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确实被这一首情歌撩拨了三天。
这种心中悸动的错觉是从未出现过的,以至于我有一瞬间以为我又初恋了。
时不时就会不了控制的开始走神,等我回过神来,总会发现丧尸白那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一眨不眨。
这对于一个思春少年是很尴尬的。
今天下午没课,夭儿在幼儿园,丧尸不见踪影,家里就我一人,百无聊赖想打开电脑聊以□□,谁知道打开之后除了来回刷新之外再无其他一事可做,无聊之感更胜一筹,万般无奈之下,点开魔兽世界排上随机战场准备厮杀一番,然后我发现不光我老爹能输一下午。
其实我也能。
然后就是我爆喝一声“操”,猛的一把合上笔记本,点燃一只烟,侧过头,眺望远方。
消沉片刻,又打开笔记本,准备寻找几个动漫新番治愈一下我满是伤痕的内心。
正当哥戴着哥的高端耳机,把自己融入在轻音琦玉演唱会里,跟随那数万狂热观众哼哼唧唧的唱响那经典主题曲时,随着镜头一个切换,屏幕暗淡,隐约的在俯瞰数万观众挥舞荧光棒的画面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浮现在演唱会场的上空,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赶紧回头,只见丧尸白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一双死鱼眼跟条死鱼一样盯着我,于是我也跟条死鱼一样用死鱼眼盯着她。
对视片刻,耳机里突然穿出一阵猛烈欢呼,她别过眼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面是演唱会中场大屏幕插入轻音动画中一些镜头片段,她扫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转身走开。
“幼稚。”她说。
我一下就不高兴了,本来我打战场输了一下午就很不爽,好不容易看个动画片忘却了烦恼,我靠,怎么还你还冒出来了?我看个动画片怎么了,看动画片不能当黑社会啊?
被她这么一搅和我雅兴全无,把电脑一合,拿出手机看了看表,快四点了,夭儿快放学了。
于是我换好衣服穿鞋准备出门,丧尸白如同鬼魂一样悄无声息的飘到我身旁,也换好了衣服,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看着她这个样子我无奈的说:“还跟?”
她点点头,挤到我旁边俯下身子穿鞋,这么近的距离,她身上的那种特别的香味再次飘进我鼻腔,我不自觉的也俯下身子靠近她,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穿好了鞋子一下直起身,她后脑勺直接砸在哥高耸的鼻梁骨上,我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
“你干嘛?”她抬手揉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捂着鼻子,双眼满是晶莹的泪花,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管着么?”
我跟她到幼儿园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小朋友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家了,一过去就看见小夭儿坐在秋千上和幼儿园老师聊的不亦乐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呢。
我看着不禁笑了笑,夭儿一下就看见了我俩,大喊一声“爹”从秋千上跳下来,向我跑来,我开心的也向着她跑过去,然后一把把她抱起来。
转过头看见她们老师一脸微笑的看着我,我也对着这老师微笑的点了点头,这老师很年轻,应该跟我差不多大,但是身上却有着与她这个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温柔,我每次见到她她脸上都是那一副温和的微笑,我对这个老师印象相当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娘!”夭儿打断了我的浮想联翩,丧尸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得了,夭儿这一声叫下去,彻底把我的幻想变成幻想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夭儿的小老师看见丧尸白那一瞬间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
于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涌上哥心头——
她喜欢我!
我转头看了看丧尸白,这货一张完全丧尸脸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眼睛眨都不眨,我看的吓了一跳,不禁小声说:“哎,你干嘛呢?”
听见我的声音后丧尸白收回了目光,转头看了看我,然后别过头去。
回去的路上丧尸白一直保持着眺望远方思索人生的样子,夭儿好几次想找她玩,但看见她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我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风,虽然她平时都这样,但我觉得我有必要给她指导一下如何与人正常相处,我清了清嗓子,说:“嗯,那谁啊,我给你说,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直勾的盯着人看,这样不礼貌。”
她转过头看着我眉头微皱,停顿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我的电话却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阿也打来的,看来是又遇上什么事了。
“喂?”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爷,店里出事了......”
