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总感觉事情在哪里出了些问题。
尽管他知道事情总会在哪里出个岔子。他的意思是说,他也不指望一切都能像他所想的那样一帆风顺,可也不能糟糕到这种程度啊。
从一大早上醒来,他就感到身体的一阵无力,他很难抬起自己的右胳膊,他的肩膀动起来就像是冬天里的一块石头,又冷又硬。而当他挥动着手臂时,他还能听到那些骨头摩擦在一起的咔咔声。
这一定是落枕,他是这么采信的。
他的脑袋晕得厉害,在马马虎虎地为自己搞了一些东西当早餐后,他就发现自己一点食欲也没有。于是他胡乱地咬了那么两口面包到口中,生硬地用牙齿那么磨了磨,就把它们勉强地咽了下去。
“真是活见鬼了!”
他抱怨地嘟囔着,将外套什么的都穿戴整齐,又拿起自己的那双马车夫的手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正赶上自己的一位同行驾车路过,那位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并低头看向了他。
“真是没想到啊,迪克,你竟然敢这么晚起床?...噢天!你看起来糟透了!”
这是一位年轻的车夫,当他的目光汇聚在迪克的脸上时,他就立刻大叫起来:
“你那该死的脸是怎么回事!白得就像死人一样!噢~让我毛骨悚然!”
“闭嘴!爱德华!”
迪克瞪向车上那个对自己作着鬼脸的年轻车夫,他怒骂道:“你那张破嘴什么时候才懂得要乖乖闭上?要是每个车夫都像你这样爱说屁话,那早就没人坐马车了!”
“啧啧,这可难说!”
收敛起脸上的贱笑,这位叫爱德华的车夫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一枚金币,并得意地将其展示在迪克的面前:
“瞧瞧这个!这可是我这一个早上的收获!”
“...你瞎编的吧!”
迪克朝那枚闪闪发光的金币随意地看了看,他对他这位同行的话丝毫不信:
“你怎么可能在一早上的时间里就赚到一枚金币?那恐怕是你一个月都赚不到的钱!依我看,你是不是偷了哪个客人的钱包!”
“哈!你这个老蠢蛋!”
迪克的质问在爱德华眼中只不过只嫉妒的表现,他毫不在意地大笑道: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这可是那位艾泽科斯大公刚刚打赏给我的小费。他在今天早上到达了里约克,并正好坐上了我的马车。他说他很喜欢我的幽默感,就送了这枚金币给我,作为合法的赏赐。”
“什么...等等,你说的艾泽科斯,是我们那位紫荆花领的主人吗?”
“哈!当然!不然还能是哪位大公?”
“还真是他...”
爱德华的话让迪克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们的领主居然会来了这。
他当然不认识他们的这位领主,也不想去了解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当他看到爱德华手中拿着的金币时,他无法自拔地感到一种羡慕。
而在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海中,一个说不上好坏的主意突然崩了出来。他看向爱德华,并用尽量友好的语气对他问道:
“你把他送到了哪?爱德华?”
“送到了哪?”
年轻的车夫显然对他的这个问题感到困惑,不过他还是如实地回答他道:
“当然是送到了城防军部。”
...
而与此同时。
就在里约克的城防军部中。
“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我真是倍感荣幸!”
面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艾泽科斯大公,米尔恭敬地迎了上去,他向对方尊敬地行了自己的礼,并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昨天早上,他才刚刚让那些信使出发。他原本以为,哪怕是最快的援军,也要在两天后才会到达。
可谁曾想到,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作为领主的艾泽科斯大公竟然就亲自过来了。他一定是带了自己的私军,并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那些森林里的亡灵。
米尔是这样想的,他又继续说道:
“这种小事还让您屈尊大驾,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责。但相信有了大人的军队,我们一定能轻松地解决那些森林中的亡灵!”
可他发现,随着自己这么说道,艾泽科斯大公脸上的困惑神情渐渐凝聚。
“什么军队?什么亡灵?你在说什么,米尔卿?”这位大公皱着他那厚重的眉毛,一无所知地向米尔问道。
米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七手八脚地在那里比划了半天,这才重新组织起了自己的语言。
“关于那些出现在森林中的亡灵?大人?请求支援的信件?难道你没有收到吗?”
“收到?我并没有收到什么信件,我来这只是为了给我的儿子过他的成人礼的。他将以一名战士的身份进入布雷斯塔进行学习,我希望你在日后还能好好地帮助他一下。”
艾泽科斯大公如是说道。
这让米尔心里一惊,他突然有了那么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他着急地看向自己的领主。
“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出发来这的?”
“四天前吧,有什么问题吗?”
“您...哎...”
米尔惋惜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却反而发生了,他无奈地看着这位还不知情的大公,缓缓向他说道:
“您可能刚好错过了我让信使送来的信件。”
...
“真是岂有此理!那些亡灵但敢出现在我的领地上!在我的地盘上!我要立刻召集部队去清理这些渣滓...”
当普洛斯神父在副手的带领下,来到米尔所在的房间前时,他听到从门内传来了某个男人盛怒的声音。
而米尔的劝解声则紧随响起:
“大人,可是我们还没有足够的人手来进入森林,我已经向其他城市请求了支援,等他们到了,我们就能...”
“不,你的做法真是太保守了!”
那个声音将他无力地打断。
“你应该立刻向这些亡灵发起进攻,至少也要派人到森林中去查看情况,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除非你发现这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那到时候我们才应该等待那该死的救援!”
“天哪!里面的那家伙是谁?”
听着从房间里传来的争吵声,普洛斯好气地看向副手。
“他竟然敢和米尔阁下这样说话?”
“嘘。”
副手则示意他小点声,并解释道:
“里面那位可是我们的领主。”
“什么?”
普洛斯神父愣了楞,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或许选了一个错误的时间来这拜访这位布雷克男爵。于是他就朝这位副手勾了勾手,并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既然是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了。麻烦替我向布雷克男爵说一下:他要的大量圣水已经准备妥当,但其他的那几个要求嘛...什么时候他替我安排好了募捐晚会,我再帮他完成。”
他随后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