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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暗恋,我的梦

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一场暗恋呢?

或许,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困扰了我多年的梦,有些时候我又觉得它不仅仅是一个梦,也许这正是我所谓的暗恋吧。

其实我所谓暗恋,源于一个梦中的小女孩儿。当然这个小女孩也并不是什么虚拟的人,或者只是存在于梦里。她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的,而且她曾经一度是我的小学同学。

理论上来说,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六年。我们应该一起有过很多的欢乐,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可事实上,我也仅仅只是凭着梦里那点残存的记忆,恍然想起曾经我还有这样一个小学同学。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许多东西早已物是人非。可我总会在不经意间梦到这样一个女孩,清晰可见的笑脸就仿佛是一张相片一般清楚的刻画在我的记忆里。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太不可思议,因为我是很健忘的,很多人很多事两三年不见或者不联系就会丢丢的干干净净,这就像是一种习惯,习惯自然,久而久之,也就觉得自己是记不住事记不住人的。因此我有写日记的习惯,就怕有一天,某些人某些事真的就记不起来了。

第一次梦到她的时候是七八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在日记本里写的清清楚楚,“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女友吃饭的时候,抱怨说总是在半夜时分梦见我,可是我没心没肺从来都没有梦见过她一回。今晚我确实少有的做了一回梦,而且也梦到了一个女孩,可不是她。这个女孩我仿佛很熟悉,在梦里她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我微笑,浅浅的酒窝,有点豁口的白白的门牙,圆圆的脸齐耳发髻。尔后惊醒,我便在昏暗的灯影里翻开所有的影集,因为我觉得那张脸太熟悉了,我肯定曾经见过她的,终于在一张色彩不怎么好,甚至有点破损的小学毕业照里找到了那个与梦里完全重合的面庞。”

记得那夜我拥着被子,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起来我和相片上的乃至梦里的那个她究竟有过交集没有。或许她曾经找过问过作业题目;或许我曾经摸过她的脸蛋,掀过她的裙子;或许曾经她和其他的女生一样三八的向老师告过我的状;或许我曾经在她的铅笔盒里装过青蛙;或许……可是这一切也仅仅不过只是或许,即便是曾经发生过,但是模糊的记忆里,泛黄的相片上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小脸,也有可能是发生在她们身上的。当然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竟然一点都没有这个女孩特别清晰或者让我铭记到如今的记忆,这也让我很困惑,在那么多张面孔里我怎么就偏偏梦到这样一张脸,而且还清晰的记住了呢?

如果说仅仅只是那么一回也就罢了。但是这张脸在以后的七八年里又断断续续的梦见了很多次,我也细心的留意过了,即便是我特意的连续想着那张脸的事,连续的几天都想再次梦见,可是她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也不会跑到我的梦里来。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这里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然而,她总会很突然的在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乍然的挤进我的梦里来。突然到我根本就没有,那怕是一丁点都没有想过她,但是她却那样突兀的,突兀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并让我深刻的记住她。当然梦境嘛,总是千奇百怪的,有时高兴、有时痛苦、有时僵硬、有时温软、有时嬉笑、有时哭闹……

而遇到真正的她,是在几年前的一个冬天。那次我回村里陪爸妈过春节。那是一个乡下的集镇赶集的日子,在热闹拥挤的人群里,在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着大团大团的雪花的视线里,我透过所有陌生的脸庞,一眼就认出了十多年前的那张脸。那些线条或许有了变化,那些明媚或许有了暗淡,但是那张脸却如此真实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竟然还真记得我,仰着脸庞憨笑着说,唉你,不是哪个某某某么?和很多八卦的小妇人一样,笑盈盈的着问着一些关于我的流长飞短,说着儿时小伙伴们的近况。而后抱着一个像极了我梦中的小女孩,迅速的消失在那场迷茫的大雪里。

我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可以算是终于有了一个终点。然而,事实上这才是另一种开始。因为从这以后我梦里的小女孩终于也长大了,长大后的她赫然是那消散在漫天大雪里的身影。

我从未刻意的想过她,或者刻意的去幻想过任何关于她的事。我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我从没觉着我们会出现什么交集,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我也知道她只是借助那样一个躯壳出现在我的梦里,也许那女孩的面貌在某个方面是我的一种爱恋或者理想,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任何她会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的解释。

除此之外,我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暗恋过哪个女孩,所以我想这个常常出现在我梦里的女孩,应该可以算作是我青涩的暗恋吧。虽然没有滋味,没有幸福,没有实质,也没有结果,更没有开始,但它一直都存在,真真实实的存在于在我心里我梦里,也可能会伴我一生,也可能会在某一个清晨或者黄昏突然离我而去。

那也无所谓了,这只不过人生里我们不孤单的一些点缀而已,无关生活,无关爱情,甚至于无关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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