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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成长

明堂是自己主动现身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利用慧剑的攻击直接击败对手,而是利用了恶灵古堡的独特地形,在走道内设下了一个小型的回音魔法,通过鸣音声来误导对手,造成一种二对一的假象。

“就你一个人吗,小子?”雷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明堂,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就我一个。”明堂爽快地回答反而使雷对于“潜伏着的另外一个法师”更加地警惕,头脑有些稍稍冷却的他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就此撤退,稍后再重整旗鼓。但一想到明堂在数月前给他们带来的屈辱回忆,他内心中好战的那部分因子又开始在血脉中跃动了起来。

通过之前的试探,明堂已经了解到眼前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对手和尼尔森学长一样,擅长的是速度,但和尼尔森学长能随时启动不同,眼前的雷在进行高速移动时似要经过一定的事先准备,这就给了明堂一定的可乘之机。

明堂轻抚法剑,银白色的光辉再度在他的剑身上闪耀,那优美而动听的鸣音声甚至一时压过了古堡中那无时无刻回荡着的阵阵阴风,复数的银白色月牙如同一道道皎洁的月光一样从剑身分离而出,照亮了整个走廊,从不同的角度向雷弹射而去。

这是明堂最近在假想训练中掌握的一种能力,能够自在地在空中操纵慧剑的方向。

但可能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种能力的关系,那些在空中自在飞舞的慧剑并没能顺利地击中敌人,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从雷身边擦身而过,偶尔又有几击即将命中,也都被雷给轻易化解。

明堂的这种表现在场外深蓝血脉的队员看来就像一幕拙劣的演出一样,不自量力是他们给予明堂最大的评价。

“喂,喂,怎么回事啊,连自己的法术都操控不好,就到演武上来丢人现眼了吗,还真是有天青那些贱民的风格呢?”一名深蓝血脉的队员主动向天青的休息区挑衅着,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阻拦,就好像深蓝的教练,斯泰因教授也默许了这种行为一样。

事实上,除了少部分自恃矜持的队员以外,大部分深蓝血脉的队员们都和他一样,抓住了这个机会,向天青的休息区不断嘲讽着。

身为贵族的他们本不应该如此的失态,但在长久的岁月中长期被同一个对手压制的那股怨愤,被一代代的遗传了下来,就如同他们的队名一样,被铭刻在他们的血脉之中。

只有身在场内的雷才知道,这小子,和之前那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乡下穷酸法师简直判若两人。

“法术没练好的话就练好再上场吧!别再在场上丢人了!”诸如此类的嘲讽声依然在深蓝的休息区那儿不断传出,接连不断地质疑声甚至影响了一部分天青一年级的队员。

“明堂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从上次的演武中吸取教训吗,明明就只有近战还稍微有点优势,怎么偏偏就要选择和对手进行中程作战呢?”

“他到底知道这场演武的重要性吗,这可和往常的友谊赛不一样啊。”

“完了,这小子,就算我们赢了这场内战,明堂肯定也没有机会入选帝国魔法演武大赛的正选了。”

和这些人想象的都完全不同,明堂看似缺乏毫无章法的进攻却使场内的雷感到头疼不已。

好……好可怕,并不是说这小子的法术多么强大的威力,但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他似乎算准了我不想在这里与他缠斗一样,总是能在我发动迅雷术的那个瞬间打断我的法术模型构筑,那些看似没有击中我的每一道月牙,也封住了我前进和后退的每一条的道路,他是能预判我的下一步想法吗?

天青的一年级也许看不出雷在场内的种种被动,但菲丽丝显然是看出来了,此刻的她心绪有些复杂。

她没有上场,也许就像在队内流传的传言那样,她受到了来自帝国上层阶级的种种压力,令其无法在这场能够决定着天青生死的关键演武中出场,在帮助明堂入学的时的贵族身份在此刻反而成了她掣肘,将其封闭在了场外。

“那个笨蛋,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能力的,利用手指的轻巧拨动,使法术模型在发射出的那个瞬间发生轻微的变形,在不影响到法术强度的情况下自在地调整其方向,不仅如此,他终于不再只仰仗着单一的法术来进行战斗,而是将对手的能力和场地条件全部考虑了进去,在预测和想象的基础上,调动着对手的行动,这是只有隐藏着潜质的他才能做到的事情。”菲丽丝在场外喃喃自语着,眼神中流转着异样的神采,这一切都被在一旁观察着的将军收入到眼中。

“怎么,你对此很意外吗?”

