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有虫,彳亍于林木之间,寻谈话者,毋管他者何言,其必抢白曰:“非也,非也!此非也,比非也!俱非也!”
众虫遂因称其族为“非也虫”,亦作“否虫”。其先,虫皆让之,而“否虫”抢白亦多矣,后群虫恶之,独“非也虫”一族于己不知也。
曾有虫问其父:“‘非也虫’其恶也虫皆知之,独其己而不知其恶也?因何也?何不告之?”
其父曰:“非也。其待他虫皆以否定论,而他虫对其乃包容也,故其不知也。若告之此情,其必内伤而反目也,若告之,则由他者告,我不为也。”
幼虫似悟,曰:“非也,吾知之者。”
及一日,幼虫逗于矮檐下,问土墙一侧有声,细听之,乃群虫对话也。
一虫曰:“今乃晴,甚好。”
群虫皆曰:“非也。”盖皆“非也虫”也。
毋论该虫何言,群虫皆曰:“非也。”幼虫不觉烦懑,而其异彼虫竟不觉。
其急欲知彼虫好性所恃,便绕墙而走,见墙之内侧,该一巨虫也,此乃虫王,幼虫顿悟:“盖此虫不怒,因其为虫王而不屑之,我等易怒皆因我乃‘非也虫’之平级,易以为之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