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怎么了主子?”
“没什么!……对了,以后别叫主子了,听着不舒服。以后叫少爷吧。”
“是,主。。。少爷!”
一段简短的对话从一辆奔驰在大道上的马车上传来,随后呼啸而过,扬起一片尘埃,再次归于寂静。
陌君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身体,确定原先的一股微弱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之后,才在心中响起: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
“奈落大美女,咋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如何打算了的吧。”
“可以,这是自然。咱俩好歹共处一室十年了。人们常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咱俩都十年的感情了有啥不能说的?”
“说正经的。”
“简单,不过,你先回答我,关于千世劫,你到底知道多少!”
“千世劫是什么,我是真不知道。但是如果你说的是‘劫力’。我倒是知道一些。”
“哦!说说……”
劫力传说是超脱的力量,也有人说是最高级的能量体现,还有人说修劫力者有代“道”行赏罚的能力。
总之众说纷纭,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域界万千,世界千万,也许有人知道,但是却没人愿意说出来也说不定。每个域界都有修劫者,这一类人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我们称其为劫主。
很多大能都曾经研究过关于劫力的修行法门,但是谁也没能力创造出来。
但是奇怪的是,在各个域界,都流传着类似的一门可修劫力的功法,但是却没有人清楚知道这门功法的起源。
“在我们冥界还未完全之时,我们也不清楚这些。后来,跟各个域界交流的多了。我们才发现,基本每个域界都流传着一门可以修炼出劫力的功法。叫法也许不同,但是功法都大同小异。在我们家乡,我们称其为轮回劫,奇迹大域称之为转世劫,传奇大域称其为转身劫。相比你所说的千世劫,应该就是你们域界的劫力功法。”
奈落之王徐徐而道,等了片刻,仿佛看了陌君一眼。如果,陌君有注意到的话。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放弃这个功法。据我所知,修劫者,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劫力,一生应劫。每过一劫,虽然战力暴增。可是,只要活着就如同在劫数当中。如果无法度过,生死道消还是轻的,就怕一些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族中,曾有一名长辈曾修过劫力,他本是我族最具天赋之人,有望问鼎无上之上之境。可是自从修了劫力,最后众叛亲离,自毁根基,一代人杰最终悲戚谢幕。”
“多少域界,多少人杰,多少英豪,他们哪个不是意志坚定之辈?那个不是天赋绝佳之人?那个不是天之骄子?可是,他们那个最后不得饮恨?”
“……”
奈落之王说的口都干了,没换回陌君的一声回应,忍不住,
“你倒是说句话啊!”
陌君从沉思中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叫什么?”
“临……临雪”
如果此时奈落之王——临雪,有实体,陌君一定能看到临雪脸上的红霞。
“挺好的名字。”
“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临雪可能自己都没发觉,第一次,她在陌君面前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语气中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陌君似乎也没发觉,只是注意了一下临雪,便平淡的开口,
“跟我说说你那先祖吧!”
“族中关于那名先祖的记载不多,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本是我族有史以来最天才之人。在转修劫力之后,有一天他突然发狂,以一己之力,几乎让我族灭族。在他杀了自己的妻子之后,他幡然醒来。当时他已经是我冥界最强之人,最后他忍受不了自己亲自杀死了妻子的事实。自断根基,可是当时在他发狂的时候,杀死的不仅仅有我族之人,还有无数的冥界众生。因此哪怕最后他自断根基,可是他的子孙后代依然逃不出众人的怒火。当时我族自顾不暇,所以也只能偏居一偶,根本不敢接纳他们那一脉族人。”
临雪说到这,忍不住看了看陌君。
“哎!也是一个有情之人呐!!!”
陌君悠悠的叹了一声,
“我累了,让我静一静。”
陌君说完之后,不在发出任何声响,如同睡去了一般。
似乎感受到陌君的思绪,临雪也真的不在说话。
…………
许久,陌君才再次开口道,
“你哪位先祖有没有留下什么心得或者修炼笔记?”
“不是吧!敢情,我说了那么多全白费了啊?”
临雪埋怨道,
“这也许就是我,还有你那先祖与你们的区别所在吧。”
陌君抬起头,视线如同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你知道吗?在很多年前,那时候,我刚步入界主层次,有一次师尊问我……”
“世界多大”。
那时候,我回答说:一颗心的距离而已。
师尊问:为何?
我答曰:曾经我以为山外面就是世界的全部。后来,我走出了那片山。走出那片山之后,我发现山外面还有更加广袤的平原,沙漠和海洋。后来我以为我生活的世界就是最大的,却又发现,世界外还有大世界,我所在的地方只是一方小世界。在后来,我又发现了大世界外还有大世界,知道了万界。
你把自己的心定在什么位置,你的世界就有多大。你心在山里,山里就是你的全部。你心在小世界里,小世界就是你的全部。你心里装的是万界,万界就是你的全部。
师尊闻言,问我:那么你的心在什么地方?
曾经,我也问过我自己。
“我的心在什么地方!”
“那么,你的心在什么地方?”
陌君脑海突然间闪过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很快,稍纵即逝。
这一刻,临雪也有所感应。虽然,临雪被陌君困在心海中。但是,十年来,临雪从未感受过任何,哪怕一丝,陌君的思绪和想法。
出现这种情况,临雪可以肯定,如果她此时攻击陌君的灵魂。有很大的几率,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陌君的记忆呈现在心海之中,说明陌君此时的灵魂处于不设防状态。要不然,凭借陌君的警惕,这种情况完全不可能出现。
思绪反转,临雪迟疑了。如果是以前,临雪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此时的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心吗!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吧。”
陌君说完,忍不住看了临雪一样,有些许诧异,心中也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怪异。
“临雪,我问你。在你看来,万界和你们冥界有什么不同吗?”
临雪闻言,抛却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么我在问你,你们冥界是否也如同万界,界地林立,种族万千!”
“这是自然,任何域界都是由无数个星界组成的,当然也存在了无数的不同种族。”
“你们入侵了万界,此时你们的敌人是这片星空下的居民。当几千年以后,这片星空的诞生期到了,与万界相连。对万界而言,你们就是入侵者。届时,你们的敌人就是万界。可是如果没有你们,几千年之后,对这片星空的人而言,同样要经历这一步。只不过,入侵者变成了万界的其他星空种族。也许在你们看来,那只是内战,可是对于这片星空下的人而言,你们和他们,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入侵家园的侩子手。”
“什么意思?”
“很简单,种族也好,家乡也罢。你处在什么位置,对你而言这个位置上的一切,就是你的族人,你的家乡。因此,我从来不会去定位自己。所以,也没了那么多的家仇国恨。我曾经就在猜测,万界之外是否还有一片天。遇到你之后,我肯定了。与此同时,我又有了新的猜测。那么这片天之外,是否还有一片更加宽阔的天包容着这片天?可能有,可能没有。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绝顶者,所以我不敢妄下结论。我只是想走下去,走到一片又一片的星空下。在我有生之年,竭尽所能,走到我能看到的尽头。”
临雪突然发现,这个男人。
十年前横空出世,以一种从未听过的法门将她拘禁在心海中的男人。
十年的相处,本以为自己至少算是了解。直到此时,才发现,这个男人的深邃还有……迷。
“哪怕你走到所有人最前面,哪怕你发现了天外还有天,可是到那时你岂不是又会想去看天外天的天外?什么时候你才会停下脚步?”
“不知道,也许,这是一条没有结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