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臧——国名,由前朝权臣夺位立国,历经两代皇帝,二代皇帝崩,储君正式继位,成为第三任皇帝,然新帝登基未举国丧,便急于扩充后宫佳丽,在普天之下,选取十四到二十八岁未嫁妙龄少女。
一时间,天下民众出现两种极端反应,一种急于自荐,望自家适龄女眷飞上枝头,全家随之平步青云。另一种则唯恐避之不及,宫门深似海,若无背景机遇,也无高人手段,老死宫内已算善终。无异羊入虎口。
前者多为大富大贵之家,只占少数。大多数则是后者平民百姓,北臧国一时间四处可见拉郎配……
凡是家里有适龄女眷,又不愿意让其进宫的人家,都开始四处找婆家。男子即便一无所有,只要老实可靠,便能瞬间成为抢手货……
花殁舞所在的村子太过偏远,甚至没有被朝廷记录在册,附近知道此处的人们也只称此处为“那个村”,消息并未传到“那个村”,也未在这个村施行。
花殁舞等人进山半月,留在村中的家人们每天都在担心,大家凑在一起商量,想要请些道士、法师之类的人来,祭祀一下山神,求保众人平安,这也是早先的传统。随即村中几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几名年轻人的陪护下,外出去寻找此类高人。
沐山带着大女儿沐妙婠,和一些同村人进城,将各自家中最后的一批草药拿来变卖,维持生计。却不曾想,厄运降临。
婠儿相貌出众,被巡城的兵丁看到,询问得知沐妙婠并未婚配,就要强行将人带走,众人撕扯间才得知皇帝选美之事,沐山拼命阻止,却被兵丁打昏了过去。
结伴的同村人将重伤昏迷的沐山回了村子,与此同时村子里那几名外出的老者和年轻人,带着几名道士也回到了村中。
柳云看到丈夫受了重伤,又得知女儿的事情,差点也昏了过去,和二女儿沐妙璇抱头痛哭了起来,村里众人在一旁安慰。沐山早已转醒,伤不致命,却也筋断骨折,道医不分家,有人便请求前来做法的道长给沐山看了看。
次日村里众人聚集在山脚下,由道长们带领开始了祭祀仪式,柳云在家照顾沐山,让沐妙璇前来代表。仪式复杂却也简单,只要按照道长们说的做便可以了,祭祀过程中,数位道长上前,分别为在场每一个人祈福。
一位女道长也来到沐妙璇身前,抬起了她的手腕,像是号脉一样,另一只手则放在沐妙璇的额头上,进行祈福。
祭祀仪式完毕,村中众人上前感谢,用过饭后,送众位道长离去。
又过了些时日,一天夜里,李伯的妻子李婶起夜上茅厕,忽然看到两个黑影,飞到了对面沐山家的土墙上,李婶吓得紧紧的捂住嘴巴,借助月光才看清是两名道士,而且正是之前祭祀,请来的其中两名女道长
“这地方可这够偏僻的,要不是误打误撞,都不知道这还有个村子”
“是啊,而且还就这么一户有资质,唉……得不偿失,当时发现直接带走就得了,害的咱俩还要再跑这一趟”
“没办法啊,咱们这是在别人的地界抢人,不能太过张扬”
“切……一个拼凑在一起,才堪堪入流的小门派而已”
“好了师妹,别抱怨了,那女娃的父母我也偷着测试过了,也有些资质,我带俩个,你带一个还不行”
“那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用”
“能御灵就行呗,起码能做个杂役”
“好吧,幸运的人啊,本仙子度你们成仙来了”
……
李婶惊恐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两个身影带着三个人飞去……
没过几天,李伯等众人便回到了村子,李婶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李伯,她不敢与别人说,怕触犯到神仙或者什么……”
终于知道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花殁舞沉默着。
李伯有些担心开口说道:“孩子,这么多天,你应该都没有好好吃过饭,没有好好睡过觉吧?,走跟李伯回家,我让你婶子给你做点饭,吃完了你再睡一觉,醒来以后再想这些事情吧。”
花殁舞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随李伯进了他家,李伯到家和李婶解释了一番,李婶知道了事情原委也就不害怕了,反而觉得这个孩子好可怜,连忙去做饭了。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花殁舞坐在椅子上不断思索
“婠婠姐让官府带走,给皇帝当老婆去了,父母和璇姐不知道被哪路的神仙给带走了?……原来这家人都有仙缘……难不成是迷音花谷的人?应该不会……那人说是在别人的地头抢人,这应该是迷音花谷的地头才是……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子,花殁舞心不在焉的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花殁舞心里想了这么久也终于有了主意……
