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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序章 2007 03

所谓故地就是一个小饭馆,一个只有三四张桌子,主营盖浇饭,完全没有特色,小的不能再小的饭馆。可就是这么个地儿,却让罗云他们几个每每流连忘返。从过去的聊人生,聊梦想,聊女人,到现在聊惆怅,聊烦恼,聊女人,这个小小空间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胡言乱语,太多的壮志豪情,太多的欢愉,太多的失落,太多因酒精而流露的迷失与真实。

如果硬要在这找点特色出来,那这里唯一的特色也只有那位具厨师、伙计、老板三重身份于一身的猥琐大叔了。这位大哥四十上下的年纪,整天一脸欠债还钱的欠揍表情,说话更是噎的人一愣一愣的。要不是现今社会法制健全,估计他赚的钱都不够自己看病的。

起初罗云他们特烦他,要不是因为这便宜,死活不会再来第二次。殊不知,这大哥更烦他们,在他眼里这几个就是彻头彻尾的“粘屁股”,从来都喝到最晚,完全不顾及他这个老板的感受。不过日子常了他也习惯了,到后来就干脆跟他们一块喝,一块聊,只是他的话题从来都是哥想当初如何如何......最后再感叹一声,“唉,大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虽然听起来像是笑话,可每每都让罗云唏嘘不已。

赶到小饭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暮色和原本阴暗的天空无缝衔接,星星点点的灯火开始慢慢串联,很快便拼凑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小老板正忙着炒菜,看见罗云来了他竟然难得的对他笑了笑,随后又努了努嘴,示意让他直接进屋。

屋里比往常要干净了许多,桌椅板凳摆放整齐,这和以前的店内风格简直是大相径庭。罗云满脑子都是疑惑,从刚才的那诡异一笑,到眼前这井然有序的环境,小老板他变了。

“大哥,吃点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一张充满阳光的笑脸,给了罗云最好的答案。

“我等人,一会儿再点”,罗云笑了笑,回答。

“成,那我先给你倒点水”,说罢,轻盈的转身去了。

一杯热水刚刚摆上,罗云的手机响了。这个时间的电话一定是若楠打来的,这是她每天回家后的固定遛狗时间,也是和罗云的固定通话时间。

每次在这个时段接到若楠电话,罗云就不自觉的想起他那位堪称极品的“准丈母娘”。

若楠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刚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罗云就对二老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崇敬,然而在初次见面后这份崇敬也就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深深叹息。

其实二老并未如何刁难罗云,只不过问了他三个小问题,“在哪上班,一个月赚多少,要是打算结婚房子准备好了吗”,简单直白,真实果断。

遗憾的是罗云没能给出令老人家满意的答案,当然也再没看到老人家慈祥的笑脸,在一段尴尬的晚餐后,他们的爱情默默的转入了地下。

对此罗云也没什么怨言,毕竟替自己的爱女把好关是做父母的责任,况且目前他也确实没有组建家庭的能力,他只是隐隐感觉爱情在婚姻面前开始变得廉价,在一对情侣眼里爱情可能是他们的唯一,可在一段婚姻中爱情却不过是众多条件之一,由唯一变成之一,爱情的比重还有多大,已然没人再能算清。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若楠充满爱意的唠叨,以及罗云有口无心的应承,很快通话结束了。

电话刚挂断,陈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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