将军的突然提问使菲丽丝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回答道,“确实,我有叫他发掘过自己的特点,但是,从我提点他开始到现在才仅仅过了一周而已啊,短短一周而已,明堂他竟然已经有了如此程度的成长了吗?”

就在场外的菲丽丝还在感叹着明堂的成长之时,场内的局势再度风云突变,天青的进攻手们开始陆续与敌人发生了交手,7号魔力节点处也开始爆发了战斗,整场演武的气氛开始被点燃,而明堂与雷之间的战局此刻也发生了重要的变化。

光靠慧剑已经压制不住了吗?也对,他也差不多应该发现了,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二个法师存在”,但在这里就进入接近战的话……

其实雷并没有明堂所想象的那么聪明,他的确放弃了去提防另一位根本就不存在的法师的突袭,转而使出全力与明堂周旋,但迫使他作出这个决定恰恰是因为明堂本人。面对明堂的猛攻,此刻的雷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可能在暗中潜伏着的敌人,他需要快速地突破这个走廊,到更宽阔的地形中进行战斗,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在雷下定了决心以后,场面上的局势渐渐开始对明堂不利了起来,尽管慧剑已经能做到在空中改变方向,但每一种法术依然有着它固有的节奏,一旦使用过多,就很容易使对方适应……

“能将那个笨蛋的才能给全部引发出来的人,我相信只有我能做到。”不知为何,曾经对将军说过这句话再度在菲丽丝的心头浮现,和这句话同样在心头一起出现的还有当日明堂在演武场上对他欲言又止的那段对话。

“虽然短短数日,我可能还没有获得什么很大的成长,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在下次演武中和菲丽丝学姐并肩作战,所以……”

虽然明堂当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菲丽丝显然是知道了他接下去想说些什么,这两段回忆不断地她的脑海中交错,就如同场内胶着的战局一样,纷乱错杂。

“那样不行啊,对手好像开始发力了,明堂该不会就这样被淘汰出局吧,在战斗中无法将他换下场,让教练给格林指令,让明堂快点撤退吧。”

“是啊,让他撤退,只要脱离战斗超过30秒,我们就能换人了,寄托着前辈们所有回忆的最后一年,怎么能轻易葬送在明堂这小子手上呢?”

场外一年级队员的发言并没有被传达到场内,不过即使明堂能听到这些发言,也丝毫无法干扰到他的状态。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明堂,不要着急,现在的话,尽己所能就好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让慧剑飞舞的轨迹更加难以捉摸,让慧剑的斩击更为迅速。

“将军,现在怎么办?要把明堂换下来吗?明堂那小子的能力确实比之前有了不少的提升,只是,这场演武对于他来说可能负担还是太重了吧,那小子还只是个一年级……”助教对于明堂的担忧也是此刻天青大部分队员的心声。

菲丽丝不知道将军对于现在场上的形势倒底有着什么样的看法,即使在听到助教的建议后,将军依然一言未发,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场内的形势发展。

“明堂……他正在努力地思考着,想通过这场演武掌握些什么,请让他在场上再战斗一会儿吧,将军!”菲丽丝的发言引起了天青休息区的一片哗然,就连平时一直十分沉稳的助教此刻也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菲丽丝,你对于他的寄望太高了吧,要知道……”

“他能在此有所突破吗?还是说会就此停滞不前呢?将点滴的提示化为己用,从而迅速地激发出自己的潜能,像他这样的法师我从未见过,刚入队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坚持在演武场上跑步的耐力,以及在演武中展现出的那种勇往直前,决不放弃的坚强内心,真正的天才是会在一瞬间就会突破的。”将军的开口使得有关明堂一切的争论都平息了下来。

“菲丽丝,这一个月以来,是你一直在关注他、培养他、训练他,你能上场去帮助他吗?”将军的这句发言使菲丽丝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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