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葵。”清冽的声音透过周围一切的阻碍,像狂风吹倒竹林般向我袭来,仅仅两个字,我想我又毫无骨气的沉沦了。
今天的陈澜清,和我二十二年来见到的他好像都不太一样,没有了日常坏坏的笑脸,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低调内敛又不失庄重优雅,身着高级定制的纯白衬衫和黑色西装,一双黑色尖头皮鞋锃亮,而那条打着的淡蓝色领带正是我前几天为他买的生日礼物。一尘不染的形象却令我望而却步,恍惚间,我好像终于明白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止十八年。
“恭喜!”我朝着陈澜清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我的身体突然开始无缘无故的发抖,冷气浸入了全身,发自肺腑,沁入心扉。微微发抖的冰冷双手紧紧地攥着小黑裙的边角,没有精采的双眼目不斜视的盯着陈澜清,生怕他看出些许端倪,夺走我最后的廉价自尊。
一双洁白无瑕的手轻握着高脚杯,骨节分明,毫无杂质,陈澜清殷唇微微张开,就着半杯红酒一口饮入,末了摆了摆手中的玻璃杯向我示意。
还真应了那句“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不知何时,陈澜清竟与我如此贴近,那双寒玉似的手,一手微俯在我身旁,一手拎着高脚杯置于桌上,高脚杯,倒下了,剩余的几滴红酒渲染了桌面,高脚杯透明如水晶,纯白色的桌布则有了几分色彩。
他的身上依然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那是属于那个十八岁少年的味道,那个我爱的少年。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他在操场上自由奔跑,肆意微笑的样子。
他在我耳鬓厮磨着,“你今天真美!”沙哑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我耳边掠过,温热的气息时不时地撩拨着我的心弦。
突然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五味杂陈,“你看,又来了,陈澜清总是能摸清我的软肋,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吃。”
我狠了心推开他,“陈总,自重!”理了理早已凌乱的黑发,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淹埋我十八年青春的残忍之地。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