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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许夕结婚前一天又接到了程显的电话。许夕终归赴约了。

“呵,到没想到。宋曦你真是自私。”

“程显,你今天又想告诉我什么?”

“你知道王蔓佳这几年的心理医生是谁吧!”

“然后?”

“John是国际有名的心理医生,想必你三伯也是知道的。”“他曾经发表了一篇关于催眠的论文,获得国际知名专家的一致赞赏。”

“程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许夕被身后冲进来的赵垣霆拉近怀里。

“程显,我说过如果你敢动他,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程显的话就此打断。

许夕挣脱赵垣霆怀抱,径自向外走去。

赵垣霆追上许夕,拉住她的手。

“阿夕,你以后要是想去哪里,想见什么人就跟我说好不好。我陪着你一起。”

许夕没回答,依旧向前走去。

赵垣霆急了,把许夕拉近怀里。

“阿夕,别这样。你知道那天看着血从你手腕上冒出来,我有多害怕么。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我。我真承受不了第二次了。阿夕,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赵垣霆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赵垣霆听到许夕终于对他说话满脸欣喜“好”

许夕镇定地站在自己母亲和宋茉的墓前。

“赵垣霆这是我妈妈和姐姐。”

“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么。”

“那年一大群黑衣人冲进我家,拿着枪抵着我的头,要挟我的母亲交出东西,后来他们翻遍了我家,没找到,准备杀了我和我母亲。我母亲护着我,就在心脏的位置中了好几枪。幸亏我三爸他们带人及时赶到,恐怕现在也没有我这个人了吧,现在想想如果那时候我死了或许会更好些。”许夕自嘲的笑笑。

赵垣霆听了害怕起来,搂住许夕肩膀又紧了紧。

“从那之后我失语了,整夜整夜的做噩梦,到后来我几乎没办法入睡。三爸用尽了各种方法我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终于4年后,同样的事又发生了。所有宋家人都没想到他们竟敢明目张胆的来第二次。那年姐姐刚考上大学,二伯为了姐姐上大学方便,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层公寓,我跟姐姐从小到大都在一起,他们都说我跟我姐姐简直像双胞胎一样。那天她特别开心的领着我进到公寓,她对我说‘小曦,你看,这间是你的房间,我特地为你留的,以后啊我们还是可以住在一起的。’然后啊……然后同样是一大群黑衣人,他们闯进来了,姐姐把我藏到衣柜里,然后他们以为姐姐是我,绑架了她。在两个月后救出了姐姐,她当时全身是伤,精神已经崩溃。后来有一天,我看着她站在窗台上,她对我说你替我好好活着。说完就跳下去了。”

“赵垣霆,我看着他们我无能为力。他们因为而死。我想做的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活着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罢了。”

许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平静的说完这一切。

赵垣霆紧紧拥着许夕,“阿夕”声音哽塞。他以前不能为她做什么,到如今也只能呼唤着她的名字罢了。

“赵垣霆,我将自己一直想埋藏的过去剖开放在你面前,这才是我,一直从黑暗走来的我。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赵垣霆心惊“阿夕,我们回家吧。”

许夕蹙眉,湿了眼眶“何必。”

许夕又失踪了,这是赵垣霆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的第一件事,也是最让他害怕的事。

赵垣霆疯了似的到处找许夕,但是都找不到。赫连柯按着时间来接许夕去准备,到了赵垣霆的公寓知道许夕失踪了。赫连柯又急又气,想骂赵垣霆,但是看到他颓然的样子,终究不忍心。

“垣霆,或许,或许,小曦在那个地方。”

赵垣霆赶到赫连柯所说的小别墅时,许夕正面对着太阳拉着大提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许夕拉大提琴,虽然他早就从赫连柯口中听说过。但依旧让他实实在在惊艳一把。大提琴的声音悲凉忧伤亦如此刻的许夕。一曲弹罢,许夕忽然拿起凳子狠狠地砸向它,然后它四分五裂。然后她跪在地上握着碎屑,静静哭泣。

