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吸力席卷着周围的元气,甚至以孙宇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风眼。
“该死,这个小子想吸干我吗?再这样,我就死在这个小子手里了!”
老头子心里暗自叫苦,在尝试了多次离开孙宇扬身边失败后,他放弃了,只能任由体内本就不多的元力如流水般进入到了孙宇扬体内,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子为什么会有这么邪性的状况!
好在,就在老头子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切停止了下来。
安静再一次回归到了夜里。
而孙宇扬却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完全沉浸在了穴位打通的的喜悦和那种双手没有束缚的感觉中。
此时,他的体内,龙骨沉沉浮浮,刚才吸收的元气大部分进到了它体内转换成了元力,仔细看去,本是斑驳的骨头出现了一丝光华,双爪之上竟还有一丝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如果老头子知道自己的宝贝元力成了人家的养分不知道会不会抓狂。
“呼……”
又过了许久,孙宇扬吐出一口浊气,从入定之中醒来。
“咦?我快要踏入凝气后期了,这是怎么回事?”孙宇扬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有一丝就要突破凝气中期踏入凝气后期了。
哪里多出来的这么多元力?难道打通穴位还有这种好事啊!
惊喜的孙宇扬起身活动了一下,感觉手指头轻飘飘的,好不舒畅,手掌的元力运行也快了不少。
看了半天自己的手,孙宇扬才望向坐在老槐树下的老头子,
“老头子!打通穴位这么神奇吗?我的修为竟然前进了不少。”
老头子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心疼自己的元力。
“哼!臭小子,老头子我的战技岂是你能想象的到的。”
孙宇扬此时可是开心,出奇的没有还嘴。
“要是打通穴位这么容易涨修为,那我把全身未开发的穴位都打通得了,那时我是不是天下无敌了!”孙宇扬异想天开的说道。
“小子,先不管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你可知道我们全身有多少未开发的穴位,随意的冲击穴位,你知道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轻则修为全废,重则直接没命,你居然还想把全身的穴位都打通,如果那么容易,岂不是遍地都是道痕大帝了。”老头子不留情的打击着孙宇扬。
孙宇扬抠了抠鼻子,道痕大帝也没啥稀奇的,我都碰着两个人的传承了!
心里想着,他嘴上却说,“您老说的是,对了!我们下一步练什么?”
老头子咳嗽一声,“你已经把手指上的几个穴位打通了,剩下的无非就是我已经告诉你的那些,已经不用我在手把手教你了。”
“啊?这就完事了?”
孙宇扬没想到这么快老头子就教完了,想想也是,最难的打通穴位老头子已经领自己度过了,其他的就要靠自己修炼了。
不知为何,孙宇扬心底有点空落落的,坐到了老头子旁边,“老头子,你真的就这么把这战技交给我了?”
“不是让你去机巧门作为代价了吗?告诉你,那符的威力可不假,你休想违约!”老头子以为孙宇扬又要耍心机,瞪着眼睛说道。
“你这个老家伙真的一点都不可爱,怎么就老把别人往坏了想呢。谁要违约了,我说我不去了么。”
孙宇扬翻着白眼,把头扭向一边。
“就你,我怎么把你往坏了想都是应该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你这么混账的小子!”老头子瞪着眼说道。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阴的老头呢,趁人不注意往人家身上贴条,又不是小学生了。”
“你说什么!”老头子听了孙宇扬的话,拿起酒葫芦就要砸孙宇扬。
孙宇扬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躲开了老头子的葫芦,随手拍了拍屁股。
“好了,老头子,也挺晚的了,我回去修炼战技去了!等我打赢比武回来,买酒再来看你!”孙宇扬嬉皮笑脸的说道。
“对啦!等我下次来,你可要给我讲讲你这个高手在这当看山头的是怎么回事!”
孙宇扬走了几步,回过头,冲着老头子呲着牙笑了笑。
“就你有心眼子!”
“你实在是太不会骗人啦!跟某个人比差太多了。”
孙宇扬背对着老头子挥了挥手,离开了这里。
老头子想还嘴可终究没有说出口,看着孙宇扬离开,自直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靠在老槐树上,老头子喝光了葫芦里最后一口酒。
“这个该死的小子,居然看出来我不是一般人了,真的是我演技太差了?唉,一辈子也没骗过几个人,怪不得以前的那几个都没学我的战技,倒是便宜了这个小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究竟修炼了什么功法,银色的元力?没听说过啊!本来我元力就不多了,还被这个小子吸走了那么些!不过,还好,在临死前把这部战技传了下去,兑现了我的承诺。”
老头子看着挂在夜空中的圆月,左一言右一语的嘀咕着,想起来什么就念道几句,渐渐的,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深吸了一口气,老头子强提起精神,把葫芦往嘴里倒了倒,可是什么也没有喝到,这才想起已经没有酒了。
老头子笑了笑,“这一回是真的没有酒了!”
