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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王允之死

(王允是注定要死的,我舍不得让王琦死,所以就打发他去了曹操那儿……)

貂蝉随着吕布,坐着马车回到长安城,一路上,看见全城的老百姓脸上都带着笑,贴对联儿,放鞭炮,真比过年还热闹。小孩儿们在街上跑着玩着,嘴里唱着童谣:

“董卓死,天下安。

保君王,司徒王。”

貂蝉笑了,这是她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次笑。

吕布看着她,也是一脸的幸福。他再也不会让自己的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的身边,他要让她天天就这么笑。

进了长安城,貂蝉看见城门口围着一大堆人,她问吕布:“将军,那些人在做什么?”

吕布犹豫了一下,跟貂蝉说:“月儿,我怕吓着你,等回了府,我再给你慢慢讲,好吗?”

貂蝉点点头,不再问了。

走了没多远,便来到吕布的府第。马车停下,吕布将貂蝉扶下了车,拉着她的手进了院子。

吕布的手紧紧地拉着貂蝉,一刻也不愿意松开,那双温暖,有力。貂蝉心里满满的幸福。

终于来到一个别致的院子,院门上刻着三个大字“望月轩”

进得门来,貂蝉看见院内景致更是雅致:湖水,小桥,回廊,阁楼。湖里居然还有两只白鹅在戏水。

貂蝉又笑了。

“喜欢吗?”吕布看着她。

“喜欢,温侯费心了。”貂蝉柔柔地说,这声音都要让吕布融化了。

“喜欢就好,走,我们进屋去。”吕布拉着貂蝉进了房间。

屋里布置得更是精致,轻纱幔帐,雕花的床榻,两名丫鬟给貂蝉欠身施礼。

“奴婢虹筱,轻羽,见过夫人。”

“以后,她们两个就贴身侍候你了,我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吕布拉着貂蝉往里屋走。

“喵——”

一声猫叫从床上传来。一团白白的,毛茸茸的小圆球冲着貂蝉轻轻地叫着。

貂蝉惊喜地叫了起来:“是云儿,你把它也接来了?谢谢你。”她扑过去,抱起小猫亲了又亲。

吕布叹了一口气:“你对一只小猫都那么好,我都有点儿吃醋了。”

貂蝉脸一红:“人家高兴嘛!”说话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哎呀,我逗你的,我哪有那么气量小?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去给你父亲回令,然后就回来陪你。”吕布吻了一下貂蝉的额头,又看了看她,转身出去了。

貂蝉抱着云儿,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被软软地被褥包围的感觉,还真是困了。不知道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月儿,月儿……”貂蝉正睡得香呢,突然被叫醒了,她睁开眼睛,吕布英俊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肚子好像饿了……”她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懒虫!都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吕布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带她走到桌前,桌上已经摆上饭菜了,不怎么奢华,倒是几样可口的小菜。

“我要是不叫你啊,你估计得睡到明天早上了。”吕布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你……今天见到我父亲了?他还好吧?你见到琦哥哥了吗?他怎么样?我真想他们……”说着说着,貂蝉突然感觉有些难过。

“我没见到王琦,倒是王允大人,这段时间可忙坏了,朝中的重担全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董卓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党羽还有很多,想要清除干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王大人听到你平安回来了,很高兴,他托付我好好照顾你,明天我陪你回府去见见家里人,他和夫人都想你了。”

“嗯!”貂蝉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过晚饭,吕布陪着貂蝉说话。貂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问吕布:“将军,今天我们在城门口看到那么一堆人,他们在做什么?你不是说回来告诉我吗?”

吕布犹豫了一下,对貂蝉说:“董卓的尸首在那儿呢,大家都在看热闹,老百姓太恨董卓了,在他身上插上灯芯,把他点了灯……”

貂蝉惊叫一声,捂着嘴出门去吐了。吕布赶忙赶忙追过去,拍拍她的后背。说:“你看你看,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就怕吓着你,没事,别怕,有我在……”

貂蝉轻轻地把头靠在吕布怀里,努力不再让自己想起董卓那张脸,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心里踏实多了,她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这一夜,吕布与貂蝉相拥而眠……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荒野,还有幽幽的绿光,几声狼嚎。

远处传来熟悉的歌声声音

“星星睡了,虫儿睡了,

阿娘的小宝,要入梦了。

露珠儿亮了,蝴蝶儿飞了,

阿娘的小宝,要长大了。”

“娘——你在哪儿——”貂蝉哭着,喊着。

山坡上,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在啼哭,几头狼靠近婴儿,一口咬住了那个孩子小小的身体。

“不!弟弟——”

貂蝉想扑过去救下那个孩子,可是无论自己再怎么靠近,手永远碰不到那个孩子。

“不,不要伤害我弟弟——”

“娘亲,你在哪儿,快来救我们啊——”

貂蝉猛地挣扎了一下,终于睁开发眼睛,她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脸颊上满是泪水。

吕布的两臂从背后环抱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脖颈。

“做噩梦了?”

