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的落寞,纡子绮心知自己说错了话,便讪讪的闭了嘴,不再多言。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竹制的窗,照射于两人,竟自带了一抹柔和,静谧而美好。
良久,少年先开了口:“我自小丧母,家中小姑小妾斗争不断,没有母亲的庇护,自然过的很艰难。”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你父亲呢?”
“他。呵。”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他只会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眼里只有他那个宝贝儿子。”
“额…”纡子绮没了言语。心里却有了丝丝拉拉的痛,那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傻瓜。”少年斜了纡子绮一眼,看着纡子绮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你才是!”纡子绮刚刚的同情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张牙舞爪。
“傻瓜,你娘给你送吃得来了,我先走了。”语气里含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脚步颇为轻快的走了出去。
“你才傻。”纡子绮低声骂道。门外立即传来了阿绣的声音:“恩公,是否需要吃点东西?”
“不用。”脚步声渐行渐远。
“哎。”阿绣应了声,转身便朝屋内走去。
“绮儿,来吃饭。”
“谢谢娘。”纡子绮从床上跳下,奔到桌前。
哈,有粥还有小菜,只是,怎么不见一点荤腥啊?
“慢点,你才刚好。恩公说你这些天吃不得荤腥,吃点清淡的。”
“没事。对了娘,爹爹呢?”纡子绮边吃边问道。
“他去山上了。”
“真的是那冷冰冰的人救的你们啊?”
“什么冷冰冰的人,那是恩公。”阿绣纠正。
“本来就是…,好好好,是恩公。”纡子绮看到阿绣瞪着自己,连忙改口。表情虽是不屑,但纡子绮心头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激之情。
脑袋里又浮现出了他那落寞的身影和悲伤的神色,纡子绮同情之情愈加深重。
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要不,给他送去一点吧?
有了这个念头,纡子绮迅速吃光了粥菜,去到厨房端了点吃的,到了少年所住的房间,推门而进。
氤氲的雾气升空,三千青丝飘荡,衣袍坠地,眨眼便露出了如玉石般的肌肤,条理分明的肌肉…
“啊!?!”刺耳的声音从竹屋内传来,几只乌鸦被惊得振翅飞走。
“你干什么!”又是一阵怒吼。额,这次是男子的声音。
须臾,少年看着面前这个装着无辜的女子,脸色很不好看。想他才十七岁,是梧夏国有名的洁身自好的男子,没有跟一个女子接近的自己,竟然被一个不是很熟的女子看光了,他就忍不住冒火!自己的清誉啊~!
“你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给你送些吃的,谁知道你要,要沐浴啊。”纡子绮纠着自己的手指,小声的说道。
“你!”少年的脸色很不好看。
凌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绮儿,你们…”
这是阿绣的声音。
“主人…”
这是紫姬的声音,还带着颤意。
少年环顾了四周,看着这三人,特别是那个装着无辜的女子,头有些隐隐作痛,“没什么,”说道这儿,少年顿了顿。“她只是把我很珍贵的东西打碎了。”
纡子绮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们实话?
少年看着纡子绮的表情,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