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神令吗?”
苏洛沉思了一下,莲花神令这东西江湖中能有资格知道的不多,即便是苏洛也是知之甚少。
林夏斜视着苏洛:“师父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苏洛眉头一挑:“激将法在我这儿没用。莲花神令我知道不多,但是知道它是大周时代传下来的。”
林夏撇嘴:“就算是从大周时代传下来的古董,那也是一块破铁疙瘩,能值几个钱?”
“噗!”苏洛一下呛出声来,“所以说‘无知是福’啊!你知道有多少人辛苦一生,披星戴月,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东西吗!”
林夏诧异:“是吗?我也没见这东西有多特别啊?”
忽地,林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这是开启什么神秘宝藏的钥匙?”
苏洛点头:“恭喜你答对了。”
林夏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真的吗?”
苏洛目光转向北方,幽幽叹道:“是的。莲花神令关系到一座宝藏,一座尸山血海的宝藏。”
林夏没有听清苏洛说了什么,而是有些意兴阑珊:“就算是宝藏钥匙,那也不是啥保命法宝啊!”
苏洛有些无语,白姬交给林夏的东西让苏洛都费解,一个是狐歧门掌门信物,一个是天下人都在找寻的莲花神令。林夏究竟是什么人,或者她有什么背景值得白姬在她身上下如此大的血本?苏洛看着林夏的目光有些复杂,这位东王府的千金身上到底还隐藏了什么呢?
“不清楚!”苏洛摇头,实则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给的哪是什么救命法宝?分明是催命符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都懂,一旦莲花神令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最为重要的是,莲花神令自大周灭国后便一直由蜀山保管,直到百年前被“剑皇”带出蜀山,而在“剑皇”隐世之后,莲花神令也下落不明。苏洛没想到这东西会在狐歧门,而在近百年后,会由他和他的徒弟将之带回西川,重新回到蜀山眼皮底下。
苏洛看着前方绵延不断的崇山峻岭,宛如一条条匍匐着的巨龙。山峰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犹如神话仙山……
苏洛猛然想起有一次和云琅一起喝酒,云琅曾说,“蜀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终结的地方”。当时苏洛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苏洛看着林夏,想到那块消失百年又重新回到蜀山的莲花神令,还有那座传说中的北荒龙城,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绵延千里,雄伟壮阔的西川蜀山在这一刻变得深邃如海,神秘无比……
西川。
这里是大陆最一边,已经远离中原了。进入西川,举目望去,尽是崇山峻岭,绵延上万里。蜀国便是在这万里群山之中,所以这里也叫做“川蜀之地”。
西鄍,处于蜀国和夏国交界处的一座城池,属于无人管制的地带。但与昙州不同,这里并不像昙州那么混乱,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街上挤满了摆摊的小贩,地铺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些甚至连夏京都没有,一派繁华的景象。
西鄍在之前也是混乱不堪,但自从“彼岸花”接连灭掉西鄍内的几个大势力,宣布成为西鄍之主后,这里的一切都开始变了。说来有些不可置信,“彼岸花”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可是却把西鄍治理得井井有条,在西鄍,是不允许私斗的,有任何仇怨可以在城外解决,只要在城内出手,就会遭到“彼岸花”的干涉,而他们干涉的方式很简单,在城内先出手的就会被杀死,而另一个终生不允许踏入西鄍。秩序的建立往往伴随着一个血腥的过程,西鄍的秩序在十多年后才真正建立起来,任何挑战西鄍秩序的人都被埋在了西鄍城外十里坡的那棵葬阴树下,那棵十人合抱的大树枝叶茂密,血红色的枝叶隔着老远就可以看到,树下开满了血红色的彼岸花,妖艳而又令人不寒而栗。
“葬阴树下骨如山,彼岸花开见黄泉。这就是那棵传说中的葬阴树吗?”
在葬阴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他长相很平凡,是那种放在人群里就能找到几十张八分相似,转过身就会忘掉的类型,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他抬头望着葬阴树,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棵扎根在尸山上的邪树。
“倒不愧是从死人堆里生长出来的,腐尸味挺浓。”男子皱了皱眉头。对于常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分别,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空气中那淡淡的腐尸味特别浓厚,令人作呕。
“真不愧是江湖最顶尖的杀手组织,这葬阴树下也不知埋葬了多少英雄豪杰!”