“嗯,梦到我娘了,还有我弟弟,有很多狼,要吃他们,我救不了他们……”

貂蝉抽噎着,转过身,将头埋进吕由的胸膛。

吕布抱着她,哄着她。

“月儿,我听王大人说过你的身世,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们,不怕,以后一切事情都有我。”

貂蝉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终于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貂蝉和吕布便回到司徒府。王允今天特意没有去上朝,在家里等他们。

“小姐回来了!月儿回来了!”貂蝉和吕布刚到府门口,福叔就接出来了。他给吕布见过礼,又过来帮着貂蝉把帘子挑起来,福叔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起了。

“福叔,我好想您,您老还这么精神!”

“哎呀,月儿,这几天不见,小嘴更甜了。”福叔嘴都合不拢了,“快进去吧,老爷和夫人都等着呢。”

月儿点点头,和吕布一起进府,一路上,吕布都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王允和夫人正在前厅等着,貂蝉和月儿进门便给王允施大礼,王允和夫人连忙把他们拉起来。

王夫人看着貂蝉,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她赶紧掏出锦帕,擦了擦眼睛。貂蝉抱着夫人,也哭了,在场的人心里都很难过。王允劝她们:“快别哭了,这大喜的日子。”

他又扭头跟夫人说:“你看你,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该高兴才是,怎么倒把她弄哭了?”

夫人擦擦眼泪,笑了:“我这是高兴的,好久没有见女儿了。”她又看着旁边的吕布,不好意思地说:“温侯,您可别见怪。”

吕布连忙施礼:“岳母大人太客气了,你们爱女情切,我替月儿高兴啊!”

大家一起坐下,丫鬟奉茶,大家开始聊天。聊了一会儿,王允和吕布开始谈论朝事,王夫人和貂蝉便回了后堂。

来到后堂,貂蝉第一句话就问:“娘,琦哥哥呢?怎么没见他?”

貂蝉这一问,夫人又落泪了。

“孩子,董卓带你走的那晚,琦儿去刺杀董卓了,只不过没有成功。”

“啊!”貂蝉大吃一惊,“我那天晚上在车帐里听到外面有刺客了,那个人是琦哥哥?”

夫人点点头:“琦儿从那晚就没有回府,这个傻孩子,可能是怕连累我们,也可能是你的事让他太过伤心了。这个傻孩子,他考虑过我这当娘的感受没有。”夫人一边说,一边哭,一边埋怨王琦。

貂蝉急得站了起来:“那琦哥哥现在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他前一段时间来了一封信,说是投曹操去了,那就是到青州了。”

“青州,曹操……”

貂蝉心里非常难过,不仅难过,还有歉意,她知道王琦对她的那份心思,是自己对不起他。

“琦哥哥,不管在哪儿,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月儿对不起你,月儿想你。”

从司徒府回来,貂蝉便不再出门,安心在家里养花喂鱼,她想让自己的心好好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她过得实在太累了。吕布每天除了上朝的时间,其余时间都会来陪她。这段时间,她过得平静而幸福。但是,在这风云突变的乱世,这种幸福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呢?

“不好了不好了!”小丫鬟轻羽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貂蝉正在做刺绣,听到喊声,手一抖,针扎到了手指,一滴绿豆大小的血珠溢了出来。

“轻羽,你这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虹筱不满地看了一眼轻羽。

轻羽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赶忙赔礼,然后又对貂蝉说:“夫人,我这也是太着急了,刚才我路过前院,听见前院有人向温侯禀报,说李傕、什么的,我没记住那么多名字,带领20万人马,把长安城围了,说是替董卓报仇……”

“什么?”貂蝉大吃一惊,她站起来,刚想再问,吕布全身披挂来找她了。

“月儿,城中出事了,我得赶快去上朝,帮着你的父亲去抗敌,你在家等我。”

