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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与道同生

一团可怕的火球迅速膨胀,刺目的火光照亮天宇,潜水器呼啦啦坠去,眼看着就要撞上那团火光,可是尾部的八个引擎方向一转,猛地加速,潜水器在空中拉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斜斜坠入水中。

“这个地方居然有这种东西,真是令人意外。”龙煜冷冷道。

“哈哈!这才像样嘛。”李凡傻笑道。

“什么意思?”龙煜没好气问道。

“这才有点基地的样子,不然真容易让人将这里误认为是某个大人物居住的世外桃源。”

龙煜顿时无言以对,撇撇嘴便不说话了。突兀的,屏幕上闪现了一串数据,李凡两眼一直:“神啊!这里水体的ph怎么这么低?”

“2.2,实在可怕,水中似乎受到什么强酸物质的污染,琼斯,检测水体成分。”

“检测中……请稍等!”琼斯那死板而机械的声音传来。

不多时,检测结果被显示在中央公屏上,硫酸含量百分之二十一,亚硫酸含量百分之十三,三氧化二砷含量百分之二十一点五,汞含量百分之八,还有一些系统无法识别,也叫不出名字,但是含量皆在百分之五左右的未知化学物质。

“乖乖!这里的水域原来这么吓人。”李凡喃喃道。

“别的倒还好说,只是这个汞含量……这个东西是哪来的?”龙煜皱了皱眉。

“还有砒霜!汞和砒霜的密度都比水的密度大,难道说这个水域的底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李凡分析道。

“不管了,先离开再说,在水里待时间太长了我怕潜水器出问题。”龙煜一边说一边驾驶着潜水器往目的地奔去。不多时,二人来到同心圆第四层,这里的景色不亚于最外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隐约还出现了一些气宇轩昂的亭台楼阁,各种奇花异草漫山遍野,二人被吸引了过去,龙煜下意识的操控之前放飞的机械蜜蜂探视周围的情况,可是突然发现已经没有了回应,二人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二人走上之前在空中俯瞰到的,那条纵穿天地尽头的白色光道上,离得远了只是觉得壮观,真正走到这条路上才发现,原来是一条通体由金刚石建造的主干道,两百米左右宽,道路两旁生长着人腰粗细的木棉树,也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久的岁月,树冠盘虬卧龙,仿佛一个个千年老树精,漫天纷飞的木棉花鲜艳而靓丽。木棉树下每搁十五米就有一个古朴而大气的长椅,皆是檀香木材质,而且历史十分悠久。

“我的神啊!这么多金刚石,这是谁的大手笔?”李凡惊讶得合不拢嘴:“只怕地球上所有的金刚石矿也不够用吧?”

二人顺着主干道径直往圆环中心走去,大约急行了半天左右,二人来到中心处外围。里面的景色已经可以清晰可见。

这是一座方圆五公里大小的花园,古桃树居多,还有各种最外围已经出现过的而且历史上已经绝种的珍贵树木,无数假山流水泠泠作响,亭台楼阁,碧瓦飞甍。一派万紫千红的景色,时有一些诸如麋鹿,野猪,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在山间穿越嬉戏,烟光凝暮山紫,偶尔可见长桥卧波,真有种千里东风一梦遥的韵味,美得令人流连忘返,令人魂牵梦绕。

龙煜李凡二人深深陶醉,双脚不听使唤,缓缓靠近,然而,龙煜被一股突如其来得力量弹了回来,臀部与亮晶晶的地面来了个实实在在的亲密接触,李凡被一句哎呦声惊醒,扭头一看,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龙煜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猛地住嘴了。

仰头一看,喃喃道:“原来是量子罩,让本小姐吃了好大一个亏!”说着就掏出了量子手套,轰隆一拳打过去,李凡吓得往后退,这一拳打得很实在,电光四射,空气震动,但是这量子罩依旧稳若泰山,龙煜仰头看向高空,仿若一道从天而降的真空管,将这座花园笼罩起来。

龙煜接连打了几拳,力道一拳比一拳重,到最后,量子罩似乎都被撼动了,但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李凡走到远处的木棉树下的长椅旁坐了下来,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忽然,瞳孔猛地收缩,唰的站了起来。龙煜正对着壁垒生闷气,正要想办法进去之际,却见李凡走了过来,于是退后了几步,顺着李凡的视线看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花园里的一座假山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静坐的老者,那人鹤发童颜,一身素袍。

李凡一动不动,静静凝视着对方,龙煜看了他一眼,觉得不对劲,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奈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入魔了一般,再看那老者,心理暗道不妙,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后退了两步,密切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另外一只量子手套已经带上,双拳轻碰,还没有接触到,就已经电光闪闪。

老者忽然缓缓站了起来,但是依旧双目紧闭,清风微拂,漫天的桃花纷飞,将老者衬托得宛若神人!

一阵黄钟大吕般的声音透过量子罩传向天地八方:“天道悠悠,亘古长存!与天同寿,与地同休!”

