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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离开

逛累了,夜璃便也想回去歇息歇息,九玄早已疲惫,趴在她怀里睡着了,更多的时候,九玄都喜欢变成一只小狐狸的样子,它的真身真的很小很小,蜷缩起来几乎也就夜璃两个巴掌大小。

轻浅在她身后走着,她突然有种感觉,夜璃放佛哪里不一样了。

是有点不一样了。

夜璃突然发现,其实她不必做一颗任人摆布浑浑噩噩的棋子的。

躺在床上,苏息给他们安排的是每人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放在地球上,那也是一座小宫殿了,白天的所见所闻,夜璃发现,这个星球比地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然而人却没有多少,并不像三界,为了地界之中,每隔几千年,就会爆发种族战争,然后又花几千年调整,各自恢复实力。

夜璃心事重重,她觉得她得好好整理一下这近十八年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了。

前十八年一直呆在七星宫,除了宫主和护法,她接触的人似乎没别的了,也由此,她最喜欢跑七星宫的藏书阁,在那里翻阅许多秘史。

她不觉得孤单,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久了,虽然觉得乏味了点,但这样的不咸不淡,却也刚好。

一开始,只要看过的书,她便不会忘,可到后来,尤其是近两三年,她却越来越记不住了,往往刚刚看过的内容,合上书本去想,却总想不起来看过些什么。

那段时间,宫主消失了好久,回来后,又好久不见她,护法说宫主受了伤,需要独自疗伤,伤好后,宫主自会出来见她。

好不容易见到宫主,夜璃发现,宫主脸色是惨白了些,似乎之前受了很重的伤,还未好完全,之后,宫主将补心交给她,在护法的训练下,夜璃学会了利用补心将别人的心干净利落的挖出来,宫主终于首肯,让她去人间玩玩,让她将新鲜的心喂给补心,最好是吸血鬼的心,多多益善。

也许,躺在床上夜璃这样猜测,宫主是为了替她寻到补心,才受伤的。

而原景,在宫主的计划中,应该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可沈长生,确实实实在在和宫主有关的。

记得夜璃被那片短剑碎片残存的执念冲击的昏迷,之后原景曾告诉过他,沈长生当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说她少了点什么。原景当时候还问过她,少的是什么。

少的到底是什么呢?

一滴眼泪从夜璃眼间滑下。

不过是想起些往事,怎么会流泪呢?

到底是想起什么了不得的往事,才会让心口那里,这么疼呢?

不知不觉,夜璃想不出所以然,竟也慢慢睡着了。

她不知道她到了哪里,眼前是一片黑暗,她砰砰的跳动中,在一个人的胸口。

她发现她变成了一个人的半边心。

她看不见,可她却听得见。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和现在还不一样,夜璃熟悉的那声音,是没有一丝情绪的,可现在,那声音满满是支离破碎的哀伤,铭心刻骨,铭了心刻了骨,只是不知道那哀伤,到底刻在了谁心上。

夜璃突然间就慌了神,那是宫主的声音。

那样的哀伤阿,用着夜璃那样熟悉的声音说着那样残忍的话:“无欢,你看这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美吗,你看那彼岸花尽头的千尘回,她美吗。美的话就多看看,因为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明明是那样哀伤的语调,夜璃却知道,此刻的宫主,一定是笑着的。

“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是你。”说这话的人,便是无欢,此刻夜璃便在他的心口,跳动着。

“可是无欢啊,你又怎来的选择呢。”宫主依旧不恼不怒,一席红衣的她走在同样鲜红似血的彼岸花从中:“你最爱的人,从此将坠入无尽轮回,消失在茫茫人海,你无处寻也寻不到,纵使寻到了她也将你忘得一干二净。”

“而我啊,会看着我最爱的人永远也得不到,像我一样,永远也得不到那颗心,所爱之人的心,你后悔吗?”

“后悔你这样对我?”

“后悔你就这样看着我坠入万劫不复?那时候,你是不是还带着一丝庆幸呐,无欢。”

宫主觉得累了,便在彼岸花中蹲下来,彼岸花埋住了她的脸,也埋住了她的满脸泪痕。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夜璃听到无欢冷彻寒骨的声音。

宫主轻笑:“把你欠我的,还给我,我要你的半颗心,从此以后我会消失在你眼前,而她呢,已经来不及了呢,她已经走上了奈何桥。”夜璃看向远方,那一袭白衣的千尘回走在奈何桥上,美的不像话:“这样吧,我会用我的修为让她在三千年后再度记起前尘往事,这三千年的时光,是忤逆冥界规则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三千年后,你会见到她,那时候,一切便也结束了。”

“可以。”无欢的眼神同样定格在那一抹在奈何桥上行走的寂寥的身影,毫不犹豫的答应,一只手撕开自己的胸口,用剑平整的割下半颗心,将它交给宫主。

宫主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流血的胸口,看着他带血的剑以及还在手中跳动的半颗心。

良久,宫主失魂落魄的结果这半颗心,却没有任何流年的将它扔向远方,这颗心划破天际,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我会记得。”宫主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她输了,输的彻底。

在无欢用剑割下那半颗心的时候,她的心,也差不多死了。

之后,她果真没有出现在无欢眼前,而千尘回,也沉睡在冥界一处神秘之地,灵魂和肉身也在宫主灵力的保护下,没有缓缓消散在时光的洪流中,而是一直保持着原样,千年不变。

只有等到快三千年的时候,她才会醒来,在人界,以另一种身份,另一幅模样,那是她迟来的轮回,走过奈何桥的人,不经历轮回,灵魂便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那时候的宫主,逆天,还太为难。或许说,那时候的她,还远远做不到。

但是宫主知道,无论她这一次轮回的结果如何,无论无欢有没有找到她,三千年后,她的灵魂都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醒过来。想起来曾经所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便真的结束了。

三千年后,她便打算用自杀来结束这不愿再回想的第一次轮回。

之后的九千九百九十八次,以及第一万次轮回,她都不要在这样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了。

她在冥界与仙界的一处空间乱流内居住下来,建立七星宫,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外界三千年,这里也就三百年,这样她也好过点。

等待,尤其是无妄的等待,太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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