“出什么事了,谁出兵了?”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原来董卓的部下,董卓死后曾经托人送来一封求赦的书信,结果被王大人拒绝了,王大人说能赦全天下的人,唯独不能赦他们,因为他们做恶多端。现在他们发20万兵马,要替董卓报仇……”

貂蝉有些发抖,吕布一把拉过貂蝉的身体,拥在怀中。

“月儿,你放心,有我在,你父亲一定没事,你更不会有事。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将军,你要小心……”

貂蝉还想说什么,吕布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貂蝉双手合十,面向天空:“苍天在上,您一定要保佑父亲,保佑将军,让他们能顺利地渡过这次危难。”

从上午等到下午,从下午又等到天黑,貂蝉一口饭也没吃,她现在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她不时地站起来,望望外面。

轻羽和虹筱看着桌上一口没动的饭菜,再看看貂蝉,不住地劝她,可是貂蝉哪里听得进去?

直到三更时分,貂蝉才终于盼到院子里脚步声响起,吕布风一样地闪进了屋里。

“月儿,我们该走了,赶快收拾东西。”昌布匆匆地说,然后吕布又告诉轻羽,去通知家里其他人,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将军,怎么了,为什么要走,仗打得不顺利?”貂蝉问着,突然“哎呀!”大叫一声,她看到了吕布肩头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包扎了没有?”貂蝉赶忙去找药,慌乱中撞翻了一把凳子。

吕布一把拉住她,看着她的眼睛说:“月儿,我中了计,我对不起你,没有打赢这场仗,你千万别恨我,好吗?”

“我怎么会恨你?我父亲呢?他怎么样?”

吕布沉默了。

“快说呀,我父亲他怎么样?”貂蝉觉得自己都快发疯了。

“我劝王大人跟我们一起走,但是王大人坚决不肯,他说国都没有了,他还活着做什么?”

“不,爹爹——”貂蝉疯了一样往外冲,吕布死死地拉住她,貂蝉身子一软,昏倒在吕布怀里。

吕布心疼地看着貂蝉,他的心也快碎了,但是现在他只能带她走。

“来人,赶快准备车帐。”

“对不起,月儿,我们得走了,我答应过王大人,会好好保护你。”

而此时,宣平门城楼上,灯火通明,汉献帝刘协单薄的身影在灯火中摇曳着,如同汉朝摇摇欲坠的江山。站在他身边的,是王允,王允紧咬牙关,看着围在城外的那层层重兵,其他的文武官员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他二人后面。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正骑着马,在城下耀武扬威。李傕冲着城上大声喊:“万岁,董国相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会被杀?我们又犯了什么罪?今天,您一定要给我们个交待。”

刘协颤抖着说:“几位将军,董卓之死,的确是他罪有应得,但是几位将军,如果能退兵,朕会给你们封侯列土。”

“退兵?哈哈哈!”李傕一阵冷笑。

“要我们退兵也可以,你得把杀死董国相的凶手王允交出来,只有他死了,我们才会退兵。”

刘协身子一震,他悄悄走了几步,站到了王允的前面,可是他小小的身子怎么能挡住王允呢?

刘协还想跟城下几人说什么,王允轻轻笑了,他对刘协说:“万岁,有您对老臣这份恩情,允虽死,也无憾了。”

他往前起了几步,刘协拉着他的衣袖,哭了。

王允轻轻拍拍刘协的手背,然后冲城下大喊:

“城下贼子们听着,王允在此。你们几个谁说了算数,谁能跟老夫对话?”

李傕催马往前走了几步,说:“王允,你害死了董国相,今天,我们要为国相报仇,否则,绝不退兵。”

王允一声冷笑:“董贼死有余辜。不过,只要我死,你们就能退兵,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你能做得了那几个人的主吗?”

李傕看了一眼旁边的郭汜、张济、樊稠,那几人冲他点点头。李傕对王允说:“当然说话算话,这里所有人都可以做为见证。”

“好!”王允喊了一声,他转过身来,对刘协施礼。

“圣上,臣受大汉皇恩,虽死不能报。就让臣为大汉做最后一件事吧——”

说完这句话,王允纵身跳下了城楼。

“爱卿——”

“王司徒——”

“王大人——”

刘协哭了,文武百官都哭了。

王允的身子坠下了城楼,他再也听不到这些呼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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