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君,可君,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陈美诗的手不断的拍打着孟可君的脸颊,希望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孟可君给喊醒。
可是陷入深度昏迷中的孟可君,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醒过来。
脑子里就像是定格了一样,定在了刚才在船上的一幕。
她和董青峰是被热醒的,等他们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身在火海了。
火烧的很大很旺,容不得他们有片刻疑虑的时间,披上衣裳后,董青峰便拉着孟可君找出口。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狭小的舱底除了滚滚浓烟和熊熊火焰,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逃出去的出口。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董青峰伸手运功击碎了一块舱板,舱板一破,水便哗哗的流了进来,水流进来的同时,上面已经烧得千疮百孔的船舱已经开始在坍塌了。
不敢有任何的耽误,董青峰直接把孟可君从击碎的舱板推了出去,可就在董青峰准备跟在孟可君身后一同出去的时候,船舱在这个时候竟然坍塌了。
孟可君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游船就在她的眼前坍塌了。
以此同时,坍塌下来的木板,正好有一块直接砸在了孟可君的脑袋上。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同时向她袭来。
深入骨髓的冷,就连骨头的冷得不住的颤抖。
最让她痛苦的是不能呼吸,只要一喘气就不断有冰冷的水从嘴巴,鼻子里灌进她的五脏六腑。
身体在不停的下坠,就好像没有终点一样。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上了她的腰,将在水里不断下沉的孟可君捞出了水面。
围在河岸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听到消息的安氏和安振岐,也匆匆赶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啊!”
看着河面依旧在燃烧的火焰,赶到河岸的安氏,两腿一软直接就晕倒在了自己老头子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啊!”
安振岐抱着怀里昏迷的安氏,急得就只差点没有跳进河里直接朝游船游去了。
“可君啊!青峰啊!我的可君在哪啊?我的青峰在哪啊?”
“爹,爹!可君在这!可君在这!”
听到安振岐声音的陈美诗立刻站了起来,冲他挥手。
“怎么回事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安振岐抱着昏迷中的安氏急匆匆的冲陈美诗走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就听到有人跑到我家去送信,说河岸游船出事了,等我赶来的时候,可君已经昏迷。”
陈美诗边说边抹眼泪,抹眼泪的手因为害怕一直抖个不停。
“青峰呢!青峰又在哪?”
安振岐左右看了看,河岸上根本就找不到董青峰的身影,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双腿一软,差点抱着安氏一起摔倒在地上。
“不知道啊!妮儿娘和朱三,焕章他们都划船过去了,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说到不见踪影的董青峰,陈美诗的心里更害怕了,眼泪也掉的更急了。
“不会的……我家青峰福大命大……有福气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急匆匆才从王家屯赶到的黄氏,大气都喘不顺就接了话茬,可她嘴上虽然是这样说,被董翠兰架着走不动道的身子早就出卖了她的害怕。
“可君呢?可君在哪?”
左右寻了一遍,她才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色煞白的孟可君。
这一幕,直接让黄氏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她立刻扑在孟可君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道赶来的王满仓直接和村里的青年,把停在岸上的船都划了出去。
河岸上打捞的船有很多,却没见有一艘船传来好消息。
“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只怕就是捞到了也不中用了。”
“是啊,这么冷的天,水性再好也架不住在冰水里泡上好几个时辰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青年,才刚成亲。”
“死了的才不可惜,可惜的是留下的这个,才刚成亲就要守寡,唉,活受罪啊!”
围在河岸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这些刺耳的话惹得巧慧直接跳了起来。
“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我青峰哥不会有事的,他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直接撕了你们的嘴!”
巧慧的话说的狠劲十足,可是挂满泪水的脸上出卖了她的害怕。
“我就说嘛!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现在应验了吧!你看现在都应验了吧!”
站在黄氏身后的徐美娇捂着自己的胸膛,一股不可思议的模样。
正趴在孟可君身上哭得厉害的黄氏,听到徐美娇的这句话后,立刻气不打一出来,直接站了起来伸手一巴掌朝她的脸上挥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全都是你这个乌鸦嘴,全都怪你!都怪你!”
“我?”徐美娇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打了自己的黄氏“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闭嘴!你再瞎嚷嚷,直接滚出我们董家回你娘家。”
心烦意乱的董敬业,直接黑脸冲徐美娇吼了起来。
见董敬业发火说出了这么狠的话,徐美娇立刻乖乖闭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陷入昏迷中的孟可君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青峰,青峰!”
她第一次反应是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直接就冲到了河面,也顾不得河水的冰冷,直接就冲进了河水里。
“董青峰——董青峰——”
她边喊边往河水深处走去。
巧慧和董翠兰立刻跟在身后伸手将她拉住。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青峰——我要去找我的青峰啊——”
孟可君转身一把将拉住自己的巧慧和董翠兰推开。
“可君姐,可君姐,大伙都在找呢!你别这样,咱们回到岸上去等好吗?”
巧慧边说边拉着孟可君把她往岸上拽,可是这个时候无论自己和董翠兰怎么使力,站在水里的孟可君就是不动弹,甚至还把她们两个人带向了前。
“青峰——青峰——”
孟可君对着河面一遍一遍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可是安静的河面,却始终没有传来那声熟悉的回答。
河岸上,围观的人,都没有人敢吱声,所有人都竖着耳朵,都希望能听到河面有人应答。
“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只是河岸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河面上打捞的游船突然传来了消息。
孟可君几乎要喜极而泣,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再次将她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可是人都已经烧得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