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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万象洞

敬骁离开之后,岚儿转身走向山洞。当她走到洞门前,不由自主地被四周独特的景致吸引驻足,这山洞独立于光秃秃的山顶显得尤为突兀,但恰好洞门前又有一温泉湖畔相互映衬。当山风吹来之时,一股潮湿的暖意迎面而来,使这里不再显得枯燥荒凉,人站在这里也少了一些孤独感伤。再看这洞门之上,那里横着一块石匾,其上刻有三个因饱经风雨而略有破损的字--“万象洞”。山洞的名字刻得龙飞凤舞,每一笔从起到收看起来都像是含有无穷的变化,而每一种变化似乎都历尽沧桑,经历无数时间洗礼而得以沉淀。“这万象洞就是我的起点了”岚儿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内心想要强大起来的向往让她迫不及地踏入山洞,当她进入山洞之后,眼前立即一亮。“没想到这山洞门面并不起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如岚儿所见,山洞一眼望不见尽头,其内部荧光烁烁,颇为奇妙。岚儿缓慢地向山洞深处走去,生怕错过一点点细节。待岚儿靠近荧光之处才发现,原来每一处荧光都是一个漂浮的玉简。岚儿伸出小爪想要去取最靠近自己的玉简,可当指尖邻近玉简的时候却扑了空,玉简居然从岚儿的小爪中穿透而过,岚儿又去其他几个玉简处反复尝试了几次,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难道都是幻象?”岚儿围着玉简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看来真的是幻象”岚儿有些沮丧“敬骁明明说这里面都是典籍的,的确都是典籍!但是没一个可以看的,骗子!骗子骗子!”岚儿看到了那么多玉简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真正取来借阅的,心中不免有些愤愤不平,“万象洞,明明就是幻象洞嘛!”不过冷静了一下,转而又想,敬骁既然答应帮助她变强,就肯定不会骗她,而且也没有理由骗她。那么,这些玉简必然是真的,只是需要找到获取玉简内容的方法。

坚定了信念之后,岚儿继续向山洞深处前行,一路上发现除了漂浮的玉简之外再无其他物品。不过岚儿还是细心地发现,从进入山洞开始,随着自己不断地深入,这山洞的内壁就越来越光滑,仿佛是被人为地打磨过一样,但那种由粗糙逐渐转为平滑的感觉却又不像是人为可以达到的。岚儿一面细心观察,一面继续向前慢慢走去,伴着玉简发出的微光不断地探索这山洞的奥秘。

终于,岚儿来到了山洞的尽头。一面刻满字的墙壁映入眼帘,这字与洞门口的字迹相同,但是不如洞口的那般清晰,墙壁上只剩下浅浅一层字迹。貌似也被什么外力不断地磨平了痕迹一样。墙壁之前有一个磨盘大小的石台,石台朝上的一面光滑如玉,隐隐发出微弱的光芒,走近去看,岚儿惊奇地发现在石台光滑如玉的表层之下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有暗蓝色的液体流动,那液体流动的轨迹俨然一副阴阳相乘的符图。石台整体呈规则的柱形,柱身有很奇特的花纹图案,看起来有些像是图腾,不过具体是什么岚儿无法知晓,只是这些图腾让岚儿有些不舒服。“也许仙家的器物与我都有些排斥吧”岚儿默默地叹口气,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玄妙机关,于是在石台旁停下来,认真地去辨识墙壁上那龙飞凤舞的浅浅字痕。

“天地之间,万物生灭,难逃轮回。阴阳相半,万象森罗,皆是虚幻。虚虚实实,非眼见而为真,非碰触而为实。虚实随心,证心则得见。”岚儿看到这里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想来也是,这山洞没有设置任何机关守卫,其内却安放着那么多宝贝典籍,哪能那么容易被人看了去。“有方法就好,嘻嘻”岚儿不禁喜出望外,勉强调整好心绪,稳住性子继续往下看,“欲证其心者,需诚问于灭生石,寻万物轮回之道,得其道者得万物之始,循序而渐进,则始生万物。然万物复生之际,明心得证,则虚转实。”岚儿将石壁上的字默默记在心中,转身看向身边的石台,“这应该就是灭生石了”岚儿再次陷入疑问之中,深深地思考起来,“可如何去问这灭生石呢?还有那证心,如何去证?刚刚转了几圈,这石台之上的符图我不认识,石台侧面的图腾我也不认识,怎么办才好…”思考半晌未果,“既然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我就随便试试好了,反正在这傻傻地杵着也不会有奇迹发生”岚儿轻轻一跃跳到石台之上,用毛茸茸的小爪在石台上挠来挠去,又自作聪明的按照液体流动方向去画那符图,但无论怎么折腾,石台就是丝毫没有任何反映,周围的玉简也仍然是虚无缥缈的散着微弱的光。

