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时候,胡顺唐才发现那把铁锁虽然外表生锈得很严重,但里面的锁芯却是好的,还打了油,轻轻一拧就开了,看来这些年盐爷果然是细心照顾过这铺子。
胡顺唐打开门之后,下意识地去摸墙壁,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开关,这才想起来宅子内的灯是用拉绳的。胡顺唐在黑暗当中转了个方向,伸手在角落中摸到灯绳,拉开后,那盏几十瓦的灯泡亮起,昏黄的灯光只独独地照亮了铺子中间那一小块儿。在那一刹那,胡顺唐发现在铺子中间还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胡顺唐看到棺材的同时,外面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布满乌云,吹起了狂风。一阵大风从铺子打开的小门中卷进来,使得墙壁上那些快要脱落的画片还有贴了一半的纸钱“哗”作响,那盏悬在房梁上的灯也左右晃动起来。
胡顺唐见刮起大风,转身准备去关门,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盐爷身上。胡顺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在看清楚是盐爷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摸着胸口道:“盐爷,你吓死我了……我去关门。”
“从小在棺材铺里长大的孩子,胆子竟然这么小?你在省城这么多年都学了啥呀?”盐爷呵笑着,摸了半天,摸到那口棺材旁边,靠着棺材坐下,又抽起了旱烟来。
胡顺唐关上门之后,再一转身,看见盐爷竟然靠着棺材,忙说:“盐爷,我给你搬个凳子去,你等着呀。”
“不用啦,这样蛮舒服的,这玩意儿咱们迟早要用上,早用晚用不是一样吗?”盐爷用手拍了拍棺材,棺材发出一声闷响。这种响声让胡顺唐听起来很不舒服,悬挂着的灯泡左右摇摆着,灯光也随之在屋内晃动,晃到正对着胡顺唐的墙面时,他才发现墙壁上挂着的三幅遗像,分别是他祖爷、爷爷和爸爸的。
胡顺唐踮起脚来,将还在轻微晃动的灯泡扶正,随后来到那堵挂着遗像的墙壁下,正想给三人上香,此时就听到铺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喊道:“杀人啦!杀人啦!镇子口杀人啦!”
胡顺唐忙走到铺子门口去,觉得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昨天吴叔才离奇死在这,今天怎么又有人在那说什么杀人了?刚打开铺子那扇小门,又是一阵狂风卷来,胡顺唐下意识用手挡了下,随后拉住一个从铺子门口疾步跑过的三十多岁的男人问:“大哥,怎么回事?”
胡顺唐见这名男人一头的汗,却不是往那些人所指的方向跑去,相反是从那个地方跑回来的。脸色发青,双眼虽然瞪大却无神,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不……不知道……”男人那表情很是慌张。
“怎么回事呀?”盐爷慢慢起身,走到门口来,男人见是盐爷,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拨开胡顺唐就上前说,“盐爷!这次死人了!是个女的!”
这次死人了?胡顺唐听见他这句话觉得更奇怪了,难道说先前这镇上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吗?那吴叔的死呢?
盐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不要急,你慢慢说。”
男人比划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都急得忘记了盐爷根本看不见,自己比划没有任何作用。好半天之后,才吐出一句话:“半截身子!”
一旁的胡顺唐此时忙问:“什么半截身子?”
男人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道:“有个女人死了,就剩下半截身子了。”
“半截身子?”盐爷吸了一口气,又问,“是上半截还是下半截?”
“下半截!”男人又说,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可吓人了!就剩下半截身子扔在林子里,我亲眼看到的,而且……还没有血!”
“半截身子,没有血……”盐爷将旱烟含在嘴上,吧嗒吧嗒地抽着,好像在想着什么。
胡顺唐此时想起来一件事,觉得很是奇怪,于是便问那男人:“就剩下下半截身子,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个女的?”
男人听罢语塞,好半天才回答:“她……她穿着一条薄薄的……薄薄的花裤子,一眼就能看见她没那东西,没那东西肯定就是个女人。”
......
“嗯?”看着垃圾堆里的半截女尸,一名身穿古代长衫,满头齐腰白发的男子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笑一声。
看着刘振明、胡顺唐和盐爷走向垃圾堆的方向,男子微微一笑,心道:“胡顺唐么...”
阴暗的角落里,男子盯着胡顺唐的背影,呢喃道:“主人让我保护的...就是这个人吧?”说着,男子眼睛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时却变得略显猩红,猩红中透露着一股深邃,犹如黑洞一般。
“果然有潜力!”深邃的红色瞳孔,透过胡顺唐的体内,看着那股阴冷的死气,男子微微一笑说道。
“咦?”疑惑的转头,胡顺唐转头,看向白发男子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东西,挠了挠脑袋,自语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顺唐,怎么了?”盐爷回头看着疑惑的胡顺唐说道。
“盐爷,没..没什么。”再次疑惑的看了眼那个地方,胡顺唐说道。
“呵,挺机警啊!”不远处的一处房顶上,白发男子看着胡顺唐自语道。
“嗯!?”猛然一惊,男子原本变回的黑色眼睛,突然间又恢复了猩红,盯着广福镇的路口处;在那里,男子感应到了一股内力的波动!
“难道是他?”收回了眼神,男子想起主人说过的那个人,瞬间释然。
而这个白发男子,也正是罗海派来保护胡顺唐的...罗天!
(未完待续...)
Ps:暂时顺着原著,等待主角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