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了,他已经走了。"小凌拿着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开口提醒,贝厉轩前脚跨出门口,她后脚就出了厨房,然后拉开一点点窗帘看着楼下。小凌不禁摇头,这是两个冤家,有必要相互伤害么?
"嗯!"朱娸也不掩饰,淡淡的应一声便进了房间关了房门。小凌叹着气进了另一个房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感情这种事别人是帮不了的,随他们自己去好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即将回来的女友找到房子。
"懒猪,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快点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就传来小凌杀猪一般的声音,吵得朱娸想装睡都装不下去。
"干什么啊?今天也不是周末。"朱娸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艰难的翻了个身,小声咕哝,有起,床,气的她语气不算太好。
"周末你个头啊,你不是已经申请转正了么,快点,上班迟到是要扣五十工资的。"小凌使出杀手锏,他就不信朱娸还能熟视无睹。
"五十,五十,怎么可以那么多,等着,马上就好。"看着朱娸动作迅速的洗漱,小凌得意的笑,果然还是钱大哥有办法啊,就知道朱娸对它感兴趣。
"呜呜呜呜~好想睡觉觉啊!"朱娸坐在小凌身后,一个劲的打哈欠,然后不顾男女身份的靠在小凌背上闭上了眼睛。小凌也料想她昨晚肯定很晚才睡,便也没打扰她继续做梦。
这几个小时的班朱娸上得浑浑噩噩,别人和她打招呼,过后竟然不记得自己和别人说了些什么,接了多少个顾客,验了多少光她也不记得,只知道自己转了很多个圈圈就到下午三点半下班时间了。
"今天心不在焉的,真想不到你这状态竟然上班还不出错,真是奇葩啊!"小凌不禁感叹,有些小佩服,还有些担忧。
"我就是没办法集中精力,眼神涣散,提不起精神。"朱娸幽幽的回答,就像有气无力濒临死亡的人。
"哎…那就睡一觉吧!到家了叫你。"
小凌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什么都不说了。彼此都没有戳穿,但心里都清楚是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鲜少和朱娸说话的经理,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找朱娸,让她惊讶的是竟然是找她借手机的,领导来借,她拿敢拒绝,并且还要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看着经理揣着手机离开,朱娸心里七上八下的。
贝厉轩果然没有再来找朱娸,至少这几天是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做什么。比如现在,他正在朱娸远在g市某个小山村的家里。
朱娸的妈妈杨艳红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两个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的人,至少是有钱人吧,像他们这样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又有谁会穿得如此光鲜亮丽?这些外地人到底是谁?
还未等贝厉轩一行人开口,杨艳红就跑出门打电话给朱娸最大的堂哥朱龙飞,也是和朱娸爸爸关系最好的一个哥哥。朱娸父亲去世后,他便一直帮着朱娸家。
贝厉轩大量着这破旧的两层木房子,楼上木板怕是腐了,有光线透了进来,地上被几块长型石头围成一个正方形,干燥的木头在里面燃得欢快,火苗上架了三角圆圈架子,上面烧着一锅水,天花板被烟雾长年熏得已经发黑,烘烤着的腊肉滴着油,有些恶心。
跨出"客厅",是一个小走廊,里面是一间大一点的屋子,挂着许多肉,上二楼的楼梯是木头做的,贝厉轩试着踩了一脚,发出的声响让他不敢再往上走。贝厉轩重新回到"客厅",虽然有些昏暗,有些恶心,可是真的温暖,完全没有感觉到外面的寒冷。
看着这破旧的木屋和泥地板,贝厉轩不禁心疼起朱娸,他以前送她回来时没有来,他想象中至少是一栋砖房,就算不好,至少也不会是眼前这景象。这已经超出他的想象。在那个乐观得一沓糊涂的朱娸身上,他完全看不出她的曾经。那些艰辛,痛苦,统统被她隐藏。
贝厉轩拿了一个用三块木板钉的小凳子坐在了火炉旁,本来lin秘书想要垫一层纸的,可是贝厉轩拒绝了,他在想象朱娸是怎么做的,是这样坐下来伸手烤火的吧!?
