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平躺在矮床上,此时睁开莹目,只见头上近一丈处是粗糙不平的岩顶。身上的伤已然痊愈,除了胸口有些沉闷之外,别无不适。
洞穴里面光线昏暗,加上矮床又极为松软,这女子一时心生慵懒,倒不想要起来。隐隐约约间闻到床被上有“男人”的味道。
“你醒了?”
女子猛地转头,只掠见光线暗淡处的一袭红衣,于是匆忙从床上翻起,紧退到了角落,显着爪牙,嘴里不时还发着“嘶嘶”声。
王举沁然一笑,没有多余的动作:“看来你身上的伤应当好全了!”
女子戒备的心思未熄,一边留意着王举一边查看自己身子,问道:“我身上的伤是你治的?”王举摇将了一遍脑袋:“凭妖的体力,那点伤又何需我动手!”
“既然知道我是妖,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女子更加的防备,若有机会,她早逃了出去,只是这里只有一个出口,王举又在通道旁边。王举还未开口,那女子又好象发现了什么——身上染血破裂的衣物变成了长裙
追问道:“在我昏睡期间,你对我做了什么?”脸上的神情质疑又带恼怒。
王举不自觉摸着鼻头,道:“为你将带血的衣物换去啊!”
“只换衣物?”
“当然!”
“那还好!”女子松了口气,呼呼说道。
“还好?”王举皱起眉头,喃喃责惜道:“早知她这般看得开,换衣时就省得以木人代替了!”
看着王举独自发呆,女子却不逃出,反而大声喝道:“喂,人!动什么歪念头?”
王举叹了口气,正望向女子。幽黯洞中的女子放松了警戒,披散的云鬓泛耀淡淡黄光,发丝虚掩之下的那张脸,更是美的惊心动魄。正是因为知道她是妖,更让那份美艳多了诡异,竟是使王举看得活活呆住。
女子嘘气一声,满不叹屑道:“还以为你有异于普通人类,原来也同那三个道士一般无耻下流!”说罢只向洞口冲去,速度之快,仿佛用四条腿在跑。
她只稍近了洞口,身前倏然移来一片红影,就在同一时刻,双手也被牢牢抓住。
“我......”王举刚欲辩解,女子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激怒道:“你认为那三个道士达不到目的,你就能称心如意吗?”蓝色衣裙下的身子突发黄光,此女子心知斗不过王举,便索性将妖力內引,以炸毁肉身,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此女虽有贞烈的气魄,但她却不料王举的法力修为比她有若天壤之别,王举将自身法力经由双手导入女子体内,轻易便稳住了欲将爆开的妖气。女子大为吃惊,但并未放弃自尽的念头,仍做着挣扎。
王举满心委屈的叹了口气,他对这女子那有什么非分之想,却不知为何会引起这番误会。
这女子捉住他叹气的空档,又是讥诮道:“怎么?后悔方才没有把握住我昏迷的机会......”
“啊!!”话未说完,她却发出一声惨叫,便有外类的妖障之气攻其心门。这些瘴气始于妖界时就已缠上了她,也因此一原因,她在遭遇那三个道士时才无法发挥出全力逃脱。
此刻她体内妖气扰动,恰给了邪毒瘴气机会,毒气正侵蚀着她的心脉。
王举双手正控制着她自身的妖气,已难有机会再空出手来除去瘴气,偏偏这女子又还在不断的挣扎。情急之下王举将头向着她的唇边伸去,女子想也不想便躲开,王举一触不到,索性一口咬在她外露的香肩上,动作虽说是咬,但牙齿并不刺破肩上的肌肤,只是借此动作将瘴气引出。
女子见他有此无礼举动,双手又被制住,于是也近了他肩头,重重咬了下去,她的牙齿可比王举尖利得多,下口又是丝毫不留情面。
一阵强有力的痛楚袭入心扉,只教王举明白何为锥心之痛。
女子咬下王举这口,有为防御,同时也是为了止痛。邪毒瘴气外翻,那等痛楚,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感受到身上的瘴气快速退去,她这才明白王举没有恶意,方要抽身离去,却发觉自己的牙齿竟离奇的卡在王举肩膀上。女子的小口被肩膀堵住,支吾不清道:“喂!怎么拔不出来,你到底做了什么?”
却见王举面色凝重,亦是一脸不解:“我也正自困惑,我这副身体可非寻常之物,平生从未受伤,不管是妖爪魔牙还是神兵利器,皆未曾伤其分毫,却轻易地让你这妖力浅薄的小妖牙齿透破,这当中缘由,我倒想问你!”
她只当王举是一口胡言,却也没有兴致驳辩,只道:“不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你我分开!”女子的嘴被堵着,说话尽是支吾不清。
瞧着肩上已见湿润的红衣,王举急急道:“别再说话了,看你这口水流个不停!”女孩子家的羞耻心总是较重,被王举这么一提,女子脸上霎时红了一片,却又故作强硬道:“什么,本小姐连口水可都是香的,流在你身上是你的福气!”
王举即刻无语。
她将王举推倒在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身体弓起,直将牙齿往外拔,竟连双脚也用上,跪抵在王举身上,借而施出全力。这幅场面显尽滑稽,又有些暧昧。
一番折腾过后,女子已是筋疲力尽,软在了王举身上。王举只觉身体之上一阵香酥松软,不自觉咽下了口水。
女子抬手轻揍了他一拳,道:“不许动歪念!”
......
过了许久,女子却一动不动,王举查看了一下,方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拨开她白玉脸庞前垂落的秀丝,露出张大着嘴巴却睡得香醇的脸,王举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妖,却比人干净可爱得多!若能永远这样可有多好!”
刚闪过这个念头,女子的皓齿便从他肩上脱开。王举突然明白了些事情:自己的身体正朝着“人”而变化,故而,动情时则身体亦产生了变化,此时与人无异。生、老、病、死,或许王举也可以。
但王举此时却做了个怪异的举动,将女子的嘴巴轻轻掰开,以她的牙齿重陷入自己肩上的伤口内。
这番折腾,女子自然醒了过来,但见自己牙齿仍在这个人类身上,于是以为方才的事只是错觉,便用朦朦胧胧又迷迷糊糊的语调说道:“喂!我的力气还不足以毁掉这口牙,但以你的力量,要拆了我嘴上的牙应该是不难吧?”
从她的口气里王举听得出她并非沮丧之下乱说出来的,这种行事本就是她们妖的作风,王举一脸惊愕,道:“活生生拆掉你的牙?我可帮不到你的忙!”
王举连连摇头,就算面对作恶的妖怪,要他下这般毒手也是绝办不到的,更何况此女还让他颇为心悸。
女子大有责备的意思,支吾道:“拥有这么一身力量,却这般心慈手软,莫告诉我你连鸡都没杀过......”
无待她多说,王举突然以双手环抱住女子腰身,神速冲向山洞更深处的矮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