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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倾其所有的挽留

这天早晨,当郝婆打开房门去喊小倾城起床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正坐在桌前读书。从这开始起,小倾城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每天早起晚睡,按时上学放学,从不迟到早退,不再有同学家长告状,老师也常夸奖他。

过去,天黑了,小倾城才歪歪斜斜地背着脏书包回家。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得像在泥里打了几个滚似的,看不清原来的面貌,这可是早上才换的干净衣服。可如今,一放学就准点到家,一进家门就回房间里看书写作业。有时候,郝婆怕他饿着了,端盘蛋糕、点心什么的送进房间里。看见小倾城头也不抬的在写作业,作业本上字迹工整干净。郝婆看了心里乐开花,自读书以来从没看见他这么乖过。郝婆怕打扰到他,轻轻放下盘子,悄悄关好门,欢喜地去厨房给他做好吃的。

小倾城越来越乖巧,不但读认真,人也懂事不少。有时候会帮郝婆浇花、收拾衣服,有时候也会陪郝婆说说笑笑,还有时候会给郝婆捶背揉肩,可贴心呐!

越是这样,郝婆越是舍不得离开小倾城,离别的话越是张不开口,这事就这么搁着那,仿佛不曾提过。

郝婆给小倾城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倾城的玩具和衣服少了很多。郝婆问起,小倾城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要认真读书,那些都送人了。

小倾城的功课突飞猛进,成绩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从班上三十多名一下子窜到前十名。老师乐坏了,打电话给倾城妈妈,问她倾城成绩提高很快是不是请了家教?还想请她妈妈在家长会上分享心得:如何让一个顽皮的孩子成功转变为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倾城妈妈狂喜,每天尽可能的推掉一些应酬,早早赶回家来陪伴倾城。

那是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小倾城童年最美好的时光。

一天早晨,小倾城没有早起,小脸通红在发烧。郝婆给他额头敷上冷毛巾,喂完药,给他盖后被子,接着给他老师打电话请假。然后在厨房给他熬粥。小倾城从小口味叼,这粥要滚开后小火慢慢熬,边熬边用勺子搅拌均匀,这样的粥熬出来,没有一粒整米,不稀也不稠,米香四溢,入口即化。郝婆正在熬粥,回头看见小倾城穿戴整齐背着书包要去上学。郝婆忙拉住小倾城,摸摸他的额头,还有点发烧,但不烫手。

“你还在发烧,就别去上学了。我跟你老师请了假。”郝婆劝说,眉眼写着大大的心疼。

“不行,今天有模拟考试,老师说了不能不去!”小倾城倔强地回答。

拗不过他,郝婆只好匆忙带上钱,拦下一辆的士送小倾城上学。路上,小倾城看起来还很精神,就是那红扑扑的脸让郝婆不安心。她反复叮嘱小倾城:一定要多喝水,不舒服就给她打电话,她来接他回家等等。小倾城嗯嗯着,不说话。

郝婆看着小倾城进了校门,回去路上顺便去买菜。买菜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想给小倾城打电话问问,又怕是打扰上课。电话从口袋掏出来看看又放了回去,放回口袋又掏出来看看。就这么心神不宁的买完菜。在洗菜的时候电话铃响起,郝婆忙搽干净手上的水去接电话。这个电话让郝婆慌了神。她赶紧给倾城妈妈打了个电话:“倾城在学校考试时晕倒了,老师打来电话让家长赶紧去,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等郝婆和倾城妈妈赶到医院时,小倾城正在打点滴,人还在昏昏入睡。

“你们家长是怎么搞的,烧得那么高还送去上学?!考试比命还重要?知道吗?再拖下去会烧出肺炎!”医生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把郝婆还倾城妈妈给吓傻了。

郝婆抹泪自责:“早上就不该让他去上学!”

倾城妈妈也是五心烦躁,焦急万分。

“医生,他什么时候醒来?”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发烧当然是要休息,你们家长别在边边上,吵着孩子睡觉!”又是一阵呵斥,话里透着对家长的抱怨。

郝婆抹去眼泪,不敢出声,倾城妈妈也安静下来。

这一觉睡四五个小时。期间倾城妈妈接了几个电话。

“郝婆,我这边还有事要去处理,不能在这里陪着了。下午我会早点过了,这里就拜托你了。”倾城妈妈丢下一句话匆匆走了。

小倾城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不知怎么,见到郝婆,倾城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新了起来,先前那混沌昏暗被一扫而空,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全身流淌。

“郝婆,我饿了!”他虚弱地说。

郝婆见小倾城醒来,欣喜若狂,喊来护士医生,做了一翻检查。烧退了,情况还不稳定,还需要住院观察。

看见城崽没事,郝婆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这时才发现自己一天没吃过东西。

住了两天的院,小倾城的烧彻底退了,医生才同意出院。

回到家里,郝婆忙里忙外更加殷勤地照顾小倾城。小倾城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可是郝婆紧张得不得了,还是不让小倾城下床。

“郝婆,我没事了,我想上学去。”小倾城跟郝婆撒娇。

“再也不见能让你胡来!你就听我的,好好休息两天。”郝婆不依。

“郝婆——”小倾城欲言又止。眼神闪躲不敢看郝婆。

今天的城崽好奇怪哦,他好像特别紧张,连放在被子上的手都在揪着被角。

“有事说啥?什么事都好商量,反正上学是不行的!”

“郝婆——,你可不可以——不走?”小倾城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垂着头不敢看郝婆。

“什么——?”郝婆像是中了“定身法”,呆呆地定在那里,不知道说话,空气仿佛也被定住了。

“不走好吗?”小倾城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语气坚定。

“你听谁说的?”郝婆边说边给小倾城捏好被角,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和妈妈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郝婆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郝婆,你看我现在不淘了,听话了,是不是你就可以不走了?”小倾城恳求的说。

郝婆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敢迎接小倾城明亮的眼神。忽然,小倾城从床上爬起来,在书桌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放到郝婆手中。

“郝婆,你看这是我自己挣的钱拿给你盖房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回去了,一直在这陪我好吗?”

郝婆有些纳闷,打开盒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盒粉色百元大钞。郝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是我平时零花钱存的。”小倾城抿抿嘴,怯怯地说。

倾城的爸妈心疼宝贝儿子,时常会一百两百的塞钱给小倾城,但是也不会这么多。郝婆将目光投向小倾城的脸,没出声。

“我把我的玩具和衣服卖给了同学。”

小倾城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郝婆,从他眼中看到了紧张不安。郝婆伸手摸摸他的头,一股暖流随着那宽大温暖的手传递进小倾城的心里。他开始兴奋起来,语调高昂,像是特意要打破这凝结的气氛。

“反正我衣服多,个子长得快,很多衣服只穿了一次就小了,都是八成新,还是名牌。我半价卖给他们,他们可高兴了!太便宜他们了!还有那个谁,一看到我的玩具就疯了似的……”小倾城越说越激动,可以想像得到他把衣服卖给同学们的场景。郝婆吃惊他小小年级怎么会想出这个办法来。小倾城衣服是比较多。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他妈妈平日里忙,没时间陪孩子,所有经常给他买些衣服算是赔偿,其实更是给自己买个安慰!郝婆从没想到小倾城会在这上动脑子挣钱,而且还是为她做的这一切。

“城崽真乖,我不走,钱你收好,我现在还不需要,等我要的时候再给我好吗?”郝婆将钱盒子盖好放还小倾城手里,借口要给他做饭,逃似的跑了。她怕她的伤心难过揭穿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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