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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突来的惊喜

雨终于像是在昨天下足了,早晨起来天气晴朗。风雨过后,天气回暖,清风暖日,一片平静。随着天气好起来,我的感冒也差不多好了。陈远说上次要去看冰雕没去成,所以改成了春游,下个月初去,他问我去不去,其实去哪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所以就答应了。

昨天我哭了不知有多久,难得陈远受得了我,我最近不知怎么的,太容易掉眼泪了,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以前化疗时很疼,一开始我还会哭,后来就不哭了,似乎习惯了那种痛,可现在呢,却因为一些有的没的的事而忍不住哭出来,我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陈远一直等我平静了,他才开口和我谈及我的事。他表现的很平静,不像以往的关心则乱。他坐到我身边,不知看着哪处,至少不是看我,这让我不那么狼狈。

我开始给他讲我和周北的一切,我原以为会很难说出口,可是相反,我说得很轻松,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包括钥匙,下雪天,打架那天,还有团团,以及他会在我家吃饭,尽管最近他似乎很忙,都没来过。我说的很乱,但陈远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我说起看到的那个拥抱,我停下来不再说下去。

“就是对门那个男的?之前在酒吧见到的那个?我记得你说他叫周北,是吧?”陈远低声问我,他心里不舒服,我能看出来,只是,我不知道还能告诉谁,似乎只是一瞬,我自以为是的幸福就不见了。我点头,不知怎么说。,

“刚刚那个女孩是谁?他提到过他有女朋友吗?”。

“我不知道。他没说过。”

“冉冉,”陈远转过来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清澈,我一直都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如果你真爱他,你就问清楚吧,不管结果怎样,都好过现在这样,我没那么大度让你去原谅他什么的,但我也不希望你带着疑惑放手。那样的话,你永远都忘不掉他了,对我来说,这才是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陈远说完,摸了摸我的头,他的神情里甚至没有一丝怨恨不甘,他只是包容地看着我,告诉我,“不管怎样,你还有我。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照顾好你的。”他站起来,拿上外套,“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再多想了,上次的冰雕没看成,大家决定最近去春游,你去不去,想好了告诉我一声。”说完,他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关上门的一刻,背光的角落里,陈远的表情里再无笑意,他神色悲伤地摊开紧握的手,手里是我当初放在他那的钥匙,他一直和自己的钥匙放在了一起,今天他敲门没人开的时候,就担心我出事,可当他用钥匙开门时,他发现,这把锁已经换了。说不出的难过在他心中晕开,他本还想问我原因呢,可是,他知道,现在不用了。

昨天陈远走后,我想了很久,也想通了,我会找时间问清楚一切,然后做决定,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后来我睡了一觉,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今天起来,天气放晴,我的心情也不再那么低落。我想,日子会好起来的。

下午给学生上完课。我也没什么事,就去超市买些东西,推着购物车,在超市慢吞吞地转,挑了些春天要用的日用品,我转到了花卉区,想到之前种些花草的打算,我就停下来仔细看了看,从来没自己养过花草,我一时也不知选哪种了。我环顾四周想找导购什么的介绍一下,可没想到,我看到了周北。他正在这条过道的最南边,不知要买什么。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推着车拐到了另一个购物区,我这才发现我现在有多不想见到他。匆忙到收银台付钱,我却发现队竟然都排的很长,没办法我只好找一队等着。为了避免他看到我,我把包里的口罩找出来戴上,好在春天很多人都会戴口罩,所以也不是很显眼。

终于付了钱,我提着东西就走,就差跑起来了,出了超市,才发觉自己手心出汗了,拦了辆出租车,我坐进去,对司机报了地址后就放下东西,看向车窗外。大街上,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我不禁觉得有些孤单了。司机很快发车要走了,我正想着松口气,不料车门突然又开了,坐进来的人对着前面说,“师傅。一起的,开车吧。”

我一时脑子里有些空白,看着周北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坐在我旁边,司机应了一声,开车了。

日光渐渐散尽,天色昏暗起来,傍晚的风吹着倒有些凉了。我瞪着面前挡着路的周北,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你在躲我?”周北盯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我冷冷地问他。

“你在躲我。”周北又重复一遍这句话,可是语气不像是疑问,倒更像是肯定句。

“让开,我要回家了。”我打算绕过他。可他似乎料到我要这么做,提前挡住了我。我走不了,就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委屈,可我不想在他面前哭。

“你想怎样?”我忍住心里翻滚的难过,平静地问他。

“谁知道呢,”周北似乎是苦笑了一下,大概是我看错了,他怎么会苦笑?接着他又盯着我,问我,“苏冉冉,你为什么躲我?”我这才发现他的目光有些阴暗,不知怎么的让我有些害怕。

“你想多了,我没躲你。”我不承认。

“你撒谎!”周北忽然很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苏冉冉,让我猜猜你躲我的原因。”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我的胳膊开始疼起来。

“你放开我,疼!”我试着甩开他,想逃,我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他怎么可能猜到?不可能。

“我猜你是爱上我了,是不是?苏冉冉。”周北的话让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竟然知道!

“你爱上我了,所以看到我和刘倩在一起,你吃醋了。”周北继续说着,可我不想听。

“求你别说了,放开我,我没有。”我开始挣扎,眼泪都掉下来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地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解释,也就是说,没什么可解释的。我知道了,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你没有吗?这么说,你爱的是那个搂着你进屋的男人?”周北神情狠狞地问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是不是?”他用的力气让我觉得我的胳膊快断了,我不知是疼还是难过,眼泪终于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管你什么事?周北你混蛋!”我哭着冲他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是混蛋,你说的没错。”周北放开了我,他的身上竟然笼罩着浓浓的悲伤,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是很混蛋,所以我觉得不该再爱上谁的,可是,苏冉冉,我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你了,你说是不是很荒谬?”

黄昏临近夜晚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上帝的声音,“他”慈祥地对我说,苏冉冉,你要的幸福,我准许了,你好好享受吧。可忙着欣喜的我,忘了继续聆听“他”接下来说的话,,于是,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带着笑跨入了上帝为我准备的地狱,面带微笑,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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