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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后遗症

如果要问欧曼大陆上魔法造诣谁最深,人们或许不需要思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位常年居住在月王城,红塔之上的传奇魔法师卡梅迪伦。

而要问到对于圣系魔法,谁的造诣最深,自然是在上个纪元就已经首创圣系魔法的莱伦度·加西莫多了。这应该也是欧曼大陆上唯一的一位达到了十一级的圣系禁忌魔法师。而除了莱伦度呢?那自然就是他的亲弟弟,甘多魔法师了。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甘多的圣系魔法造诣是在莱伦度之上的,只不过在最后那次决战当中,没有人想到莱伦度会进入到十一级。

但就算是现在魔法百花齐放的时代,在整个欧曼大陆上,除了已经是魔法师工会会长的莱伦度之外,恐怕也没有一位圣系魔法师敢说自己的境界比甘多深了。

也正是因为甘多魔法师对于圣系魔法极其深入的理解,才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力强行分出一部分来供林恩使用,虽然甘多表现得仿佛很轻松,但这其实已经算是对于魔法师来说非常忌讳的手段了。这样得来的魔法力量自然不可能长久,但是足以让林恩对于精神力的感悟直接跃升一个台阶。

不过这样投机的方法自然不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事实上,它的坏处很简单。甘多虽然只不过分出了极少部分的精神力,然而这一少部分的精神力韧性却是很足,在被林恩强行驱策之后,也无法消除殆尽,开始对林恩进行反噬。

所以自从林恩少爷醒过来之后,就无时无刻在遭受着如同一万只蚂蚁在噬咬自己身体各处的痛苦,那种极其强烈锐利的痛苦让第一次承受的林恩少爷直接小脸扭曲在了一起,眼泪鼻涕都混合了,一边嘶喊着一边滚到了地上。

最为可恨的是甘多老魔法师却说这样的过程可以帮助他更加深入透彻的了解精神力的运作,所以也不会给林恩加上任何治愈性的圣系魔法。

“这么点儿小痛楚,忍一忍就过去了,想想看,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你自己本身的精神力,把我传给你的精神力一点一点拔除消灭掉。”甘多一脸惬意,慢悠悠说道。

如果光听前面的话,林恩少爷简直想要直接起来跟这个老魔法师拼命了。不过幸好甘多后面的那点话还有一些价值,林恩强行在无比的痛苦之中凝聚起了自己的一点精神力,开始跟那些深深植入自己识海的精神力作斗争。

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剧烈的痛苦根本让林恩无法集中精神力,甚至痛的直接昏死过去好几次,可是亲爱的甘多老魔法师都是很和蔼可亲的又把他叫醒了,最后甚至直接给他放了一个保持意识清醒的魔法。

就这样,林恩虽然嘴上心里都将这个老家伙骂了无数遍,但也慢慢能够做到清理自己识海中的残余圣系精神力了。

况且,痛苦这种事情,来得多了,忍耐力也就自然提升了。直到过了三四天之后,林恩已经勉强可以忍住痛苦说话了。

“小家伙,怎么样?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多少?我估摸着你的识海再有个两三天就能清理干净了吧?”甘多走入了林恩所住的院子,一把推开门,果然看到这才几天功夫脸上就已经憔悴无比,甚至眼里挂上了不少血丝的林恩。

林恩这时正闭着眼,集中意识准备清理掉藏在他识海深处一团最大的圣系精神力,所以完全没有听到,当然,就算林恩听到了,估计也是懒得回答的。

在公爵府里这几天的时间,林恩也知道了这老魔法师的骇人身份。可是甘多在他身上干的这些事情却实在让林恩对他尊敬不起来。本来林恩对于这种强大的魔法师是有着很深的敬佩之情的,可是在承受非人痛苦的时候,什么敬畏之心都不如骂上两句来的爽快,一来二往林恩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就这样了,爱谁谁吧!

并且让林恩认清这老魔法师真面目最关键的,还是一次扯淡的时候林恩套出了甘多的话。原来甘多老魔法师不知道和毕加公爵大人打了个什么赌,输了之后不得不答应三个条件。而公爵大人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热衷于魔法,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甘多得把林恩带上正确的魔法道路。这也让林恩唯一因为成功施放魔法而对老魔法师滋生出来的一小点感激之情都烟消云散了。

甘多倒是不知道林恩这小子有这么多的心里历程,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只会冷笑一声,然后把林恩折腾得更惨吧。

老魔法师进门只看了林恩一眼,就知道他现在正在紧要关头,打了个哈欠就在旁边懒洋洋站着观察林恩的状况。

灰蒙蒙的识海中,林恩细心操控着自己的精神力,用最简单但也是最耗费时间的水磨功夫一点一点将那团藏得很深的圣系精神力慢慢消耗,然后驱逐。虽然这圣系的精神力极为顽强,扎根很深,但是毕竟是在林恩自己的识海中,他已经占据了全面的优势,最终还是成功将其彻底消灭了。

