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列颠青铜盾往前一举,长戟隐在盾后,脚下迈开大步,猛地往小刹冲去。
面对不列颠无懈可击的防护,偏偏又是气势汹汹的进击,小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欲待像先前那般疾走游斗,却又体力不支。无奈之下,只好后退闪开。
然而,不列颠如同一座移动堡垒,持盾紧逼,长戟却始终藏在盾后,仿佛窥视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这一来,场上形势顿时逆转,先前还是小刹逼得不列颠连连后退,现在却是不列颠追着小刹满院子跑。
终于,小刹的速度慢了下来,被不列颠越迫越近,眼见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不列颠的长戟已经出手能至。
小刹咬咬牙,突然高高跃起,将仅剩的魄力全部集中在幻影刺上,猛力一挥,只见一双幻影刺泛着紫色的光芒,发出呜呜的声音,朝不列颠的头顶疾射而至。
做完这一切,小刹浑身上下再无一丝力气,也不管不列颠如何应付,人在空中,已经重重的栽了下去。迷糊中,只听到场边众人似乎发出一阵惊呼,随后便陷入一阵晕眩。
大概过了一顿饭功夫,小刹终于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预想中从半空中摔下来头破血流的疼痛似乎没有到来,背后反而靠在什么地方觉得很温暖。
小刹一骨碌站起来,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刚刚原来是躺在风峰的怀里。
饶是小刹年纪还小,也禁不住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风峰站起身来,一边揉着双臂,一边说道:“小妮子,你输了!”
原来,刚才小刹的最后一击虽然迅若雷霆,但毕竟是强弩之末,不列颠及时将盾一举,那一对幻影刺便被睡龙困水盾挡下。但是与此同时,一直蓄势而动的盘龙飞云戟却受到气机牵引,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下意识的朝着小刹下落的身躯疾刺而出。等到不列颠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收手。
一早就预料到小刹要败的风峰,虽然全神贯注的盯着战场形势,早在不列颠一戟刺出的同时,身体就已经弹射而出,欲待截下戟锋。可是那蓄势已久的一刺实在太过迅疾,饶是早有预判,提前行动,却还是来不及赶上,眼见得小刹命悬一线。
幸好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原本在房内的奥利奥居然撞碎了房门,瞬间出现在场上,出手挡下这致命一戟。
风锋于是顺势侧移,出现在小刹下方,将她稳稳的接住。
看到小刹醒来,奥利奥微微点头道:“小姑娘不错!南宫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个小家伙,够拼!有前途!”
小刹吐吐舌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风峰一个暴栗子凿了下来,没好气道:“你个小妮子从哪学来的那些招式?刚才你死盯着不列颠的下半身是怎么一回事?”
小刹小脸一红,小声道:“是以前人家的学姐教的啦,没想到还真管用……”
风峰一阵气结,半晌才恶狠狠道:“下次不准再用!”
这时候,奥利奥一边走进房门,一边响起大喇叭的嗓门:“下一场:卡尼吉亚!端木飘渺!”
说罢,望望已经碎成渣的房门,摇一摇硕大的脑袋,巨大的身躯再一次消失在房间门口。
房内,一张简陋的木桌,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鼎炉,炉内熊熊大火燃烧,炉上层层叠叠铺着一堆食物。炉边,一个古老的橡木桶已经打开桶塞,阵阵凛冽的酒香弥漫在房内,木桶边上摆放着两只盛满美酒的古旧酒杯。
帝国第一“军草”、举止优雅、形态从容、气质高贵的特雷西?卡斯卡,懒洋洋的瘫坐在一张“吱嘎”响的木椅子上,两只脚高高的放在木桌上,无聊的望着鼎炉上正在烘烤的远古玄鲨恶魔翅。整个人就像一个烟瘾发作的瘾君子,毫无精神可言,更毫无形象可言。
走进房内的奥利奥看了卡斯卡一眼,失笑道:“你个卡小鸟,在我面前就不能端庄一点?好歹你也曾是帝国的兵团长。”
卡斯卡打了个的呵欠,道:“我是把你当兄弟才这样!那些高官显贵、高门贵妇、无知少女,一辈子都休想见到我这模样。”
奥利奥摇头道:“这是哪门子道理?”
卡斯卡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拿起一杯酒,“吱溜”一下饮尽,说道:“高官显贵看的是军人风范,高门贵妇看的是绅士气质,无知少女看的是英俊相貌。这些玩意儿,实在是很累人的讲究。还是兄弟好啊,只要感情在,什么形象都无所谓,哪怕是乞丐都行,最起码不用老是装着绷着。”
卡斯卡这一番话如果被风锋听到,绝对会往死里点头赞同。
想当年在旺角混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光着大膀子,穿条大裤衩,踩双人字拖,叫上三五名兄弟,跑到窝棚区的烧烤摊,大口吃着原料极其可疑的各种烤串,大杯灌着价格便宜到极点的冰镇扎啤,天南海北的吹着绝对不会有人戳破的牛皮。
每每喝到高兴处,还可以光着脚丫踩在椅子上,端着硕大的海碗,甚至捧着洗手用的铝盆对吹啤酒。或者没事冲着路过的美女打几声唿哨,招来一顿白眼,吓得小姑娘匆匆逃避,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反而是有时候跟着扛把子出席宴请、参与应酬,出入高档酒店,一身西服正装、一张脸装着绷着的时候,会觉得分外的拘束和难受。
奥利奥似乎也有些微微感动,静默了一下,将卡斯卡手中的酒杯倒满,缓缓说道:“说说吧,怎么想到跑学院来?”
卡斯卡戏谑道:“跟你一样,顶风违纪呗。谁让咱是兄弟。”
奥利奥深吸一口气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败军之将。”
卡斯卡道:“你那‘败军之将’,只不过是没有服从上头那些愚蠢的指挥。但是在实际战果上,你应当是有功之臣。不然的话,你以为出了名暴躁的鄂尔多斯老大会对你这么客气?”
奥利奥摇摇头,沉重道:“我的部下不会这么想,其他同僚不会这么想,军方高层更不会这么想。败了就是败了,没有理由可讲。”
卡斯卡扬扬手道:“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宽慰你。战胜战败这件事,以你的倔驴性格,没个一两年时间也不会想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你那两个学生分给我吧。”
奥利奥立马坚定摇头:“不给!”
卡斯卡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老子这是救你!你个倔驴脑袋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