他声音小且颤抖,后半截声音消失在风中。
“说。”
“店被砸了......”
我预感真准。
我让丧尸白把夭儿送回去,我自己打了个车赶紧望店里赶。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这小本生意人的小本生意梦就被这样轻描淡写的被人破碎了,这都什么啊?这都是黑社会啊!
明明都是黑社会,咋差距这么大呢?
到了店里,推门进去,入眼一片废墟,刚刚精装完的酒吧给特么砸的稀碎。阿也蹲在一片废墟之中如同一名逃荒难民,此刻看见我进来,如同断奶的孩子看见了亲妈,一双小眼投射出无限渴望。
我特么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他还没站起来就被踹倒在废物中,我喝道:“TMD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说被砸就被砸?闹呢?!”
妈的三姨人都给老子打点好了,要看过两天开店了,这节骨眼出这事。
阿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我强行平静了一下情绪,蹲下来点着一根烟。
阿也略一沉吟,把旁边一人别过来,那小子头上帮了个纱布,裹得跟沙特王子似的,虽然端着表情,可是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不屑,低声道:“约摸凌晨四点多,检修水电的工人过来,开始来了三个,后来进来一大帮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就砸了,当时就我和两个弟兄,他们人实在太多,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我抽完烟站起身来,眯着眼打量着这小子,问:“其他两个人呢?”
“他俩受了重伤,一个在医院一个回去养着了。”他声音有点不稳,眼神避开我的视线偏向一边。
我一把扯掉他头上里三层外三层的阿拉伯绷带,映入眼帘只有额角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轻微擦伤。
我轻轻微笑道:“兄弟,你这有点浪费纱布啊。”
他被揭穿只能用不以为意掩饰尴尬。
我随手抄起一块混凝土,一把拍在这孙子头上。力道太猛,这孙子直接被拍倒在地。
“给他把纱布缠上。”我拍拍手,心情不错,“这回就不浪费了。”
我对付不了禹晴鸽,我还收拾不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了?
我走出来,又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对旁边的阿也说:“两件事,第一,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哪一波人或者说哪几波人,第二,把店里赶紧收拾了,收拾好了继续装,装的更特么好看更特么贵。”
紧接着我给三姨打了个电话,我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三姨笑了笑听起来意料之中的样子。
“没有办法,下马威嘛。”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如同就是她砸的店一样,“不过咱这哑巴亏可不能就这么白吃了。”
“喔~”这话听起来好酷。但是现在我听起来就跟被揍飞的灰太狼说丫一定会回来的一样。
“你先别着急,过两天差不多给你信。”三姨说完挂了电话。
我听着嘟嘟声突然好委屈,感觉我就像幼儿园孩子被同学扒了裤子回家告诉亲妈亲妈笑呵呵说好萌好可爱的感觉一样。
也不对,我没有亲妈。
坏心情是可以叠加的,累计起来就是负能量。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在这个边缘,一点就炸。
于是乎我到家门口楼下来回徘徊就是不肯上去,因为我不想把这种糟糕的状态带给夭儿,可是我又没有办法不糟糕。所以我到家门口楼下来回徘徊。
就这样来回晃悠着。突然手机跳出来一条日程提醒。
背方剂。
我看到这条不禁嗤笑了一声,这还是这学期没有开始的时候安排的,方剂很不好过,东西很多很难背,每一首方子就是一首不押韵的七言诗。
开店被砸,开学也没看书,家里夭儿总是没时间照顾,自己那些小弟也压不住,到底是我太年轻还是智商低。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我早就记录在手机的方剂条目就开始背了起来。
归脾汤用参术芪......
茯神远志齐......
泻白桑皮......
桔梗清震......
普济消毒饮......
背着背着真个人就清爽了起来,是啊,万事开头难,这不过也只是个开始。
我抹了一把脸,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