在麻衣男子身后不知何时来了另外一个人,他穿着黑色披风,戴着一个斗篷,头埋得很低,露出尖细的下巴,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可以推断出是一个年轻男子。
麻衣男子似乎早已察觉,淡淡说道:“云天宫和玄冥之殿虽有交易,但是和妖君之间仍是死仇,我不明白妖君为何还让你来找我?”
黑衣男子笑了笑:“云天宫和妖君是死仇,但你沈玄可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师门恩怨而去找妖君复仇的人,若说去找妖君,更多的是为了去衡量一下现在的自己与妖君还有多少差距吧!”
沈玄,这个名字在江湖有一种可怕的魔力,他极少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但只要提起他的名字却会让每个人都打哆嗦。他年岁不大,今年还不满三十,除开三次在江湖公开出手的记录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沈玄的三次出手也没有很详细的记录,他第一次出手是面对“漠北双鹰”,那是一对非常有名的大盗,纵横漠北二十余年,可是他们联手没能在沈玄手底下走过一招,虽然沈玄也身受重伤。那是一次完全以命搏命的战斗,胜负就在一瞬间分出,自那场战斗之后,“沈玄”这个名字才开始在江湖出名。沈玄第二次出手是和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慕青云。名剑山庄作为正派九大宗门之一,其势力可谓庞大,名剑山庄的庄主慕风更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与紫阳真人相比都不遑多让,其子慕青云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天机楼都曾评价慕青云―“有四圣之姿”。由此可见慕青云有多么优秀。可是纵使慕青云优秀至此还是被沈玄凌空一剑钉在沧州的城墙上,虽然慕青云没有死,但是却受了很大打击,从此一蹶不振。第三次出手便是与太清宗紫玉真人的过招,紫玉真人位列“六道”之内,在道门四大至高武学之一的《太极八卦剑阵》上的造诣除了“四圣”中的太虚之外,没有人比他更高。与沈玄一战,紫玉真人的《太极八卦剑阵》被沈玄生生击破,虽然沈玄已无再战之力,但是紫玉真人念惜沈玄之姿,放任他离去了。如今沈玄已有三年未曾出过手,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种程度也未可知,但至少与少年时代的“剑皇”大人相比,沈玄也差不了多少。这三战成就了沈玄的威名,让沈玄的名字在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众多门派的拉拢对象,连天机楼也对他十分感兴趣,可是在追查了沈玄身份背景一段时间后,天机楼选择了沉默,了解到了一些深埋在历史里的事情,所以天机楼没有对外公布沈玄的任何信息,因为这可能会招致大祸临门。在两年前,沈玄加入了玄冥之殿,成为魔教一员,从此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但“沈玄”这个名字却成为了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之上。
沈玄目光平淡:“妖君现在也仅仅与‘四圣’一个级别而已,他在十九年前受的伤太重,丹田,筋脉几乎尽毁。就算在南蛮之地找到了诸多奇药也不可能完全修复,可他创造了奇迹。我原本以为妖君会死在南蛮之地,可他还是走出来了,并且达到‘四圣’这个程度,若是他当年能忍住,不为苏青出头,如今便是‘四圣’又能奈何?”
黑衣男子沉默,许久,才缓缓叹了一句:“若是当年,师父选择了沉默,那么妖君还是妖君吗?”
沈玄思考了一下,点头:“你说得对。若是妖君沉默,那他就配不上‘妖君’这个称呼了!只可惜我不像他那般幸运,有苏青这样一生的对手和朋友。”
黑衣男子轻笑:“那也不见得。”
沈玄眉头皱了一下:“何以见得?”
黑衣男子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画匣,笑着说道:“《御龙天图》,你不陌生吧?”
沈玄眉头一挑:“这是幽冥谷的下卷吧!被你拿出来了?我不认为你的‘黄金妖瞳’已经练到可以看穿《御龙机关术》的地步了。”
黑衣男子不置可否:“我的确看不穿。不过,你可以……”
沈玄皱眉,感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一个人也可以。”黑衣男子
将之扔给了沈玄,沈玄一下子接在手上。黑衣男子已经不在了,沈玄也已经察觉到他离开了,黑衣男子留下了一句话,以传音秘术传进了沈玄的耳中。
“苏青的儿子,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