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随着屋外鸟儿的鸣叫,辛莞对着屋外唤了一声“飞花飘絮,进来给我梳妆”
“是,小姐”一夜等在屋外的两人听见自家小姐的吩咐,拔腿便走进了内室。
“你们昨夜在屋外候了一晚?!”看着两人的黑眼圈,辛莞才自我反省,昨夜她探查的那人气息太微弱,她便差了理由让她们出去了,飞花飘絮跟在自己身边十五年,自然察觉出自己的反常,想来两人昨夜担心自己,不敢离开房门半步。
“谢小姐担忧,奴婢没事”
“谢小姐担忧,奴婢没事”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一会儿去休息休息,让舞袖和锦翠进来伺候便是”辛莞看着两人缓缓的开口道,佛堂中十年,四个丫环中飞花飘絮负责近身伺候,舞袖习武,锦翠习医。
“小姐,奴婢没事,昨夜飞花让奴婢睡了一会儿,让她休息就可以了”飘絮看着辛莞的关心,内心一阵感触,她年幼丧父丧母,被姨母卖进公爷府做丫环,是夫人看她和小姐年龄相仿,行事风格独特,便安排她做小姐身边的大丫环,这些年在佛堂中看着小姐一步步走到现在,她自己都为之流过多少眼泪,她曾一度想劝小姐放弃,但她开不了口,小姐有着小姐的打算,她不能也不会打扰她的计划。
“我身边的人我从来不会亏待,下去罢,唤舞袖和锦翠进来”
“是”
两人见小姐已经决定了,便不多说什么了,转身出去了。
“奴婢舞袖见过小姐”
“奴婢锦翠见过小姐”
又从外面走进来两女子,步子轻盈,看得出会武功,只是不知深浅,来人正是辛莞的另外两个丫环。
“起来罢,今天外祖母的下葬礼,为我梳妆完,都换成素色衣服与我一同去丞相府”辛莞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两人。
“是,小姐”两人干净利落的回答道,跟在小姐身边十年之久,默契自然极高。
“大小姐,老太太让老奴来请你去祥和院用早膳”张嬷嬷的声音从外室传来。
“劳烦张嬷嬷跑一趟,莞儿正准备过去呢”辛莞回了一声,带着众丫环向祥和院前去了。
“稍后去丞相府,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庄公府,说话做事都要谨言慎行”祥和院中,老太太正在嘱咐下面的一众人。
“孙女儿晓得”“儿媳晓得”
坐在两旁位置的女眷齐声答道。
“祖母”姗姗来迟的辛莞对着老太太行了家礼。
“莞儿来了”老太太看着孙女儿如此乖巧,心中甚是安慰。
“祖母,莞儿看时辰不早了,怕是该动身前往外祖家了”辛莞环顾了周围一眼,看人差不多了,也就提醒道。
“嗯,既然如此,魏氏你带着姑娘们前去,公爷稍后也会赶去”霉气之事老太太定不会让自己的孙女儿着手,而占着正室夫人名头的魏氏便成了首选。
“儿媳这就去”
听见老太太唤自己的魏荷,立即起身行礼答道。
魏荷便带着公爷府一众女眷,浩浩荡荡的前往了丞相府。
“不知夫人为何家府上的?是否带有帖子?”丞相府门口的护卫看见魏荷赶紧拦下问道。
“我娘可是庄公府的夫人,你是不是丞相府上的,这么没眼色”魏荷还没发话,辛筱的刁蛮劲又上来了,完全没注意这是大门口,周围还有人,便对着侍卫吼道。
“这位小姐如此无理,想来夫人教育是极好的”门口那护卫,看见一个闺阁小姐对自己大喊大叫,那不服输的气势彭的一下上来了。
“好了,辛筱你一个闺阁小姐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点儿形象都不注意,你不要脸没事,我可不想府上的名声被你连累”一旁看不下去的辛鸢开口对着辛筱教育道,现在姐姐出来了,她又不用在忍辛筱和魏氏了,该利用身份的时候不用她又不傻。
