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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摸人

西荒城是最靠近荒林的一座小城,这里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城门都是乱石堆砌起来的。

向看门人交了些碎银,一行人马便往集市去了。

看着野狼帮之人押送着一帮娃子,路上行人神色各异,对其指指点点。其中走出了一些衣着像是管家之人,纷纷笑脸相迎,这还没到集市就开始谈起了价钱。

“陈帮主这次收成不错啊,竟是牵了一百来人进城,不用焦急去那集市,我老于出三百两买下了。”

“老于,三百两亏你好意思说出口,我出四百两。”

野狼帮主名叫陈三,在家中排行老三。他的部落也是被马贼屠了满门,脸上的疤痕也是那时留下的。陈三长大之后灭马贼报了仇,竟也开始干起了马贼的勾当,创立了野狼帮,四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陈三对着竞价的几人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面容和善一些,这些管家可不是他能惹的,只不过这张恶脸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凶煞。

“大家稍安勿躁,待我把这批货给了商家,老规矩办事。”陈三道。

陈三说的商家,乃是西荒城中的紫金商会,据说这商会是外来之人创立的,来头大的很,这些地头蛇当时可是吃了不少亏。

这几个管家一听这话便丧气的摇了摇头,虽然早已知晓这陈三打着紫金商会的名头做事,却也是忍不住想要截下这批货,毕竟这价格在他们看来已经出的很高了,当下只好无奈的跟在队伍后进了集市。

集市之中有很多摊位,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第一次来到城里的林锋等人也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陈三不做停留,穿过了人群,径直走进了紫金商会之中。

刚一入门便有商会的小厮上来招呼,众人被小厮带到了一处大厅之内,而野狼帮的人却是不在了。

林锋等人都是在荒林之中生活的人,何尝见过城里的场面,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让一些人都忍不住慌张起来,有些人更是在小声的啜泣,他们知晓,很快自己就要被卖了。

似是这啜泣声让那小厮有些烦躁,对着众人怒道:“吵什么吵!这还没让你们去死吶,哭的跟死了爹妈一样,统统都给我闭嘴,再吵我把你们舌头全都给割了!”

小厮狠毒的话直接吓的那些啜泣之人闭上了嘴巴,他们却不知,小厮却是不敢割他们的舌头的,擅自毁坏货物的罪责可不是他能担当的起的。

这时,厅内走进一个大汉,那小厮立马神色恭敬的上前问候,这大汉可是鉴人师,专门负责摸骨和鉴定名器,地位远不是他能比的。

那大汉也没理会小厮,在林锋等人的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男的倒是没什么,倒是那些少女,这大汉似乎刻意摸了久了一点。许多少女不仅胸被摸了又摸,甚至连裤子都扒开摸了一下,直接让那些少女羞愤欲死、梨花带泪。

这大汉摸完之后神色有些欣喜,带着笑意走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人传唤了小厮一声,小厮便牵着粗麻绳带着这些娃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处大堂,很是宽敞,四周还有许多座位,座位上坐满了人,各个衣着显贵。中心处还有一个大大的高台,坐落在这大堂之中更像是个戏台,台上还摆放着一张桌案,上面还有一把小木槌。

此刻,桌案前站着一个面容娇艳,身材火辣的女子,女子衣着单薄,内里芳泽若隐若现甚是撩人。待看到人被带来之后,娇艳女子娇笑道:“这一批奴隶当中根骨好的有三成之多,其中上品根骨也有数人,还有一些女子更是胸大臀肥,名器加身,有十人之多,各位大人心动了没?玉儿忍不住想赌一把了呢,下面开始拍卖第一次‘摸人’资格,底价二十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5两。”

‘摸人’并不是真正的摸人,而是是紫金商会开发出来的卖奴隶的法子,这玩法就像赌石一般,全靠运气。紫金商会把买奴隶的机会用来拍卖,买到机会的人一次上去挑选五人,不能摸,只能用眼睛打量挑选。不得不说这紫金商会经营有道,竟是想出了这‘摸人’法子卖奴隶,在座之人通常不缺钱,如此卖法更是横添乐趣,众人都当做乐子来玩,摸到根骨好的人都很有成就感,而挑中不好的心里自然不服输。只不过这法子也太不人道了。然而,奴隶是没有人权的。

“第一次机会我出三十两!”台下有人叫道,这仅仅是第一次挑选5人的机会就出到了三十两,现在看来,之前的管家出的价格也不怪陈三看不上眼了。台下又有人出声喊道:“我出四十两!”

