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缓缓走近浴盆边,素手轻盈,慢慢褪下身上的外衣,冰肌玉肤,顿时展露无遗,凌萧看得不由喷血,急忙将视线移开,一颗心兀自狂跳不止。
他不敢再看,心道非礼勿视,过得一阵,忽闻水声,瞥眼之间,便见朦胧水雾气之中,林婉柔伸出一双玉臂,玉臂之上带着晶莹水珠,水珠在凝脂玉肤上滑下,流向雪白的脖颈。
凌萧浑身血脉贲张,只感觉大气呼哧,喘不过气来,不由得退后一步,竟没想到身后便是墙壁,脑袋撞在墙上,发出叮咚的响声。
林婉柔听闻房中异动,不禁花容失色,双臂护住胸前,娇喝道:“锦儿,是你吗?”
凌萧在林婉柔眼皮底下,不好冲出去,只得暗自叫苦,心急如焚,心道若是让林婉柔发现自己,恐怕定会被她当做淫贼处置。
这时却听屋外传来锦儿的声音,“小姐,怎么了?”又听得嘚嘚的脚步声响,没过多久,锦儿便走近房中。
林婉柔朝四下看了看道:“我刚才听到奇怪了的响声……”
锦儿道:“奇怪的响声?我没听到啊!是不是小姐有些心神不宁?”
林婉柔柳眉微皱,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心了,”她指着凌萧面前的衣裙,“你把衣服拿过来。”
锦儿应声称是,缓缓向凌萧藏身之处走近,凌萧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锦儿走近,不由得五内俱焚,心中对小胖子痛骂了数百遍,只见锦儿走到凌萧的面前,凌萧几乎可以听见她的呼吸之声,心头不禁猛跳,锦儿右手伸向挂着的衣裙,慢慢地拿了下来。
锦儿手中拿着衣裙,轻咦一声,揉了揉眼睛,“奇怪,怎么又不在了,莫不知我也像小姐一样,出现了幻觉?”她取下衣裙之时,似乎看到了凌萧的影子,但只是一瞬之间,眨眼细看之时,此刻墙壁边上,却已是空无一物。
林婉柔道:“锦儿,怎么了?”
锦儿疑惑地摇了摇头,喃喃:“兴许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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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凌萧已出现在自己的房中,几乎在锦儿看到他的最后时刻,小胖子才开启碎空梭,将凌萧带回房中,他此刻心头兀自狂跳不已,这时面前的空气一阵虚幻,露出小胖子的身影,只见他面上含笑,看着凌萧。
凌萧恼怒地看着小胖子,拳头紧捏,牙齿紧咬至于发出嘎嘣的响声。
小胖子见此,不禁嘿嘿一笑,“小子,美人沐浴,艳福不浅!”
凌萧骂道:“哼,若是被发现,老子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你要是在自作主张,我就将这碎空梭给扔到臭水沟里,让你遗臭万年!!”
小胖子叹道:“小子,道爷我是在帮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说罢伸了一个懒腰,“道爷我要回去睡觉了,懒得理你。”
凌萧正待要骂,刚一张口,便见小胖子身影虚幻,消失于空气之中,凌萧冷哼一声,将碎空梭在桌上敲打一阵,便即罢手。
这日夜晚,天空明月如水,倾泻而下,习习凉风,吹拂大地。
凌萧修炼玄阳掌罢,便拿出那本魂师残本,随手翻阅,这魂师残本他已看了几次,只是越是细看,便越觉得此书奥妙无穷,今日他心痒难赖,便依着书中记载,开始尝试其中关于魂师基础的部分。
上面记载,一个魂师,最基本的能力便是强大的神识之力,所以要成为魂师,须得砥砺神识,拓宽识海,所谓识海,乃是人脑中的一个极小的部位,其是容纳修士神识的地方,为了强大神识,必使识海扩大,借以容纳神识。
修炼神识的方法,其实也颇为简单,分为视物与控物法。所谓视物,乃是要求修士看清极远处之物,或者极速运动中的物体,而控物法,则是利用神识之力,控制物体的运动。
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只是实际操作起来,对于如今的凌萧而言,却不可谓不艰难,比如控物法,第一阶段的要求是修士以神识之力控制五斤的物体,凌萧初时尚觉得容易,便兴致勃勃地尝试起来,他摸黑在院子里找来一块四斤大石,将之放于桌上。
凌萧叉腰站在桌前,双眼猛地一瞪,神识之力脱体而去,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从他的识海之中飞出,缠绕在大石之上,他目光坚毅,神识用力向上一举,本以为可以将五斤石块举起,没想到大石竟然纹丝不动,凌萧也不泄气,只当是第一次尝试有些不熟练,便又试了一次,只是这次让他吃惊地是,不仅石块不动,似乎用力过猛,他不觉脑中一阵刺痛,竟然伤了识海。
凌萧虽然没有用到身体力量,却还是不由呼呼的喘气起来,他感受着脑海中的刺痛感,不由皱了皱眉,他还是小看这第一阶段的难度,也过于高估了自己的神识之力。
凌萧躺在床上,口中喃喃:“看来魂师的修炼,不易操之过急。”
翌日,韶光明媚,艳阳高照。
凌萧早早便上了街,要去买一种凝神丹,凝神丹,乃是魂师残本之中记载的一种丹药,可以强化修士的神识之力,也有修复识海的疗效,昨日他不小心伤了识海,正需要这种丹药。
他上了街,只见街上人流并不多,摊贩倒是不少,商铺也几乎都开了,他走进一家丹药铺中,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鼻而来,老板是一个白须老者,坐在柜台旁边,神色淡然,似超然物外一般,见凌萧进门,也不像一般店铺老板一般笑脸相迎。
凌萧走到柜前,问道:“老人家,此处可有凝神丹?”
白须老者点点头,指着对面的药架,淡淡道:“左上四排二列。”
凌萧见老者无一点也无热情,心中生出一丝不悦,到药架之上取出一个青釉小瓶,走到白须老者面前。
不待凌萧发问,老者便道:“五十下品灵石。”
凌萧心中一惊,五十下品灵石,这种价格对他而言,虽可以承受,却让他一阵肉痛,只是又不得不买,只能忍痛将五十灵石交到白须老者的手上,他将凝神丹放在怀中,转头便要出门,却听身后白须老者说道:“少年人,可是用来修复识海?”
凌萧不由一凛,没料到白须老者竟猜到用途,但凝神丹本就用途局限,他想白须老者猜到也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便问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白须老者淡淡道:“你面上无光,眉心隐隐酱紫,此为识海受创之故,是以我一眼便看出。”
凌萧见他说的在理,也不由信了三分,将这白须老者看做医术高人,心下生出一丝敬佩。
白须老者目光微闪,又道:“既是识海受创,最好用凝神丹内服,灵液外敷,不出两日,便即痊愈,”他指着药架,“三排九列,乃是装着灵液的瓶子,你去取来。”
凌萧依言照做,取下小白瓷瓶,放在白须老者的面前,便问价格。
白须老者道:“不多不少,五十灵石。”
凌萧心中叫苦不迭,心道这一来二去,自己身上的灵石,便已去了小半,当真是入不敷出,只是他也没办法,只得又付了白须老者五十灵石,将白瓷瓶揣进怀中,向老者一揖,便要出门。
刚一转身,便听得一声如雷喝声,从屋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