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圣元念大学,对纪靳辰来说,并没有任何新鲜感。
先不说纪靳辰优异的学习成绩,就凭老爷子是学校的理事长,就足以令他入学圣元毫无悬念。而且,即使是从高中升学到大学,同班同学甚至不会换几张新鲜面孔,原因更简单,能够和他一起学习的,无非也是上流社会中出色的继承者们。
在新生仪式结束后,他便和司聿走在校园的林**上。
九月的天空,蓝得有些明媚,金色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给人一种恬静而又静谧的美好。这样的夏天,本该有点属于十八岁青春的躁动,但是对他而言,大学只会像是一汪死水,毫无波澜。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扎了俏丽的马尾,吹弹可破的肌肤,如猫咪般可爱的眼睛,身上的T恤洗得很干净,而牛仔裤洗得也泛了白色,一点儿也不时尚,却偏偏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她的眼直直地盯着他看,毫无掩饰,丝毫没有小女人的娇羞和扭捏。
司聿停下脚步,对着他瞥了个眼色。
“纪靳辰,看来是找你的。”司聿幸灾乐祸地笑笑,晃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大树阴凉下,找了一个绝佳的围观位置。
纪靳辰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却已经知道司聿在幸灾乐祸什么。
司聿不是好人。
他幸灾乐祸的人不是他,而是这个女生。
因为眼前这个女生一旦向他告白,她就会圣元退学。这倒不是老爷子动手,而动手的恰恰是他自己,这样做只是因为省去麻烦。在高中的时候,有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千金多次向他告白,他只是冷漠,始终没有回应。但,这事后面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去之后,那家千金不仅被高中直接勒令退学,而且她家本来应该可以度过难关的公司也在一个晚上之间无声无息地破产了,失去了最后翻盘的希望。
所以,自此以后……
大多的爱慕者都不再告白,偶尔几个不怕死的,却也让他直接安排退学。
阳光下的叶一念,皮肤白净得看不出毛孔,手里紧张兮兮地攥着一份杂志,看得出她很不安,因为太过用力的关系,她的手把杂志的封面都捏得皱巴巴,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左手还藏在背后,似乎小心翼翼地藏着什么,不想让他看见。
纪靳辰表情无澜地瞥了叶一念一眼,就要起步离开。
但是,她似乎看出他的企图,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纪靳辰吧?”她的声音很软,有点糯,却很好听。
“然后呢?”纪靳辰不置可否地挑眉。
细碎的阳光正落在她的面颊上,明媚得有些不可方物。
爱情……
那是没用的东西!
他好整以暇地伫立着,心里生出一丝烦闷,等着她的自我介绍和告白。
“你好,我是美术系的叶一念。”叶一念小脸红扑扑地对他微笑,笑意盎然道:“我是来给你送锦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