眯着眼,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远航兄,你给我的那一部战技我终于修炼成功了!”
“是么,恭喜你了,这一次你一定能成功进入流云宗完成你成为至强修士的梦想!”
那一次,他第一次从那个人手里拿到了绕指柔。
“远航兄,你真的不跟我去流云宗吗?你明明有那么好的修炼天赋!而且你家传的这战技也真的很强,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呢?”
“小方,你不懂,这世界上,每个人所想要的都不一样!或许追寻那所谓不被一切束缚的至强之道的人有许多许多,就像你,期初只是为了活的更久而修炼,后来为了变得更强而努力!所以,你们去修炼。可是,我想的不一样,我所求的是为这天下苍生去谋个太平盛世,我想让每个普通人都过上好日子,所以我读书。”
“可是凡人不过几十年的寿命,远航兄你真的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或许我只能活几十年,可是我想我做的事是可以让后世的人得到幸福的,我虽然会死,但是我相信,得到我帮助的人会永远记得我,只要这样,我就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那一次,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活法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活。
“远航兄,我走了,等以后我变强了再回来看你!”
“小方,在修炼界闯荡不像在秦国,你要万事小心。还有,帮我找一个人将这个战技传承下去,帮我完成祖训的事就靠你了!”
“放心,远航兄,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一次,他答应了那个人把这个战技传承下去。
老槐树下,老头子抱着酒葫芦,感受着微风,眼皮越来越重。
“诸位仙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城市吧!”一群百姓跪在地上,哭泣着说道。
“哼!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妖兽潮到了,让你快跑。可是你们这些凡人眼里只有钱财,耽误了时间,现在又来求我等,难道让我等替你们去挡那些妖兽吗?”
一个身着道袍的修士,指着地上的百姓,一脸怒容,甚至一脚踢开了想抱住自己大腿的那个人。
此时,一个中年人从后边走上前来,眉宇之间能看出这个人正是年轻时的老头子。
“师兄,这些百姓也是不易,我们想办法帮帮他们吧!”
“哼!方师弟说的倒是轻巧!啊,对了,我差点忘了师弟最近刚刚踏入六阶化神,实力已经不是愚兄这样的弱者可比的了。”
似乎是因为老头子的插嘴,那人火气更大了。
那人说完,挥了挥衣袖,直接带人踏云飞走,只留下淡淡声音传来,“方师弟乃大能之士,要救你自己去救吧!”
场上,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人。
他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人,咬了咬牙,提起了剑,踏云飞向了妖兽袭来的方向。
那一次,他想起了那人的话,第一次为了百姓去做了一件事。
老槐树下……
“远航兄,为弟一直不懂你,但是那一次,我似乎明白了你的想法!”
“为弟,不如你啊!”
“不过,总算,我们两兄弟终于又可以见面了!”
呢喃着,老头子闭上了他的双眼,好似睡去。
很久以前,曾听人讲。
有一年,妖兽暴乱,袭击了一座边疆城市。因为城里百姓众多,一时间难以调动,耽误了撤离的时机。
当时参与营救的修者决定放弃这座城市。城里百姓哀嚎一片。
这时,一位六阶化神境的修挺身而出,一人与众妖兽大战。
那一战,听说只打的天昏地暗、山崩地裂。
最终,那一位修士以几乎失去一身修为为代价,残胜,保住了全城百姓的命。
从此,城中百姓世世代代供奉那位修士,歌颂其为剑道儒圣。
那位修士是当时流云宗最年轻的天才,以两百岁踏入六阶,曾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接任宗主的人之一
他是流云宗的剑道儒圣,方不言!
……
老头子方不言抱着酒葫芦就这样永远的睡在了老槐树下。
或许,没有人知道,这是他很多年以来睡得最满足的一觉,因为,这一次,他可以再一次和自己的兄长见面了。
他可以高兴的告诉他的兄长,自己曾经救下了很多很多人。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只叹酒醒时,风尘无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