许夕用了一夜的时间做出了选择。【哥哥如果我有一天累到不想再醒过来请把我带回家。】终于短信还是发出去了。

回到这个儿时的“家”后,才发现家里的多了一把大提琴。许夕看到贺卡才知道这是她母亲准备送出给她而为到达的生日礼物。那是一首悲伤的歌曲,是一首死亡的歌曲。

许夕想自己是没有资格拥有这些美好的东西的,而所有美好的东西,只能留在它该留在的地方。然后上帝又捉弄了她一番,在一片碎屑中许夕找到了害死她母亲和她姐姐的“罪魁祸首”,另一半证据。

听着耳边的婚礼进行曲,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温润的男子,许夕笑了,笑着哭了。

“赵垣霆,我们终于要结束了。”

突然大屏幕上跳出一张张****的照片,照片的主角不是赵垣霆和许夕,而是程显和赵垣霆。

赵垣霆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手中流失,他急着伸出手想抓住许夕。

却有一大群的警察推开教堂的大门,将在座的一个个扣押。

宋珏冲上前抓着许夕往外跑。

许夕看着赵垣霆落下缓缓抬起的手,神色悲戚。

【许夕:赵垣霆我总想着尽可能成全你,但是我发现自己心胸依旧还是太狭窄了。我想啊,既然我跟你不能在一块儿。我总也是不想让你跟一个男的一块儿的。不然我多没面子。我喜欢的男孩是一个Gay。对吧。】宋铭烽把今早许夕托付给自己的信,如期送到了赵垣霆手里。

赵垣霆看完信,终归还是追出去了,看着载着许夕的车就这样疾驰而去。

警察压着一个个人从教堂里走出来。程显停在赵垣霆面前。

“为什么?”

赵垣霆的眼神空洞遥远“因为你想害她;因为这是她最想做的事;因为我想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果然是你,真的是你。”程显不可置信的全身颤抖。“为什么”他深色悲戚的看着赵垣霆。“为什么”程显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想冲上去拽着他的衣领,问问他为什么他要背弃他们的爱。否则苏茉莉不可能这么快拿到另一半证据。但是警察将他压制住了。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弱点,我知道你会怎么隐藏。”

“我千算万算,结果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程显自嘲的笑笑。

“阿显,我们之间的那不是爱。小时候你接近我是受了你父亲的命令,后来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孤独。而我以为这样的熟悉和依赖就是爱情,可原来你我都错的离谱。你为了程氏选择方菁时我的确很悲伤。但是我和阿夕在一起时却可以忘记那种悲伤,她单纯毫不做作,她一开始会向我竖起刺,她也会悲伤的在一旁颤抖。她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迷吸引着我去解开。越靠近她,越了解她,而我反而越想保护她。我曾想把她护在自己怀里一辈子,纵使我会遍体鳞伤。”赵垣霆看着程显缓缓地吐露。

“到最后,到最后我才是那个伤她最深的人。”赵垣霆说完闭上眼,眼角有泪迟迟不肯落下。

程显被警察强制压走。

许夕的婚礼宋家理应全部出去,但王蔓佳精神异常,宋仲勛只能将她留在家里。

王蔓佳看到回到宋家的许夕,便冲向许夕“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该死!”

“对呀,我是早就应该死的。”程显说王蔓佳被催眠了,许夕不是什么心理医生。但是她疯癫的缘由终归是自己,如果自己死了应该就能解开了吧。

许夕拿起刀放入王蔓佳的手中,牵着她的手朝自己的心口缓缓扎进去。

“我想替姐姐好好守着她的家人。这样或许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王蔓佳看着许夕心口涌出来的血,一瞬间想到了宋茉,哭喊着叫着许夕“茉茉,茉茉”

许夕轻轻拭去王蔓佳眼角的泪,然后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王蔓佳眼睛猛然清明,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女孩,颤抖着捂住她的心口“小曦,小曦······”

许夕昏迷的第二天许家人从波士顿赶回来,除却宋老爷子,但其他人并不知晓。

许夕昏迷的第五天苏茉莉终于醒了。

许夕昏迷的第七天,宋家人和赵家人疯了,因为许夕失踪了,没有一个人知道许夕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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