“李伯,我婠姐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皇帝什么时候来?”花殁舞有了主意便向李伯询问。
“应该在郡守府,都半个月了,皇帝应该快来了……唉……”李伯无奈的说道。
“李伯您能不能帮我找匹快马?”花殁舞说道
“你要做什么?”李伯问到
“我想去郡守府找我姐”花殁舞说道。
“你不是想把婠儿抢回来吧?那可是郡守府啊,孩子你可别干傻事啊。”
李伯觉得花殁舞不对劲,着急的说道:“孩子你还年轻,可真别冲动啊,那可是皇帝选妃啊,皇帝是什么?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这不是咱们平常百姓惹得起的,孩子想开点吧,唉……毕竟……唉……最不济也能得一生富贵不是”李伯叹息道。
“您放心吧,我不会鲁莽的,我只是去看看”花殁舞说道,可他的眼神……
“唉……好吧,你要去看看也好,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姐俩才能再见面了”李伯注意到了花殁舞的眼神,却并没有揭穿,因为他知道……
夜晚
躺在床上的花殁舞一时还无法入睡,心里衡量着自己的想法。
父母和璇姐暂时应该没危险,但是大姐妙婠现在绝对是有危险的,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的一句话,就失去一生的幸福。
朝廷怎么了?官府怎么了?皇帝怎么了?朝廷就可以抢我的家人?官府就可以打我的家人?皇帝就可以一句话决定我家人的福祸与生死?
要我认命?让我妥协于现实?让我屈服于形势?
要我认命的时候还要感恩?妥协的时候还要庆幸?屈服的时候还要心甘?
可以啊!
如果这样做才能守护我的逆鳞,这些我都可以忍受
可如果你触犯的就是我的逆鳞?还想让我这么做?
做梦!
一直以来,花殁舞都喜欢逃避,只想要开开心心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连修仙都不想要。但并非是懦弱,只想与世无争,可却绝不容他人侵犯!不管对方是谁!
夜晚花殁舞脑海里不断的衡量着,毕竟他即将对抗的,是掌握着凡人百姓生杀大权的朝廷,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求助迷音花谷中的众位神仙般的存在,以自己的修道资质、誓死效忠为筹码,相信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此去迷音花谷,除了千里的山路,还有五百里内不知几多的怪兽,凭自己一人之力,未必能够走过去,即便可以,所花费的时间也知不几许,目前只有先确定沐妙婠此刻的处境,才好再做定夺。
若自己有可行的办法将沐妙绾救出当然最好,如若不行,也可与姐姐从长计议,争取出时间让自己去请救兵。
想到这里花殁舞自嘲的一笑,一开始大好的修仙机会自己放弃了,现在又有可能会,返回去求人家,自己真的很可笑。若一开始便答应,回家再得知此事,便可直接领着自己的仙人师父杀过去,即便是杀进皇宫也未尝不可啊。
当初为什么要拒绝……这就是命运么……
翌日清晨,李伯牵来了快马,并且给花殁舞预备了一些盘缠,和一些干粮,再三叮嘱,一定不要干傻事,去那看看沐妙绾就好了。
花殁舞笑着一一应允后,便扬长而去
“驾……驾……”
花殁舞马不停蹄,如风一般的赶路,因为他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把少女们带走。并且他从来没有去过郡守府,路上还要问路。所以只要上马,就疯狂的快速赶路。
路上他还要思考到了郡守府该怎么办,那里是个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甚至这个世界的法律他都不是很了解。想要智取都无从下手。
硬来?显然不现实,虽然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兵力,有多森严,但是光想就知道硬来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管了,见招拆招,实在不行……”花殁舞一路上怎么想也想不出可行办法,索性不去想了,到了地方,根据情况再定夺吧。
光想是想不出来的,反而会耽误赶路的速度,脑子里想事,没有办法集中精神骑马。
“呵,有可能会死的很惨吧”花殁舞又是自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