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师妹,好像又有打劫的。”秦路很没骨气的说道。
夏灵儿一呆,向前望去,只见大道之上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影。夏灵儿微异,似乎并不是师傅说的念微境界。
当下笑道:“师兄多虑了。”
果然,马车顺利的通过了,并没有什么阻挠。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比秦路大不了多少。不过秦路在通过那人时,心中还是微微一动。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而这种气息他只在夏灵儿身上有感受过。毫无疑问,这年轻人同样是一名凝神境界的修士。
等到一切全部安定下来已经是入夜时分了,夏老头儿吃过晚餐早早的大梦春秋去了,只留下秦路和夏灵儿在篝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起初,秦路还是有些坐立难安,不过经过几番试探,秦路就确定,这个小师妹貌似在自己面前还是很淑女的吗。于是,他一下子就从受惊的寒蝉变成了扑火的飞蛾。
“灵儿师妹,今日见你出手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眼花缭乱,十分好看。不知道你习惯出左手还是右手啊?”
夏灵儿脸色微红,嗔怪道:“师兄,你就别每日调笑我啦,人家虽然是武道中人,但是有些闺房秘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秦路闻言,老脸一红。终日装作大尾巴狼调戏小白兔,突然有一日发现这小白兔其实是大尾巴狼变得。这个感觉,真是酸爽无比啊。
夏灵儿看到秦路一脸尴尬,心中偷笑,不过嘴上却是说道:“我还是给师兄讲一下今日的对敌手法吧。”
“我所修的的功法叫做‘流云’,与师兄的浩然功法不同,这门功法偏于阴柔,今日我所施展的不过是些小手段,这门功法若是大成自可排云布阵,遮天蔽月。”
秦路听得暗暗咋舌,你今日杀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这还叫小手段,那我还混不混了。
“师兄你所修炼的浩然正气乃是天下最正统的功法,传说中修炼到极致,一举一动犹如惶惶天威,深不可测。”夏灵儿继续说道。
“咦,这么说老爹还是很不赖的吗。居然弄到这种功法。”秦路闻言大喜。
不过随后他敏锐的捕捉到夏灵儿说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啊。
“什么叫传说中?”秦路连忙问道。
“这个.......”夏灵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这是因为对现世而言,从来没有人将浩然正气修炼至大成。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浩然正气书才在四海之内广为流传,不曾禁止。”
秦路听完满脑子黑线,感情这是让自己去造就传说啊。虽然他从不否认自己天资卓越,悟性非凡。额,如果排除三年轮海还没有开辟的事情。
但是,你要是赞叹我是人才,我也就欣然接受了;你要是非要说我是天才,我咬咬牙些许还能顶住;可是你居然把我放到传奇的位置上,那我信你,我就笨蛋。
篝火中的焰苗随风摇曳,一如秦路此刻的心情。
“沙沙”一阵枝叶拍打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秦路混乱的思绪。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出来。秦路一怔,这人正是之前,被自己误认为是劫匪的少年。
当时走的匆忙,没顾上仔细看。现在看来,这少年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嘛。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黑发如瀑散于背后,飘扬不羁。在夜色的渲染下,似乎有种空灵的气质弥漫而出。
白夜也没有想到会遇上别人,不过稍微迟疑,他还是迎面走了过去。因为这里是他选择今晚休息的地方。
他向着眼前的两个人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选择了一处比较干燥的地方,就此陷入了冥想。
那个长相甜美的少女很明显和自己一样是凝神境界的修行者,旁边的少年虽然不到凝神,但也已经修出了元力。所以,他这么做,倒不怕会让人觉得奇怪。
虽然有些奇怪在这种地方,居然能遇见修行者,但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这次出来是为了完成家族试炼,其他的和自己无关。
秦路一直注意着突然出现的英俊少年,看着他入定,才收回了目光。回过头来,忽然发现夏灵儿的目光还留在人家脸上舍不得收回。
不由感觉好笑,马上摆出一脸幽怨的模样,道:“师妹啊,难道你师哥英俊如斯,还不能满足你么?”
夏灵儿像受惊的兔子,收回目光,白了秦路一眼,说道:“师兄你就会胡说,我是感觉到这人的气息凝实,恐怕不是一般人,才多看了几眼。而且,他身上似乎有种阴柔的力量,和我的‘流云’很像。”
“这样啊,那待为兄试探一下。”秦路一脸坏笑的说道。
夏灵儿看了一眼白夜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连忙劝道:“还是不要了吧。”
秦路那会听她的,当下朝着白夜喊道:“这位兄弟?”
白夜从冥想中醒来,扭头看向秦路。
“我们见过?”秦路问道。
“刚才。”白夜冷冷答道。
“哦。”秦路‘恍然大悟’。
“相逢即是缘,兄弟贵姓?”秦路继续问。
白夜扭头不理,开始重新入定。
“兄弟芳名?”秦路仍然不死心。
白夜毫无反应。
“兄弟你长得真美!”秦路只得使出杀手锏。
白夜回头,双眼一眯,冷然煞气迸发而出。
秦路忽感一股寒意逼人,一缩脖子。险些忘了这家伙可是和夏灵儿一样的境界。夏灵儿能够一指头弹死一个劫匪,这家伙说不定也能一手指把自己弹的‘醉生梦死’。想到这里,秦路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月朗星稀,树影婆娑。
良久之后。
秦路:“这位兄弟?”
白夜“.........”
夏灵儿:“........”
.........
当次日旭日东升的时候,白夜打坐的地方,从离秦路三丈远,变成了十丈远。
这一夜他简直是饱受折磨,若不是顾忌马车中的存在,他真想把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暴揍一顿。
最后还是他报上了名字,那个赶紧自报姓名叫做秦路的家伙才停止了絮叨。白夜真的不明白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啰嗦。
“嗨,白夜,我们要走了,后会有期。”秦路收拾好一切,向着白夜挥挥手,见白夜根本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便又说道:“我会记住你绝美的容颜的。”
果然,白夜怒目而视。秦路哈哈一笑,不再多说,开始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白夜看到那辆马车渐渐变成了一个黑点,头也不回,开口问道:“邵叔,如何?”
不知何时一名身穿灰色麻衣的中年人出现在白夜的身后,当即答道:“那两个小家伙倒也正常,而马车中的那位....”中年人顿了一下,才说道:“深不可测。”
白夜悚然一惊,他很了解这位供奉叔叔的脾性,绝不会有所夸大。他居然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那就证明邵叔认为这人比他自己更强大。可邵叔本身就是念微境界的修行者,而那人又是什么境界?化虚?还是天人?
这样的修行者在帝国中可不多啊,马车中的那位又会是谁呢?白夜心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