“辛鸢!你竟然说我不要脸,你个死丫头以为辛莞出来了你就有靠山了,本小姐告诉你!我娘才是正室夫人,你跟辛莞不过是个继女”本就好面子的辛筱听着辛鸢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自己,当时就忍不住顶了回去,她顶的痛快,却没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对她投以嘲讽的目光,说正一品凌薇郡主是继女,普天之下怕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筱儿住口,莞儿别在意,你妹妹开玩笑的”魏荷听着女儿说出如此大胆的话,顿时后悔之前过分宠她,担心她惹事,没告诉她辛莞的另一个身份。
“魏姨娘说的好听,四妹妹的玩笑开的真好”站在魏荷旁边的辛莞平视前方开口道。
“辛莞,我娘是正室!不是姨娘,你这么不懂礼貌,怪不得十年前被关进佛堂”听见一声姨娘,辛鸢本来熄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给我跪下!”辛莞眼睛中利光一现,怒声道。
“我凭什么要跪,我们同是庄公府小姐为什么要跪你”看到辛莞生气,辛筱还是害怕的,只是这么多人在周围,她如果跪了,可以想象,在昭平这个权贵之都,明天她的名声是会有多狼狈,但她想错了,如果听着辛莞的话规规矩矩的跪下,她的名声是毁不了多狠的,一个闺阁小姐跪正一品郡主绰绰有余,错就错在她的反抗,她的自尊心是最后害了她的一把利刃。
“凭什么?凭的多!”辛莞看着对面接进疯狂的人顿时有着可怜魏荷,有这样一个女儿怪不得她愿意帮人下狠手除去娘亲,想想娘亲,当时要不是锦翠发现疑点或许她都要认为是魏荷害的娘亲,也是因为这样她才猜测梦中的事背后有个更大的阴谋。
“辛鸢,你真以为你自己是嫡出小姐了,我告诉你,真正的嫡出小姐是……”“住口”一旁已经呆掉的魏荷反应过来立即打断了辛鸢的话。
“大小姐,二小姐”奴婢是大夫人身边的青釉,大夫人听闻几位到了,特让奴婢来迎你们进去,一个面色清秀的丫环从里面走出来对着辛莞辛鸢行礼道。
“知道了,鸢儿有些话在有些场合是不能说的,辛筱今晚回府,我在跟你忙忙算账”辛莞看了看后面的两人一眼,便率先的进去了,后面的自然紧跟着。
“大舅母,二舅母”辛莞走进灵堂,先向盖着的人磕了头,然后对着守灵的两位舅母行了礼。
“几年不见,莞儿姿色比幼时更加艳丽了”因为守了一晚上,二夫人杨风采的精神和脸色已不打好,想说话都有气无力,所以一旁的大夫人田茵曼看着十年不见的大侄女儿开口道。
“大舅母谬赞了,大舅母和舅母守了一晚想来也是累了,不如去休息休息,让侄女儿们来代替你们守上一会儿如何”辛莞看两人已经精疲力尽提议道。
“莞儿的孝心舅母知道,如今守了一夜便也就可以了,大舅母去前厅招待今日来访的人,莞儿如果无聊不如去找玥怜和玥菱聊会你们女儿之间的话”田茵曼温婉的拒绝道。
“既然是招待客人,便让侄女儿和两个表妹去罢,舅母们还是去休息休息”辛莞依旧坚持着,多年未出佛堂,一出来便是与外祖母阴阳相隔,不论如何,她都要为外祖母做最后的事。
田茵曼看大侄女如此坚持便也同意了“那便麻烦莞儿了,莞儿你第一次做这些,想来有些不会,让我身边的耳嬷嬷跟着你,你不会的问她便是”
“莞儿记着了”
于是田茵曼和杨风采便回院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