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生把大哥大放下后,楞了好一会儿后,又急急忙忙起身去找马铃儿。
“那我们下山去吧。”马铃儿兴奋地说道。
“可我们现在贸然离开是不是有所不妥,到时师傅怪罪下来怎么办?”玉生担忧道。
“你怕什么?离师傅出关还有七天,我们在那之前赶回来不就是了,再说了,待在这里都闷坏了,你就不想去走走?”
“说的倒也是,那白天怎么办?带上它好像不合适。”
“那只能委屈它了,我布下结界,免得它乱跑,然后给它准备好粮水。”
白天似乎知道玉生要离它而去,两个前爪不断刨那结界,就是出不来,呜呜直叫,如泣如诉,让人听了心有不忍。
玉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它,它也看着他,显得可怜兮兮,他心里在挣扎着,可想到如果真要下皇陵,那自然不能带上它,于是咬了咬牙,心一狠,飞了出去,白天立马嗷嗷大叫,直到精疲力尽才肯罢休,那时他们已经离了太行,直奔西安去了。
他们先是脱去了身上的宽袍大袖,以免一路上引人注目,可当他们穿上了正在流行的牛仔衣裤时,还是不可避免成为周围人的焦点,不仅英姿飒爽,而且难掩仙气飘飘,特别是马铃儿,一群小青年站在街对面,两眼都看直了。
“这刘一脉怎么回事?迟迟不现身。”玉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怪不得师傅总要说你没耐心,你看到这处都是新鲜玩意。”马铃儿就像个大山里的孩子第一次进城,看到什么都欢欣鼓舞。
等到路上几辆汽车跑了过去,街对面那群小青年里一个染着黄发的小子开始走了过来,只见他耳朵穿了几颗耳钉,脖子上还能看到纹身,看来是个小流氓之类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黄毛走到马铃儿面前,一脸坏笑地问道,“小美女,要不要跟我们去看场电影啊?”
“我们在等人呢。”玉生回道。
黄毛歪过头来,拿着眼色端详着玉生,“我说你等人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请你看电影,我是请这位美女。”说完他抽了一口手里的大前门,把烟朝着玉生脸上喷。
玉生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这一举动被看成了认怂,那班小混混涨了志气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黄毛更是壮起了色*胆,把手搭在马铃儿的肩上。
玉生见状摇了摇头,心里可怜黄毛摊上麻烦了,而他却浑然不知,还在那自鸣得意。
可出乎意料的是,马铃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睁着那双无辜的美目问道,“电影?什么电影?”
“最近在放《阿郎的故事》,赛车的,酷毙了。看完电影我再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去唱卡拉OK。”黄毛喜形于色。
“玲儿!”玉生眼看着马铃儿就要跟他们走了,不禁急了起来。
“怎么了?”黄毛折了回来,仰着头,两眼往下斜看着玉生。
“她不能跟你们去看电影。”
“你管得着吗?”黄毛又朝玉生脸上喷烟。
啪的一声,只见黄毛脸上挨了一巴掌,脸上留着五道红指痕,“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我大彪你也敢打?”黄毛把烟一掷,拳头挥了过来。
玉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熊心豹子胆倒没吃,不过仙丹倒是吃了几颗。”说完轻轻一推,黄毛整个飞了出去。
“上!都给我上!给我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黄毛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喊大叫。
一群人冲了上来,可眨眼睛间就让玉生三下五除二全给打趴下,又急忙爬起来落荒而逃,黄毛捂着胳膊叫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叫人去。”
“那你可得快点,我等会就走了。”玉生刚说完,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立马抓住了就要往前摔。
“是我啊。”只见玉生举起那个人一头的红发,在半空中手忙脚乱。
玉生把他给放了下来,“怎么不先说一声?”
“我哪知道你小子变得如此粗暴?”他整了整衣服,眼睛盯着马铃儿不放,“你是?上次那个,对了,马铃儿。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都快半年了。”
“是啊,我们先找个歇脚的地方,然后再详谈。”玉生提议道。
“那边临街的一家餐馆不错,就去那里吧。”
三人在餐馆坐了下来,服务员上了乌龙茶,刘一脉点了几个招牌菜后十指交叉,“怎么?你不打算给我露两手。”
玉生挑了挑眉头,正好刘一脉刚叼了根烟,于是他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火焰来,帮他把烟给点着了。
“哇,这不是变魔术吧?”刘一脉瞪大了眼睛,受宠若惊地抽了口烟,吐了出来,“那你腾云驾雾也会了?”
玉生点了点头。
“那回家岂不是连车票都省了。”刘一脉打趣道,可却见玉生脸露悲伤,“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我爹娘都死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时不还好好的吗?”
他叹了口气,把事情大致给说了,免不得又想起了方博和柳燕的音容笑貌。
“节哀顺变,对不起,刚才我乱说话。”刘一脉垂下头,表示哀悼。
“这又不怪你,不知者无罪。对了,你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次我和你分开后就回了洛阳,一直就琢磨着这些事,于是便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找到了几本笔记,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他在里面记载了当年日本天皇派秘密部队来中国的目的是运走兵马俑,数目高达十万具。”
“十万具兵马俑?”
“是啊,所以我就想来西安查探查探,那天正好是黄昏时分,时空好像变得模糊不清,管理员在催促游客离开了,忽然我一回头,在齐整划一的兵马俑里迎面撞见了我爹和两个伯父一身戎装,最后是两个管理员上下夹击才把我架出去的。”
“会不会只是恰好形似而已?”
“不,我爹脖子上有颗大黑痣,那兵马俑上也丝毫不差,这不可能是巧合。来,这是上次跟你提起的武功秘籍。”刘一脉从外套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破旧的古籍,封面早已破烂不堪,发黄的纸张上画着穴位图,一行行瘦金体竖着排列。
“呼哧,呼哧,……”就在这时,外边的大街上接连十几辆黑沉沉的吉普车呼啸而过,挂在后边的车牌赫然是以红色的“甲”字开头。
“又是他们!”玉生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