一点眉目也找不到。
“看来你还没有找到你要得知的真相。”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些话我听的太多。”燕燕的眼中露出一丝丝恨意,但又无法真的去恨一个人,而他,却是她一生中最爱的人,此时的俩人却犹如陌路。
“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让你理解,但是当时的我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没办法选择,也无法选择。”
燕燕的泪水像一粒粒断了线的珍珠滑落,他看到这样心痛不已,但他不忍心看她哭,她一哭李平总要想尽办法的把她哄到笑为止,可这时依然不例外。
李平抽出纸巾递给她,可她并不打算擦掉泪水,于是亲手打开纸巾轻轻的擦过她的眼泪。
那种感觉,失去已久的感觉又再次的从心底里回来,她感受着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柔,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她恨他,可是她更爱他。
就在这一瞬间,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恨他,从她的内心深处里汹涌而来的爱,重新的代替了所有的恨,泪水无法拭去,燕燕已经扑入李平的怀抱里不断哭泣,发泄着这两年来的恨意。
李平楞了一下,看到她整个柔软的身体投入到怀抱里,他也很想让这一刻永远停留,俩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
双方紧紧的抱着彼此,他们都知道一但放手就会真的永远失去,俩人并没有说话打破这局面,一直一直的持续下去……
甲板上的秦凌说着说着整个人像被定住,她的瞳孔却变了黄颜色,围在她旁边的几人不知她是怎么了,还以为她中邪都惊恐不已。
杜斌正倒着红酒,忽然有一名女的走过来着急的说:“你女朋友的眼睛好恐怖。”
他二话不说的跑过去,让他惊讶不已的是上次傍晚看不清,如今真的看到她的眼睛是那么的黄。
秦玲整个人像似进入了虚无的时间,等她一睁开眼的那瞬间场面映入眼睑。
“所有人,所有人都不见了,杜斌,你在哪里!!”
她东张西望的看着空荡荡的邮轮,整条船都进入了火海之中,所有人都像空气般蒸发不见踪影,她开始害怕了起来,泪水不断的从眼中冒出来。
嘭嘭……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秦凌抬头望去,她看到有一个庞大的物体正向自己走过来,它有很多足,就像八爪鱼般长而大,而所有人都附在它身上不断的被它噬进身体内,个个都失去血所表露出种种惨状的样子。
有李平兄妹,燕燕,杜斌,甚至胡国政和船上所有人都已成为了它的一份子,正在不断的被它的液体给吞没掉了。
“啊!!”秦凌按着头大叫,在现实中的她同样按着头大叫,杜斌吃了一惊后忙摇醒她。
她一直按着头,而杜斌却看到很多人的目光都很怪异,于是忙解释的说道:“惊吓到各位真的很对不起,她头痛病犯了,我想她今天中午没吃药。”
吱吱语语的众人能够体谅,都不在用怪异的眼神望过来。
秦凌痛得晕过去的倒下,他见状忙按住她不让她倒在地上,抱起她向着船舱里跑去。
“呜……,头,头好痛呀。”
秦凌慢慢恢复意识,感觉自己的脑袋十分痛,她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又来了。”杜斌端了杯水给她,后面坐着胡国政与李宁。
“嗯!”她点了点头,李宁想要进一步了解说:“那它是长得什么样的。”
“它有很多足很像章鱼。”
“章鱼,不会吧!”李宁环抱胸口装酷般挨着墙,一听秦凌说章鱼她立刻疑惑起来,于是忙说:“凌凌姐,难不成电影里的大章鱼会蹦出来吗?”
秦凌摇了摇头,她并不知道这预感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这时七点正的钟声响彻整艘邮轮,虽是简单的钟声,但对于二人而言那简直离别的选择,结婚典礼的仪式已经开始。
随后一阵阵升天的礼炮声响起,仪式的序曲已经开始,这种重要场合却欠缺了新娘,陈卓豪见燕燕不在便到处找她。
“时间到了。你……”
“对啊,时间到了。”燕燕的心不禁随着时间起伏而下坠不已,本来燃烧起的火却由于时间的限制而随际冰封。
他很想挽留,可事已至此只能忍痛的说:“我祝福你。”
李平很坚难的说出了最不愿意的话,在她听来,最不愿听的话。
“我嫁给别人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吗?”燕燕本来哭干的泪水如今再次滴落。
李平明白她想挽留,但若是这样陈卓豪不就是这个舞台的牺牲品吗?她看到李平没有反应,伤心欲绝的说:“既然你不在乎我,而我又无法令你的心重新打开,那好,那我嫁给他。”
燕燕转身跑出房间,李平看到这样愣了:【难道自己真的为了寻找真相而再次伤害她。】
李平紧接着跑去追,他已经想明白,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再次放弃。
很快他已经追上燕燕,李平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过了这段路那便是到达甲板上。
“燕燕不要走,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已经决定了,所以……”李平不等她回应一把将她拥入怀内,无论燕燕如何挣脱都不在放手。
“我不会再放手了。”
燕燕听到他的话心中很高兴,因为她感受到了李平的心已经开始慢慢的从冰尘中溶化。
“你们……”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俩人望着面前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他不是别人,而是在找自己新娘的陈卓豪,当他看到这场景不禁怒火中烧,看着快要成为自己妻子的燕燕竟与李平深情相拥,他一时无法相信眼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