林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可见这过程的不容易,他身体一个抖动,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但是眼神里却有着喜悦。最难缠的那部分圣系精神力已经搞定,剩余的他只要平时修炼的时候顺带驱逐就可以了,微弱的反噬再也无法影响他的日常作息。

也就是说,至此,林恩少爷强行使用魔法的后遗症,总算是基本消除了。林恩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

“小子,不错嘛!比我预料的要快那么点时间,看来你也没有我想得那么差。”甘多摸了摸胡子,上下打量了林恩两眼,嘴角翘起,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

林恩看了一眼甘多脸上莫测的笑容,忽的感到后背一凉,有气无力的冷哼了一声说道:“行了,老家伙,你也不用算计我了。我林恩少爷是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被人阴两次的,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夫堂堂十级大魔法师,没事跑来算计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干嘛?咱们俩是合理公平的交易,老夫是不是让你放出魔法了?还是罕见的心灵魔法,这总是事实,没得骗你吧!”

甘多倒也没生气,一直是笑呵呵的,并且似乎还有理有据的对林恩的说辞展开了反驳。

林恩撇了撇嘴,直接把头扭到了一旁,懒得再跟这个不靠谱的老魔法师说话。

可他不说话,老魔法师却还是自顾自的一直念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小子,我老人家可是真的为了你着想啊!你想想看,你一个全属性零亲和度的家伙,想要放出来一个魔法容易吗?也就是我这样的圣系大魔法师,才拼着自己的精神力受损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力转移一部分给你。是,你后来是得要受一些苦,但这又不是老夫我强加给你的。你用这个方法,精神力就必然会反噬,你躲得过去吗?”

“再者说了,你现在不是没事吗?不过是中间受一点小苦罢了。老夫既然答应了你父亲做你魔法道路上的引路人,就一定会把这事情做好。我甘多做事一向最有分寸,绝对不会乱来,你就放心吧!”

看到林恩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样子,老魔法师眼珠一转,咳了两声,“小子,你看看你识海里的精神力,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林恩一愣,虽然心里是不愿意照着甘多说的话去做,但还是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自己识海内的情况,他不由得张大了嘴,眼里有掩不住的惊讶。

从他的精神力突破一级的时候到现在只不过过了不到两周的时间,他的精神力竟然直接增长了有一半还多。在他原本的预料当中,恐怕还需要一年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自从醒来之后,林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消除掉后遗症之上,虽然每天都在使用精神力,但是对于精神力的量倒还真的没有关注,骤然一看之下自然想不通,一时没忍住就问了出口。

“很简单,你那些痛苦又不是白吃的。这样子消除掉我的圣系精神力的过程本身就可以看作是一种更加有效更加高强度的冥思,效果自然更好。再加上你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对精神力的感悟又比以前更深,有这样的进步属于正常。”

甘多倒是也没有拿架子,简单给林恩作了解答。

“那我要是每天都用这样的方法修炼,这进度,岂不是很快就是禁忌魔法师了?”林恩一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就觉得莫名的兴奋。

“哼!你想的倒是挺美。不过可惜这种想法和白痴没什么区别。只从魔法师的进阶上来讲。”甘多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一级到六级的修炼只不过是精神力量的堆积和对于魔法的掌控程度有所不同而已,到还有可能通过取巧达到。但是六级到十级,每一级的进阶都是需要对于境界的感悟,境界不到,量再多也是无法引起质变的。”

林恩的话刚说出口就已经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但是老魔法师抛出的言论却是马上吸引了他,魔法师六级之后的修炼不能通过冥思来进步吗?这种说法林恩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虽然甘多是以嘲弄他的口气说出来的,但是林恩还是听得很入神。

“所以,你别看那些贵族、王公子弟什么的级别长得飞快,他们可能是有着好的精神力天赋,好的魔法亲和度,还有好的条件。这些东西可能让他们能够毫无阻碍的进入到六级,但是六级到十级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走,这时候,就反而是那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个程度、对魔法和精神力更加有感悟的魔法师更容易进阶。”

“为什么在这个人人都可以修炼魔法的年代,高等级的魔法师还是那么少?这就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林恩听得不住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虽然这老头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在魔法上面的造诣的确有太多可以让他学习的地方了。

“那……十级之后呢?怎么成为十一级禁忌魔法师?”

林恩只是听到了这里,随意发出的一个问题。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问题是非常愚蠢的,甚至比之前那句话还愚蠢。

林恩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低了几度,他硬着头皮看了一眼十级大魔法师甘多老先生,却发现甘多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嘿嘿,这个问题。就等少爷以后来告诉你吧!”林恩忽然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没给甘多再说话的机会,两步跑了出去。留下老魔法师站在那里不禁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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