岚儿非常沮丧地趴在石台上,也许是这一天的经历让她甚是疲惫,她的眼皮竟越来越沉,漂浮的微光渐渐消散,四周一片黑暗。

岚儿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倏地睁开眼睛,环视四周,“这是哪?”,她发现周围一片混沌,于是揉揉眼睛努力地想去看清周围的一切,慢慢地,慢慢地,四周景物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岚儿发现自己仍然在山洞之中,但是漂浮的玉简已经消失不见,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石台,晶莹剔透的石台表面映出自己的模样,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不再是小黑猫,而是原本的自己,一双有着绿色妖瞳的自己。“怎么回事?我怎么不是猫的样子了?难道这个石台如此轻易地就帮我重塑了人的肉身?!不对,这里一定有问题,敬骁说过一定要突破聚魂期和集魄期才有机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的一切也是幻象不成?”

岚儿回望了一眼身后石壁之上的箴言,自言自语道,“不管这一切是不是幻象,只要这石台还在我就可以继续去思考,终有一天可以让玉简凝实。”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抛开一切杂念专心思考。于是她在心中将箴言拆分成几段,分开理解其意义,尽可能地体会每一句的真谛。“天地之间,万物生灭,难逃轮回。”岚儿默默地反复念着第一句,思绪逐渐平静下来,一路上山途中所见的景色变化出现在脑海里。上山之初,正值夏日炎炎,身边的万树千花能够汲取到充足的阳光、水分而茁壮成长,朝气蓬勃,一片欣欣向荣。渐渐随着温度的下降,仿佛走进了另一个季节,很多曾经枯败的植物重获新生,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然后再往上,温度一降再降就有了明显的秋意,霜冷风寒,吹落了无数枯叶,生命也渐渐有了沉睡熄灭之趋势。当瑞雪初至,植物枯萎,动物冬眠。万籁俱寂之时,仿佛在静静等待春天的到来。这春夏秋冬我在一天之内全都感受了一遍,我能感应到生命从初始到蓬勃,再到衰落死亡。也能感觉到生命在衰亡瞬间迸发的对生的渴望和期许。当春天到来的时候沉睡的万物必将重新获得新生。岚儿突然在四季变换之中、万物生灭之间得到了一丝明悟,岚儿不断地梳理,整个思路渐渐清晰明朗起来,“春夏秋冬,四季更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字字清晰有力地从岚儿嘴里发出,说完,岚儿忽然地睁开眼睛,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开始凝结,由远及近不断地将岚儿的身体包围,冻结的世界再次进入混沌,开始扭曲,而岚儿坚定地盘坐在石台之上,当四周开始出现无数空间扭曲的波纹,“呵,果然是幻象”岚儿嘴紧轻轻上扬,顷刻间冻结的空间出现裂痕,裂痕不断延伸直到破碎,山洞也瞬间坍塌,地面塌陷,岚儿及坐下的石台开始向黑暗中快速下落。下降的速度让岚儿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无休止的下落感让岚儿开始恐慌,脑海开始空白。

一阵心悸之后,岚儿猛地睁开双眼,一对妖瞳熠熠夺目。突然从高空坠落的感觉中恢复意识的岚儿仍然有些恍惚,稍稍镇定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山洞之内,洞中仍然漂浮着各种玉简。再看自己又变回了毛茸茸的黑猫模样。“原来是梦,不过梦里的那种感悟也许可用”于是岚儿开口念道,“春夏秋冬,四季更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当最后一个字音落的时候,岚儿发现身下石台的符图开始发出微光,液体由暗蓝色开始变得明亮。岚儿欣喜,于是抬头去看身边漂浮的玉简,发现已经有部分玉简由虚凝实,她伸出小爪触碰了最近一个凝实的玉简,触碰的刹那岚儿脑海中出现了一卷名为“魂鸣术”的修行心法,岚儿迅速将心法内容印入脑海,但是她并没有急于修炼。原因很明显,一是自己目前不具备修炼的基础,盲目修炼只怕事倍功半;二是打算先在众多的玉简中找到敬骁说的入门心法,毕竟重塑肉身才是主要的目的。岚儿在空中凝实的玉简中不断地找寻,记忆。每看过一个玉简之后,它的荧光都会变得非常微弱,而山洞之内的光芒也在随着岚儿没日没夜地翻阅之后变得暗了一些。这期间敬骁每日过来探望都不忍心打断岚儿,因为敬骁知道,每一个玉简对于岚儿都是一个机会,于是只是静静地每天放置食物药汤,每天更换。

终于在某一个清晨,当岚儿翻阅了过半的玉简之后,找到了一卷名为“聚魂引”的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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