龙煜听得明白,这应该是老者的声音,再看看李凡,双眼紧闭,原本一动不动,此时却突然双掌微微前伸,双腿呈半蹲之势,动作之古怪令龙煜感到惊愕,李凡速度极慢,似乎是在练拳,龙煜又看了看远处的老者,突然发现二人的动作居然一模一样,目光来回扫视了几次,待得完全确认后,便惊讶得再说不出话了,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那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再一次传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二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阵阵磅礴浩瀚的诵经声令龙煜惊住了,仿佛感觉此时的李凡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时空在运动,也是他在运动,化为一株草,一棵树,一片花瓣。

突兀的,远处主干道两旁的树顶上,出现了无数个那老者的身影,每一个都在打拳,每一个的速度都极慢,但是每一个的动作又都完全不同。漫天木棉花瓣随风起舞,盘旋而上,将每一个老者的身影笼罩其中。

李凡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周围墨色山水,泉野叮咚,拳路一转,嘴里念念有词:“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境界,也即是道家所谓的悟道。

道家思想十分高深玄远。其生源之本是这个物质世界,是一种相较二十一世纪以来统治社会主义社会思潮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更加具有自我意识认知意义的哲学系统,准确的说,道,实用性更加广阔。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与此同时,在李凡所租住的小出租屋庭院内,老头子与一中年男子正在对弈,那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岁出头,一身笔挺的西装,短发后梳,发胶光亮,面庞俊秀,腰板笔直,举手投足间,看得出有很好的教养。

“将军!哈哈,大侄子不当心,被我老人家抽住了吧!”老头子就像一个老顽童,笑得眉飞色舞,一边下棋,一边拼命抠脚指头,耳朵上还夹着一支香烟。

“啊?”中年男子突然反应过来,“不行了不行了,伯父的棋艺,后生实在佩服!”

“龙兵啊,你小子,你是不是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两个小家伙身上去了?不然就算我老人家再厉害,也不可能五步将你军啊!”老头子深深吸了一口烟枪,然后神色夸张的慢慢的吐着烟圈。

“呃……啊哈哈哈!”龙兵一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没错,您找来的这个小子……我该怎么说呢?嗯……”他皱了皱眉。

“是不是觉得他跟前两届星芒成员不一样啊?”老头子猛地看着龙兵,问道。

“嗯!这个孩子的悟性实在令人惊叹,道家的思想可谓是惊若游龙,动若乾坤,其艰难其生涩,令造物神界七大学院的许多天才都头痛不已,但是这个孩子居然在没有人引导的情况下,将道家思想感悟到如此深度,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就是我当初选择他的原因之一,这一届的星芒,七个已经找到了六个,这个孩子……还不是最强的。”

“噗!”龙兵刚喝下去的茶全都喷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头子,靠近了问道:“伯父,您别瞒侄子,您……是不是已经走遍了十方世界?”

“啊哈哈哈!我老人家有时候闲来无事,就跑去跟那些老家伙叙旧喝茶,烦他们引见,确实得以认识不少天才儿童。”

“我的天哪,伯父,您真乃神人啊!能够进入量子世界的多半是半机械人,他(她)们都是借助一些高科技手段才能进入,但是您却来去自如还不用什么东西!难怪父亲总是对您交口陈赞,真是好本事!。”

“我老人家也就是皮厚,能够低挡得住异时空对身体带来的伤害。”老头子哈哈笑道,眉飞色舞,很是有趣,继而又说道:“我跟你说啊,实际上能够进入量子世界的人不在少数,先不说别的联盟,就咱们造物神界,就有不下十位!”老头子比了比手指。

闻言,龙兵先是叹了口气,继而无奈感叹道:“前辈都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尽管很多时候联盟的人对我大加称赞,但是我心理很清楚,与各位前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啊!就像现在正在给那孩子传授道论的那位,我曾前后披星戴月数十次造访,但是就是不能有幸得以一见金颜。但是这个孩子却能够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真是令人羡慕啊!”

“努力吧孩子,一切的成长都有一个过程,都需要时间的沉淀。”老头子安慰道。

“咦?有意思,这小家伙,好像对时空有了感悟!”老头子忽然惊叹道。

龙兵也安静了下来,双眸不停有绿光闪过,视野里实时呈现李凡和龙煜所在的时空的一举一动。

老者收势,双掌合十,喃喃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无尤。”

所有的身影尽皆消失,老者盘腿坐在山石上,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者念道:“但凡领军君之所在之领域一个时代之人物也,于本身所求之道皆鸿蒙开天,虽登峰造极,虽各有所长,然皆有一共通之处也。”

“此为何?请师父赐教。”李凡双目紧闭,面带微笑。

“皆有世人所称道之悲天悯人之心,救死扶伤之善,此为上善,真正做到了利万物而不争,乃真正居于道也,故万事可成。”

“弟子当谨记于心,至死不忘。”

老者点了点头:“去吧,此方时空已经被本座收为己用,伯牙不会为难于你,继续去做你该做的事。”

李凡睁开了双眼,略带疑惑的看着远方的老人,继而又转头看着龙煜,龙煜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李凡微微一笑,继而转身躬身行礼,而后三拜九叩,退去。

二人按照原路退去,原想一切按部就班,怎奈,半路还是出了问题。潜水器突然生猛的震动起来,仪表接连失灵,龙煜通过神经视察系统找到到了问题所在,原来是系统遭到病毒入侵,还好李凡之前做了一手准备,将一道系统维护修复程序植入琼斯的系统中枢,暂时压制住了病毒的扩散,但是系统受损同样很严重,潜水器一路跌跌撞撞,穿过洞窟,旋转着通过了石拱门,火箭般冲出水面,翻滚着落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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