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晚的两天后。
“哎...”
米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痛饮着酒。
由于他的疏忽,他的手下损失惨重,宴会的客人大量伤亡,而那位艾泽科斯大公更是失去了他宝贵的儿子。
原本按照法律,他应该被撤去职务并发配边境。不过,那位大公却选择了手下留情,他并没有将米尔关入大牢,只是撤去了他的职务,并把他排除在了自己的计划之外。
又是一杯苦艾酒下肚,又是一口叹气。
米尔并不为自己的革职感到悲伤,他只为自己的失职而愧疚,并且对那场事情依旧心有不甘。他一心想要查清楚,那天的灾难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可他们只搞清楚了一点。
最早是一只尸鬼出现在了军部的厨房,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它应该是被关在储藏室里,并在厨师打开门取食材时冲了出来,咬死了厨房中的所有人。
而这也就是那场灾难的开端。
可问题是,那只尸鬼是如何进入到储藏室里的呢?
米尔深深为这个问题感到头痛,他们没能找到那个引起了这场灾难的生物。八成它是被那位红发法师的火焰给当场烧成了灰烬,并带着那个秘密化为了虚无。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刚想喝下喉时,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发现站在他门外的人,正是他的副手西亚。
“米尔大人!”
这位副手恐怕是现在唯一一个还愿意效忠他的人,西亚一看开门的人是米尔,他就急忙地走进了这个房间里,并看着米尔着急地说道:
“艾泽科斯大公在今天早上集合了我们所有人,他现在正准备带着城中大部分的守军前往福睿斯特森林,还有大量的驻扎营地所需要的工具。”
“他打算驻扎在森林里?!他疯了吗?”
米尔为之一愣,他知道艾泽科斯大公肯定会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可他没想到那位大公居然因为丧子之痛失去了理智。
他选择驻扎在森林里?在那种地方驻扎?这简直就是把手毫无防备地探入到老虎的口中!
森林是魔兽的领地,你可以偶尔进入其中,偷偷地捕猎然后偷偷地离开。但如果你选择驻扎在那种地方,鬼知道你会碰巧侵入到那种魔兽的地盘?惹到怎么样的存在?会受到何种方式的攻击?
任何一处黑暗的角落都可能会是那些魔兽来袭的方向。而那些用木桩围成的防护墙在它们的面前压根什么都不算,更还不提那些数量未知的亡灵,它们在夜晚时也会变得更加可怕。
西亚则继续说道:
“是的大人!大公还发誓说,如果他不消灭完那些森林中的亡灵,那么他就不回来了。”
“那个蠢蛋...他怎么能...”
米尔一时气急得将手中的酒杯都往桌子上那么一敲,他打算要去找那位大公好好地说说这件事情,让他别带着自己的人手去做这种等同自杀的事情。
可他又马上想起,自己已经被革了职,而同时,那位大公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也就是他。
“咳...”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退到桌旁,重新拿起了那杯酒,就如同饮一杯毒药般,将其一口闷了下去。
“他怎么没有让你一起去?”
他喝完用衣袖擦了自己的嘴角,并问向他的副手。
“大公说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打点里约克的事务,而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所以我得以留在了这里。”
副手回答道,可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感到犹豫,他迟疑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并且,他让我通知那些赶来的援军部队,让他们去森林和他汇合。”
“什么!他还想让那些家伙陪他一起去送死?你绝对要阻止这件事!你要把他劝回来!”
米尔惊恐地抓住他副手的肩膀,但对方只是无奈地朝他摇了摇头:“抱歉了,米尔大人,这可并不是我能决定的。”
“...相比之下,大人,”而西亚又问道:“你有找到那场事故的起因吗?还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有了什么疑犯?”
“不,没有...”
米尔变得更加沮丧,他消沉地摇了摇头,默默坐回了原位,一言不发。
“大人...”
而西亚似乎也受到了这种消沉气氛的影响,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这位大人做点什么。于是最后他决定,自己还是赶紧走吧。
“如果你还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大人,请务必告诉我。”
他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门。
“谢谢你,西亚。”
疲惫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别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然而当西亚一步步走下米尔家门前的台阶时,他看起来却一点也不难过,相反,他脸上浮现着轻松的微笑。
没想到结果比他想得还要顺利。
一辆极速驶来的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主人想...见...见你。”
坐在马车上的那位车夫,是一个脸色苍白并布有黑纹的壮年人,他面无表情,说起话来冷门而结巴,似乎不是个活人。
“哼...”
西亚看向车夫,他发出了一声嘲弄般的轻笑声。“你这么快就能说话了吗?看来把你捡回来也不算是个浪费嘛。”
他说完拉开那马车的门,并毫无顾虑地坐了进去。他的脑袋从车窗中探出,朝那个马车夫催促地说道:
“那么就出发吧,老兄。”
...
“你都对它做了什么?!”
米蕾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凯恩的面前的那个木头假人,在这个假人的身上,布满了各种法术所留下的痕迹。
那火焰的焦痕,长条状的豁口,还有大量的土块和碎石。天知道在她来法术练习室之前,凯恩究竟是怎么摧残了这个可怜的假人?
“我在测试我掌握的那些法术威力,”凯恩回答道,“我想想看看它们都能做到什么地步。”
“通过折磨这个假人?”
女孩略心疼地看了那个假人一眼,她记得昨天的时候,它的卖相也没有这么糟糕。而今天再瞧瞧,它都变成啥鬼样子?
她忍不住抬手召唤出了几道风刃,将那个假人给切成了大小不一的木块,接着又释放了一个风控术,让风把这些碎片卷起,并丢入到一旁的壁炉。
“怎么?”
她注意到一旁凯恩的诧异,便简单地解释道:“你把它都弄成这个样子了,我想它也没什么用了,干脆就把它拿来当柴火烧了算了。放心,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不过这样的话,或许我们又该去买个新的法术假人了。”
女孩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
“...说起来,我的法杖也应该修好了吧,我还在想该什么时候去拿呢。”
她的目光朝凯恩扫了过来。
“怎么样?凯恩?高兴陪我去街上逛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