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迢迢,岸边停泊着一小舟,白裙少女半蹲在小舟上,拿着树枝在水面上画着圈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作为二十一世纪女学霸,在将要面临高考前几天,埋在书堆里复习历史时,一不小心进入梦乡,睁开眼,便成了这相府独女。
更诡异的是,这相府独女不仅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连名字也叫白拂晓。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清哑的女声。
唉,又来了。
远处跑来一个十七八岁的粉衣少女,停在岸边,喘着粗气。
“小姐,小姐……呼…”
“今天又是哪位公子?”白拂晓盯着粉衣少女手中有些褶皱的画卷,抽了抽嘴角。
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这个自称是自己贴身丫鬟的粉衣少女不知是受谁的嘱托,天天给他看画,画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男。
一天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美男图,她才后知后觉,这是要给自己相亲!
望着眼前隔壁王府的李公子和前村的王殿下,于是她玉指一点,选了最合自己口味的美男图,约定见面。
画上的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笑视而有情。
然而,次日。
白拂晓看着眼前这个方头大耳的男人,擦汗。
“白小姐,我们何日成亲?”男人一开口,口中的大蒜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那个…许公子啊,这个不急哈……”拂晓再次擦汗。
“鄙人家中有已九房小妾,白小姐不介意吧?”
“不…介意,呵呵……”白拂晓忍住想掀桌的冲动,暗暗诅咒某个缺心眼画师,这画完全是坑人的嘛。
……
自此,白拂晓立刻把“古代美男多”这句话归入假命题。
回过神,望着眼前的粉衣少女,叹了口气。
少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尴尬一笑,拉开手中的画卷,道:“小姐,再过几天便是老爷的寿辰了,听闻老爷还请来了江南画师易子染,烟玫特意取了空白画卷,请小姐作画一幅,与画师之画成双赠与老爷。”
画画?
说到画画,拂晓再次扶额,虽身为学霸,可想当年她美术从没有及格过,于是下意识地摇头,道:“我不会画画啊。”
烟玫有些奇怪,挠挠头,不解地问道:“可以往老爷寿辰都是小姐作画的啊,小姐不记得了嘛?”
“呵呵,记得,当然记得……”
“那便请小姐在此作画吧。”烟玫摊开空白画卷,不知从哪里掏出笔墨,坐在岸边磨起了砚。
“在这里?有些不太合适吧?”拂晓看了看四周,除了草坪就是小河,没有一块平坦的地方可以画画。
“小姐曾说过,喜欢在阳光下享受大自然,寻找创作的灵感,如若小姐觉得此地不方便作画的话,烟玫可以让家丁把府中的紫檀香木桌和鎏金纹环椅搬来。”烟玫不假思索道。
“呵呵,这样啊…那个,本小姐今年不想再送画了,我想给爹爹一个惊喜。”拂晓摆出小姐的架子,装正经。
“小姐打算怎么做?”烟玫慢吞吞地收起画卷,提议道:“小姐琴艺远近闻名,要不献曲一首吧?”
唱歌?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顺手抢过烟玫手中的画卷,拿起画笔在白纸上东划划西画画。
大约半刻钟后。
白拂晓放下画笔,道:“好了,烟玫,按照这个结构叫人打造,赶在爹爹寿辰之前。”
烟玫接过逐渐晾干的画纸,不解地问道:“小姐,这是何物啊?”
白拂晓勾唇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