这才两下就把价格提到了四十两,众人虽然身家不少也不是肆意挥霍的,这四十两已然让众人开始退却。

就在这时,名为玉儿的主持之人笑道:“四十两没有更高的吗,这第一次机会在玉儿看来可是很重要的,万一最好的被挑走可是得不偿失咯,玉儿心中甚是可惜的紧呢。”

此言一出,那出了四十两的男子大呼糟糕,果然。

“我出五十两!”一个手持折扇的华服男子忽然出声,站起身来笑道:“不为别的,就为玉儿姐这心里的可惜,我王凉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咯咯咯,不愧是王公子,出手还是这般阔气,还是这么怜惜玉儿。”玉儿花枝招展的笑了起来,百媚顿生,这让那王公子瞬间心火大动,急忙说道:“玉儿姐可否赏脸,今晚一起渡船游湖呢?这次可不能拒绝啊。”

王姓公子对着玉儿垂涎已久,三番五次想要约这玉儿独处,然而却每每遭到拒绝。

这邀请女子上船的寓意可不一般,暗有上床之意,众人听到这话可是瞬间把眼睛直勾勾的放在了玉儿身上。

玉儿在西荒城中堪称绝色,乃是众人心目之中渴求的对象,若不是紫金商会太过强大,说不准哪天夜里就被哪个贼人虏了去。而说起这王姓公子王凉,乃是西荒城城主的儿子,对这玉儿展开攻势已久,然而玉儿始终半推半就,让他着实抓不准心思。

众人见王凉出价也是不敢得罪,最终这第一次‘摸人’的机会便由五十两定下了。

却见玉儿娇笑道:“王公子之邀玉儿哪敢不去,奈何前段时间玉儿事物繁忙,恰巧今夜无事,就应了公子了,不过还请公子先上来挑人吧。”

玉儿此言一出,皆是让众人纷纷叹了口气,又是惋惜又羡慕。

王凉大喜,急忙快步走上台,小声在玉儿耳边说了一声:“今夜戌时不见不散。”说完便开始挑起人来。

王凉踱步肆意打量起了眼前一干人等,这些人就像被待宰的羔羊,眼神惊慌无助,有些人目光闪躲生怕被这人挑了去,却不知迟早都是要被卖的。只有林锋和林炎二人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神色如常,这也让二人在这一百来人之中变得异常醒目。

“咦,这两个看上去倒是不错,不过运气不可能同时出现,我就挑一个吧。”王凉打量起了林锋和林炎,左右一思索,决定不下来,便随手一指:“就你了!”

被指到的正是林锋,却见玉儿神色闪过一丝讶异,心想:没想到根骨最好的人第一次就被挑走了。

王凉接着挑了起来,又挑了四个女子之后,玉儿终于开口笑道:“王公子果然眼力过人,不仅挑中的男丁的根骨是上品,四个女子之中有个还是身怀上品名器呢。”

玉儿当然不会说出这林锋是其中根骨最好的一个,这样会消了众人的兴致,但她也不敢说假,尽可能的鼓动众人心中的赌瘾。

“上品名器?”那王凉闻言顿时大喜,根本没有在意这男丁的根骨如何,眼中闪烁着光芒,打量起了四个女子,搓着手问道:“玉儿姐,到底哪个是上品名器?”

“咯咯咯,王公子这么问玉儿一个女儿家真的好吗?晚上试试不就知晓了?”玉儿娇笑了一声,那王凉顿时恍然,一边走下台一边轻笑道:“玉儿姐说的在理。”

王凉刚坐下,一旁就有人纷纷道喜。

“王兄真是好眼力啊,上品名器这头彩都被你摸到了,真是羡煞我等啊。”

“是啊,王兄今晚可是有福咯,不仅有玉儿这等美人同游,更是有上品名器作陪,这五十两银子可真是划算那,当真是羡煞我等啊。”

“王兄眼光独到,我等佩服。”

“哈哈,过奖过奖。”王凉神色傲然笑意不绝,众人的话语颇为受用。

之前被挑中包括林锋在内的五人不知被带到何处,有了王凉的开门红,场面变得异常火爆。接下来的价格竟是没有低于三十两的,基本是四十两成交,一场‘摸人’顿时引爆高潮,二十多把下来,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的出来,那些摸到名器之人神色有些变态的喜庆,而摸到根骨好的人却也是喜上眉梢。

一场‘摸人’竟是拍下了八九百两银子,这次能卖这么多不仅仅是因为根骨好的人多,名器多,更是这王凉的第一把火烧的够猛,带劲儿!

台下的陈三已经开心的合不拢嘴了,虽然八九百两银子要被紫金商会克扣两成,但是能拿下七百多两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了,心中大赞这紫金商会的厉害,随后大手一挥,兴奋道:“兄弟们,今晚咱去怡红楼玩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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