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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号拍品

休息十分钟,第二轮拍卖开始。二号拍品是飞鸟代号为鸩的十五岁少年。鸩有着一头漂亮的紫绿色头发,长的如女孩般娇小秀美,但正如他的代号鸩,就像鸩鸟的羽毛一样,把他的头发泡在酒里,便是致人死地的毒酒。

鸩有着相当悲惨的童年,他的父亲是一个人偶师,他近乎偏执狂般地追求完美主义,总是对自己做出的人偶不满意。尽管人偶的销量还可以,可父亲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不满意而使制造半途而废。

制成品越来越少,没有人偶卖,家里生活越来越困难,父亲也不管,为此母亲只好把父亲没做完的人偶对付着做完,然后以低廉的价格卖掉。即使这样因为母亲做的人偶与父亲相差甚远,买的人非常少。一家人经常朝不保夕,母亲为此愁眉不展。

在寻(鸩的原名)五岁时,一次无意中,他看到父亲拿刻刀的手一直在抖,然后早已发现这种情况的母亲告诉寻,父亲那双手永远都不会制造出完美的人偶。寻流下了眼泪。

以后寻每次看到父亲近乎神经质的,痴迷的不断重复着一个工序,然后又发疯似就毁掉,他都会难过的流泪。有一次他被正在做人偶的父亲发现,已近魔怔的父亲,瞬间产生了幻觉,把儿子当成了人偶,拿着刻刀向他扑来,他恐惧万分,喊着妈妈救命,往外逃。但他太小了,父亲一下子就把他抓住,然后抱在怀里,父亲一边喊着我终于制成了最完美的人偶,一边兴奋的手舞足蹈。

听到儿子呼救声的母亲慌忙奔进屋来,看到这场景,却转身离去,没有对向她哭求的儿子施以援手。然后寻便吓昏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被父母当成真正的人偶,摆放在柜台上出售。寻那时已经六岁,只是长的很小,像三四岁的样子,跟父亲做的人偶差不多大小。虽然很多人想买这个活人偶,但因售价高的出奇,一直都没有买主。

直到有一天,有一位年轻俊美的金发贵族公子,看到了寻。在他将他抱在怀里的一刹那,寻就再也不想离开那个怀抱,即使在母亲那里,他都没有那样温暖安心的感觉。

母亲看到了寻的反应,按照贵公子提出的价格,将寻卖给了他。临行前,母亲最后在儿子的额头上亲吻告别,寻看到了母亲的眼泪。母亲说,她相信这个贵公子是个好心人,他会有一个好归宿。

寻终于明白,母亲让他做人偶,卖掉他,是因为她知道如果他还留在这个家,迟早有一天,他发疯的父亲会把他变成真正的人偶。而母亲把价格定到几乎无人能出得起的高,是因为母亲可以掌握卖的权利,想给他找一个好的买主。

母亲的眼光没有错,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他的恩人。

其实在飞鸟学园,鸩的身世并不是最悲惨的一个,有的孩子比他悲惨的多。但飞扬了解鸩的性格,他是极其害羞而胆小的孩子,所以此番飞扬并没有选鸩,不过他选的两个孩子最终被大哥退回来,然后大哥又亲自选了两个,其中包括鸩,飞扬试图说服大哥换一个,没有成功,鸩最终被带走了。

那孩子的命运再一次揪紧了飞扬的心,他觉得对不起那位母亲的信任,甚至堂堂云族三公子,飞鸟学园的园长,连那位人偶店的普通妇人都比不上,那位妇人有为儿子选择买主的权利,而他却只能徒劳地祈求上帝的怜悯。

二号拍品——鸩也是一千万起价,最终以四千万的价格被一个猥琐老头买走。当一脸邪恶的买主走上舞台,宣告他的所有权时,胆小而害羞的鸩昏了过去。

这样的结局实在太残忍,不止是鸩,还有鹞,还有接下来的枭,他所钟爱的学生,他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超能力者,云族秘密“武器”,竟然……这是他的错,他没有把他们培养成真正的武器,培养成冷血无情,除了杀人,任务,听从命令,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感情都没有……悲愤如潮涌般撞击着胸膛,胸口却被巨大的石块生生堵住,痛到无法呼吸。

一双小巧的手抚上他紧握的拳背:“阿扬……”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头望向一直陪在身边的恋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小那,让你担忧了。”

飞扬的恋人雷那是飞鸟学园的医生,左眼带着青色眼罩,因为那只眼睛可以透视,右眼是美丽的紫水晶颜色。

“阿扬,你已经尽力了,事已至此,别再责怪自己了。”

即使有些事飞扬不说,也是瞒不过雷那的,雷那太了解她的恋人,飞扬的微笑面具从来对她不管用。一个细微的眼神,不经意的蹙眉,甚至说话声音的变化,呼吸的节奏,她都能感知恋人的真正心情。她知道学园出事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却在拍卖当天,非常任性而坚决地要求与他在一起,不论他去哪里,做什么,必须带上她。他强作欢颜的神情和憔悴惨白的脸色,让她强烈地感觉到,她若不跟在他身边,支持他,他会倒下,他会回不来。

男人终究是拗不过女人,而且飞扬对待恋人又是那么的温柔,所以,看到她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飞扬点头应允。与其让她胡思乱想,更增添她的不安和和担心,还不如让她知道实情。雷那知道这是一场拍卖会,而拍卖的物品竟是枭等几名飞鸟学员,也是惊愕的难以置信。

“大哥需要钱来买新船,我无法阻止。”虽然飞扬只用了寥寥几语,但每个字都像是泣血而出。他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绝望和无助,雷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飞扬。她更痛心的是,她无法帮助他,安慰他,而他却还在为减少她的不安而拼命地在安抚她。

“呜!哇!”楼下传来一阵很大的骚动和惊呼,数秒后变得鸦雀无声,第三号拍品——枭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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