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狼哼道:“我只要找个能做水晶猪蹄的娘子。”便不再理向三娘,也在桌旁坐了下来,拿杯倒水,在桌上绘个圆形,又交叉几根线条,看来像个简笔的小孩踢的毽子。
那形状正是密旨中皇帝画的与大炎探子接头的暗号,刘琪暗示她的手势也正是其中有说明过的,看来圣人到底没太折腾她的意思,派的还有管用的人。
“你确定没有看错?”墨飞羽沉声。
“没有。”战狼肯定道,“这个标志绘在一个三层大楼的门前地上,那处有个小孩儿拿白石在涂鸦,没人注意这个。白洋便是进了这楼,出来看着脸色像吃了屎。”
一时之间田九停了笔,向婉婉喷了葡萄皮,墨飞羽正捏了一块葡萄干点红糖软糕,看见那颜色马上丢回了盘子里。
唯有十三羽中的老四郑玉专研药与毒,在屋角里坐着缓缓道:“甘草沫以人粪浸,得人中黄,可解毒清热。”
这下连一贯在墨飞羽跟前安安静静的楚昔若都受不了了,开口道:“四弟勿要再论。”
十三羽这次有九人跟着墨飞羽到了统万城,不过因做的事情需要保密,墨飞羽所住的宅子并不是墨家在此地购的最好的宅子,只是寻常民房,房间便不够大,擅机关术的老五徐作桥、擅盗窃的老六吴千手以及老七一等骗客周柏星,老八奇门遁甲门人天机子都在自己房中休息,命好地躲过了战狼这番没头没脑的恶心攻击。
墨飞羽观察那标志,笑道:“白洋定然是不晓得这标志的妙用,这圆头后面翎毛是有含义的,以实际数目减去九,余数则为夜晚更数,这翎毛拢共有十道,那人的确会在楼中出现,但必要等到夜间一更天时方会现身。白洋大白天的去,定然找不到人。”
白洋这些误会多半是刘琪误导,为人正直还刚愎自用,说不得那刘琪回去要被责怪了。
“战大先去吃饭,烤小羊腿可给你留了整整一条,吃了便叫上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随主子我耍子去。婉婉,你来同我略变面目。”
战狼欢呼一声,拔腿就朝厨房跑,向婉婉拿了箱子出来摆了一桌易容用品,把田九赶去了别的屋子。
郑玉则出门扛了药箱过来,将墨飞羽要的**解药都拣选到一个小囊里交给他。只楚昔若似无所事事,正要退出门去,却让墨飞羽叫住。
“此去也不知是什么地方,让三娘给你化好妆容,说不得什么时候便要用到。”
楚昔若听得这话,打眼底里便迸出喜悦的光来,向婉婉给墨飞羽贴了几片东西,又上了颜料之类,墨飞羽那一贯俊美到让人见之难忘的面目便忽然变成了个平凡人,但细看又不知哪里动过手脚。
这便是向家的独门秘术,一般易容比不上的精妙。墨飞羽弄完之后便去更衣,向婉婉给楚昔若脸上覆了一层薄皮,忍不住小声道:“二哥,你这般倒似走火入魔了。”
“似我这样的人,能有些用处便是好的。”楚昔若声若蚊呐。
向婉婉叹道:“怕是对主子有用吧!主子本非寻常女子,她会选的人更……你又何必痴痴?”
“我知道。”楚昔若只回了这三个字,见墨飞羽换了衣衫出来,便不再言语。
墨飞羽一行带到夜色深时才出了门。
匈奴人是诸胡之一,胡人逐水草游猎而生,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中原人不同,他们更喜欢在夜里点燃篝火饮酒作乐,统万城的夜晚热闹得很,除非发生大事,否则并没有什么所谓夜间不得出户的宵禁问题。
战狼带着墨飞羽到了那栋与人接头的楼前,不由得抬头看了看那点了一大串红灯的旗杆,又看了看那些满面**进进出出的客人,朝身边用布巾遮脸的楚昔若道:“二郎,带你来真是聪明之举——花楼处处有,统万城也没得例外。”楚昔若回她浅笑,涩涩。
春风楼,统万城第一花楼。
墨飞羽这等级的纨绔,当然做好了此地一游的准备。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让她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吃惊。原来圣人找的细作这般上道,想来该不会是个美貌多姿的花娘吧——
这样想着的墨飞羽,自然不会料到因为这一步错就步步错,更想不到那位被自己假设成女人的正主儿正在楼中算计着她。
北地的月光要更亮一些,在没有风沙的夜晚撒得一地银白。一名身着宽袍大袖的男子坐在春风楼潜香阁雕镂着春画的窗沿上,一足抬起踩在窗上,月光自他身后照来,将他五官眉目都藏进影中。然而就是这般看不出眉目,姿态也可堪称随意粗俗,他的身形却能叫人觉得优雅万分。
“琪官,回宁安之后,我会为你讨个公道。”男子的嗓音柔而微冷,有一股浅浅的凉薄。
“为主人办事,琪官并不觉得委屈。”跪伏在地的黑衣人抬起头来,脸高高肿起半面,目光却古井无波,正是白洋身边跟随的刘琪。
男子笑起来,轻声道:“起来吧!公道是要讨还的,白家子孙这点耐性细致都没有,见着那标志便不求甚解地跑了来,淑妃娘娘怎能怪圣人不爱使白家人呢?便是兵器,也要趁手才是。况且我从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刘琪起身站在男子身侧:“这次白家固然求到长公主跟前,可若不是主子,白洋也不能有此立功之机。圣人需要白家,但凡您进一言,白家便会站在长公主这一面,而白家对您也会……”
“不是长公主,是圣人。”男子扼住刘琪的话,“长公主是为圣人办差,我也是,你更是,我们做任何事皆是为了圣人,绝非为了自己。”
“是,主子。”刘琪顿了顿,“墨家四郎曾差人追踪白洋,想来现在他已到春风楼了。”
“我自会去见他,此番我会让墨氏得到更多好处,也算报答当年他的滴水之恩。你回去吧,其余事体自有南鹤和云龙们照应,不必忧心。”男子说完,刘琪便悄然遁入黑暗之中,留下男子一人在窗边独坐。
无人在眼前,男子终于转头望向如玉明月,月色下,他眉目如仙。
长长的指微翻,他掌中一颗无色琉璃珠便微微滚动,在月光下珠光满溢,其中锁着一枚不知用何等手法保持了艳丽色泽的黄色迎春。
“你来了,”男子悠悠地说着,目光朝下移去,凝在站在春风楼外那个一看就来自中原的人身上,“好久不见,墨四郎。”
他的声音化在了微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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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啊!!!你男人他长成了个黑羊啊!!!你千万别被他骗了啊呜呜呜呜呜(还不是你写的)
圣人他好无辜啊这些事儿中有多少是你男人陷害的啊你不知道!
今日四更结束了,明天还有四更,就补完了本周前六天的数。
下周周一周二还是双更。
我怎么一直在补数,好命苦。
走过路过的好心人请鼓励我补完TAT,那啥,推荐收藏来点儿呗,乃们看我都嘤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