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赵孟楠挑起帘子,朝马车内轻声提醒。
“嗯。”慕华轻轻应声。
赵孟楠放下帘子,弯腰站在马车侧边。
“走吧。”慕华起身,语气冰冷的对身后的桐婉说道。
桐婉乖乖的跟在慕华身后下了马车。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御花园,这才来到了珍羽殿。
慕华一出现,几乎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樊霜略微激动,小心整理你一下情绪后才迈着小碎步跑到了慕华面前,“陛下,陛下,妹妹,妹妹她……啊!”
樊霜看到了蓦然抬起头的桐婉吓了一大跳,“这,这,妹妹怎么,怎么在这?”
慕华皱着眉头把恨不得贴到他身上的樊霜拉开,语气冰冷,“孤想和谁在一起还需要告知贵妃娘娘你吗?”
“臣妾不敢。”樊霜一下子慌了神,跪倒在地。爹爹今日给她传话过来,说是陛下之前都是装的,让她在宫中小心一点。她当时嘴上虽然答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即使新婚之夜慕华让她无比难堪,但在樊霜的印象里,慕华依旧是那个每天跟在她背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可今日,樊霜却信了,帝君,真的不同了。他身上的威严,比世国公还要强……
“夜深了,贵妃娘娘还是回去吧。”
“陛下,”樊霜受伤的看着慕华。
“赵伴伴,”
“奴才在。”
“遣人送贵妃娘娘回宫吧。”
“是,陛下。”
赵孟楠挺直腰身,走到樊霜跟前,“娘娘,跟咱家走吧。”帝君可以啊给冥炀王的女儿面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没这么大能耐啊!
“。。。。。。”樊霜握紧了双拳,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华以及低着头当乌龟的桐婉,转身离开。
“奴才告退!”赵孟楠行了一个礼,这才跟在樊霜的后面离开。
…………
“娘娘,”勿颜从远方跑来,脸上满是激动。走到近了,勿颜才似是看见慕华的存在,急忙跪下行礼。然而,却久久没有言语。
慕华皱眉。桐婉抚额,不再做她的缩头乌龟了。“她,她不能言语。”
“不能言语?”慕华转身,挑眉看着桐婉。
“她就会那两个字。”
“是吗?”慕华轻笑,“这个病得的还真是罕见啊。”
“对啊。”桐婉冲着慕华甜甜一笑,“我和勿颜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我?慕华看着桐婉扶起勿颜,勿颜满脸泪水,心下不由得信了一分。
“陛下,火已经被扑灭了。”
“好。看赏!”
“帝君万岁!”
“帝君万岁!”顿时整个大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感激之声。
对此,桐婉十分鄙夷,还真是‘不是自己的钱就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啊!’
“不知依嫔娘娘今晚歇在哪儿呢?”
“。。。。。。”
“娘娘,娘娘,”勿颜无奈,只得拽了拽似是入定了的桐婉。
“呀!……陛,陛下,”
慕华皱眉,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依嫔今晚要在哪歇息呢?”
‘除了耀阳殿,别地都可以……’桐婉低头,无声祈祷。
耀阳殿
“依嫔娘娘先歇息吧,孤还有公务要处理。”慕华从床头起身,离开了内室。
桐婉顿时松了口气。摸了摸跳的飞快的心脏,暗暗庆幸不已。
她就害怕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魂魄是一个色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啊,害的她惊一身冷汗。
外室
“赵伴伴,”
“奴才在,”
“孤问你,这勿颜是怎么回事?孤记不太清了。”
“回陛下的话,这勿颜……”
是这样吗?慕华心想。
“陛下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赵孟楠小声提醒。
“嗯。如此,你便下去吧。”是得早点休息了,他明天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
“奴才告退。”赵孟楠抬眼瞧了一眼内室传来的灯光,心下叹了一口气,转身静静的退下了。
内室
“依嫔怎么还不歇息?”慕华脱了外袍,只穿着白色中衣,站在桌子前,问依然坐在床头的桐婉。
桐婉不说话,心里却是把慕华骂了个半死,‘你不睡,姑奶奶我敢睡吗?’
“是睡不着吗?”慕华坐在了椅子上,自顾自的问道。
“还是,担心你好姐妹的安危?”
‘好姐妹?’桐婉吃惊的看着慕华,她哪来的好姐妹?
不过这眼神落在慕华眼里那可是另外一个意思了。想到赵孟楠说的话,他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了。(陛下,奴才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听下面的人说,这勿颜是个怪人。说她是个正常人吧,可她却不会说话。说她是个哑巴吧,却会叫‘娘娘’。这件事就连太医院的那些个御医都不能给出个结果。不过太医院的人说这民间有一偏方,或许可以治此病。但又一直没找到这方子。所以勿颜这事也就一直被耽搁了。)
“你的好姐妹不会有事的,孤向你保证。”
“好了,歇息吧。”
慕华踱步到床前,看着桐婉呆呆的挪到里头,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心痛。
他想了良久,还是伸手摸了摸桐婉的脑袋,柔声说道,“婉儿早些歇息吧,莫要多想了。”于是躺在外侧,闭上了眼睛。
桐婉忐忑的躺在慕华旁边,待身旁终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后,绷紧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可大脑却依然得不到休息,一直在想着那个莫名出现的‘好姐妹’到底是谁。
在桐婉将要睡过去的一瞬间,桐婉才忽然想清楚了,那慕华说的好姐妹是谁。
‘所以,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桐婉迷迷糊糊的想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