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和冥羽坐在屋檐上看了一晚上的星辰，再到日出。
纵然是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多情的，对他，是不公的。
“你真的不介意我心里有他们？”
“这样才说明你是我爱的那个。”
冥羽的回答很干脆，可我还是绝对不公平。我最先爱上的不是他，难怪他们会说最先爱上的总是吃亏，亏就亏在那份痴情。
“……”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甚至有那么一刻不想去面对，就这样吧，哪怕就这样坐着到地老天荒。
百里逸尘说不记得我，心里多少会伤心，但那有如何，他也不及冥离在我心里留下的痛。也许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好，我只不过是他的过客。
“百里逸尘……”我推开门，他早已穿戴完毕，如今的他面貌焕然，举止间更是带着仙气，朝我微微一笑，我端上早点，告诉他，“之前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也没什么能回报你，昨日我说的话也都是气话。”
“……噢。”他木讷地看看我，想说什么又收回手。
我知道他怎么想，就像当初他说能看穿我一样：“怀蝶公主明日现在这里举行简单的婚礼，然后会回殷国。如果你对他恋恋不忘，去殷国求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问题，毕竟比武招亲的时候我是以你的面容，这么说来你和她到确实缘分未尽。”
“嗯。”
忽然间变沉默了这倒不像他了。
“喂，百里逸尘，开心点！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做不成恋人，好歹也能成为朋友，何必放不开，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到底介怀什么？”
强颜欢笑地逗他，只希望他能再对我露出那种释怀带着玩笑的容颜。
这不像他，更不是他。
“我，和你究竟，发生过什么，比如肉……体的接触有吗？”他愣愣地抬头看我，马上转过眼神开始支吾，“只不过我想说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呵，”这次我真的笑了出来，笑得快颤抖，走到他面前，无辜地看他，“如果我说有你要怎样？和别的男人一起共侍一妻？这不像你，我也不会这么做。”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我甚至都没对你说过喜欢你，在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我们的结局就是这样，有缘，无份，要接受这一切的是我，而不是你，怎样，放心了吗？”
“我……放心了。”
看他吃得开心的样子，我也算是落下了心中的负担，这样他就可以过属于他的日子了，我们彼此不再有任何牵连。
关上门，想出宫了，这里太累。不进来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皇后那边早就已经传出哭声，猫妖一离开她的身体，自然会日益衰老，听闻皇上去看了她一眼之后露出鄙夷的眼神，随意嘱咐了御医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这就是女人容颜衰老后的可怕。
我进入她的寝宫，起先她露出愤怒，后来竟也留下眼泪，费力地捶打着床。
我站着俯视她，叹气摇头：“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留住容颜值得吗？现在怕是你明白这个道理也是枉然了。来世好好弥补今生犯下的罪吧。”
她咬着唇叹出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滑入嘴角，如今的可怜真是她当初的可恨：“当年的柔情蜜意真的都是假的吗？本宫自小进宫，见过的男人只有他，你让本宫如何不去拼命挽留这份爱。是啊，我错了，错就错在生在贵族，生在如此无情的皇宫。哈哈！我罪有应得，我害人无数，杀人无数，早就不知道血原来是如此鲜艳。”她支起半个身子，想要抓住我，却只能勾住我的裙摆，死死地揪住，吃力地颤抖着问道，“其实，你是可以救本宫的对吧。既然你可以轻松地杀掉猫妖，难道就不能回天？”
“回天乏术。”我用力一拉，裙摆从她手中无情滑落，她单手从空中慢慢坠落，不可思议看我，“天命难违，你命数已尽，我又怎么会来救你？金银铜臭这些都是我不稀罕的，你又怎会明白，在你眼里早已没有最在乎的东西了。也许你曾经是想挽留一个男人，但是渐渐你开始为自己绸缪，试想，你还真的爱这个男人吗？”
她不再回答，也更回答不上，忽然狂笑起来，一口血喷出，沾染在我裙角，我随手一挥，抹去这刺眼的痕迹。在她的诧异和不解中靠近：“你不是好奇我是谁吗？”
她开始害怕，和退缩，想要大喊，却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任由我带给她恐惧的肆虐。
“不要……靠近我……”
“好。”我后退一步，朝着她冷笑，“你死了，不知道下一任皇后会是谁，我何必要来靠近你呢？是吧？”
毕竟我会让湛若枒伺候她走完最后一程，又怎么会害她，只不过想不明白，为何她宫中还能感觉到妖气。只是想来弄清楚，究竟除了猫妖之外，还有哪只妖潜伏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