那个小丫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带给别人的是坚强和笑容,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的无法想象,他和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火苗变小,贝厉轩随着想象中的朱娸,伸手添柴,lin秘书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总裁,我来,别弄脏了手和衣服。"lin秘书抢过贝厉轩手中的柴火放到了火炉里,然后嫌恶的松手。她也挺惊讶的,实在想不到特助家竟然是如此的贫困,她也很佩服她,如此的坚强乐观。
"你也坐吧!"贝厉轩发话,lin秘书愣了一下,但还是艰难的找个看起来最干净的小凳子坐下来,总裁都能坐,她就一定能坐,可是真的好心疼啊,这可是今年时装周发布的最新款的裙子啊,这下完了。lin秘书垮着一张小脸默默流泪。
不一会儿,杨艳红和朱龙飞进来,正纠结着该说什么,贝厉轩就站起身开口。
"您好,我是朱娸的老板,这次来主要是想将朱娸的户口迁到z市,有利于她在那边长期发展。"贝厉轩一句话交得清清楚楚,不像商量,只是来通知一声而已。
"您好,我是朱娸的堂哥,关于转户口的事她并没有和我们提过,如果要转她自己会和我们联系的,就不麻烦您了。"
朱龙飞毕竟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对方口气很大,但还是很委婉的拒绝了,朱娸都没有开口,难保是骗子,一看这行头,也不简单,更加不能轻信。
杨艳红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然后和朱龙飞说了一句什么就离开了,贝厉轩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苗语,只是猜测着现在的状况。
"小婶她摘菜去了,你们坐一下,我给朱娸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这回事。"说着朱龙飞开始打电话,贝厉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lin秘书在一旁一头雾水,不是说来这趟是来看特助妈妈,给她帮助的么?这迁户口是怎么回事?对于lin秘书的疑惑,贝厉轩只是撇了她一眼,并没有给她满意的答案。
吴经理拿着朱娸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郁闷到不行,贝厉轩到底要干什么,干嘛要他拿朱娸的手机回短信啊!他真是无语了,向一个小女生借手机,这哪是他一个经理能做出来的事?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还有些丢脸,可是除了借他还能怎样?万一这大老板一个不高兴就废了他这个小店怎么办?想要在z市站稳脚,他还是必须巴结的一位。
不一会儿,一个电话打进来,备注是飞哥,依照贝厉轩的交待,挂断电话,迅速回了短信:我在上班,老板他们到了是么?我要转户口,在这边比较好发展。
吴经理发完,觉得自己手都在抖,发完就删了短信,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要是朱娸知道了,告他怎么办?这不怪他啊,都是贝厉轩干的。还朱娸手机时,他更是心虚得都不敢看她。
朱龙飞看着短信,朱娸真的要转户口?以后都在那边发展了?若是真的是好事,他倒不会反对,只怕这只是一个骗局,那可就坏了。
"转了去那边会分配房子么?或者,你们公司有什么福利。"
"住房已经安排好了,其他的我们都会提供,并且我们公司永不解雇她。如果可以,也可以接阿姨一起过去住。"
贝厉轩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只有lin秘书知道,这都是骗人的,他现在和特助简直就是水火不容,都那么久不见面了,还说得那么理所应当,真是佩服他的厚脸皮,想要博得特助的青睐也不是这样的吧!
此时,去摘菜的杨艳红回来,双手被冻得通红,在温暖的火炉旁烤着火。
"小婶,朱娸说要转户口,在那边发展,你说怎样?"
贝厉轩虽然听不懂,可是也知道他们在讨论转户口的问题,看他们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揪心啊!
"怎么样。?"贝厉轩忍不住开口。
"她想转就转呗!随便她了。"杨艳红回答得不温不火,这让贝厉轩似乎看到了朱娸,他似乎明白为什么朱娸会是那样的性格了,又热又冷的,最主要的是那欠揍的无所谓表情,原来都是遗传的。
"嗯,那我立马让人办,阿姨要不要一起转呢?过去和朱娸一起住,在这里多辛苦啊,我可以给您找份轻松的工作。"贝厉轩热情的邀请,他听到这个结果自然是高兴,他的计划成功了。
其实他早就已经办好了,只是得到朱娸家人的亲口同意,那感觉就是不一样。先斩后奏,看那小女人还跑,看她能跑哪去,就算他结婚又怎样,他想留她,她以为还能逃跑么?做梦吧她。等着吧女人,等他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