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也想追到我。”桃子冷笑,她有天驴在,根本就不怕被追上。
桃子正得意,一根绳索套住了她,绳索的另一头被一个头发凌乱满脸胡子高大粗犷的男人扯着。
“丑八怪,快放手。”
丑八怪?明哥疑惑,叫谁呢?他吗?,“姑娘,让爷瞧瞧帽帷下你美如天仙下凡的脸,如何?”
“好,最好就不要放手。”桃子人已被拖得倒在驴身上了,脸贴着驴屁股,一路颠着。如果不是有安全带的话,估计她早就坠驴了,非死即伤。
明哥也没有比桃子好受很多,虽然是借力施展轻功,被拖着走倒也省些力,但是一不注意就很容易撞上障碍物。
“草,这是什么驴。”明哥刚有意发射飞刀打伤驴腿,那驴子却像没事一样,继续用那种比千里马还快的速度狂奔。
明哥这一次瞄准安全带,带子被飞刀割断了。桃子差点被颠下来,只得死死的抱紧驴身,嘴里咒骂着:“丑八怪,你有病啊?要追到什么时候?”
“我没病,但我很肯定你有问题,没问题你跑什么?”
“我有病才不跑,跟好了。”
“跟好了,倒是你,跑好了,你已经被包围了。”
桃子这才发现她已经四面楚歌了,不知不觉已经跑到西城门来了,城门已经关了,身后前后左右全都是兵。
桃子艰难的换了个姿势,抱住驴脖子,大叫道:“跳跳跳。”
天驴一跃而起,跳上了城门上。
追赶的士兵顿时瞠目结舌。
明哥也傻眼了,一个没注意,身体碰到城墙上。但他依然死死的捏住手里的绳索,脚尖一点,人已骑坐在桃子的身后,冰冷的匕首抵在桃子的脖子上。
天驴还在奔跑,这一转眼间就跑出了郊外。
“可以停下来好好聊聊了,顺便给爷瞧瞧姑娘天仙般的容貌。”明哥贴在桃子的身后,流里流气的说。
天驴停了下来,桃子知道,这身后的人是官兵,不会马上就弄死她。桃子吸了吸鼻子,皱眉:“什么味道?臭死了,你几天没洗澡了?十天?半个月?”
“不记得了,等抓到你就可以好好的洗澡了。”明哥很淡定的说。
“是要活捉我?”桃子想,如果是,她要不要拼拼?
“生死不论。”
“怎么可能?我手上有一张皇牌呢,我死了他也会跟着死。”桃子不敢相信的说。
“果然是你,有皇牌就赶紧的亮出来,不然没机会了。”
桃子见明哥不为所动,顿时一慌:“难道月满城想造反不成?”
“你是谁?竟敢直呼皇爷?”
“你不是知道我是谁才追来的吗?废话这么多。”
“蝴蝶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人在哪?他的失踪和明月有什么关系?”
“哈?!我不是蝴蝶夫人。”桃子傻眼了。
“装,刚刚还说你手上有人呢,刚才还是只有五成可能是蝴蝶夫人。”明哥用匕首隔着帽帷拍了拍桃子脸上的面具,“现在是七成可能,天下人皆知,蝴蝶夫人有千脸之称,但她唯一不变的是爱戴半边面具。”
“那戴着半边面具的姑娘都是蝴蝶夫人?”
“接到密报,今天蝴蝶夫人会在这里出现,你不是你跑什么?”
“你不追我我会跑?”
“作贼心虚,就算你不是蝴蝶夫人,见到官兵会跑的人也很可疑,跟我回去吧。”
明哥只觉得手上一麻,低头看到一条白色的蛇缠在他的手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明哥觉得那条蛇在笑。然后明哥全身都麻了,从天驴上倒了下来。
“小十,你杀人了。”桃子惊呼,手忙脚乱的跳下去,用绳索绑紧明哥的手臂,以防毒漫延得更快,然后开始吸毒,边吸边皱眉,“这野人臭死了。”
等月满楼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两具全身乌黑的身体躺在天驴的脚边,奄奄一息。
待桃子昏乎乎的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丑八怪野人死了没有?”
“哪来的丑八怪?现在只有你这个丑八怪。”月满楼坐在桃子的床边,一脸的风云莫测,生人勿近。
“就是那个野人,刚刚还在这里的。”
“看清楚这里是哪里,还有,你都躺了一天了。如果不是有解药,你早挺尸了。”
桃子这才发现她已经回到洞天仙府中了,“野人呢?野人没死吧?”
“管好你自己就行,他可没那么容易死。如果不是他把你的心脉封住,把毒给压住,就凭你的身体熬不到毒素清完就死硬了。”
“从哪来的解药?”
“小十身上就有解药。”
“你把小十杀了?杀的好,差点害我成了杀人犯。”
月满楼将小十扔到桃子面前,“贱十,看清楚,这就是你从野人手里救出来的人,你最稀罕的主人,看你以后还稀不稀罕她。”
“没死?哪来的解药?不是用蛇胆解的?”
“谁跟你说解药是蛇胆的?我没赶到前,看到贱十用舌头舔你们俩的伤口,可能它的口水就是解药吧。”
“它这么聪明啊。”桃子真的非常惊讶。
“我看它就是一条笨蛇,不然就不会救没心没肺的人了。”
“好饿。”
这是月满楼自来到洞天仙府后听到最多的话,有时甚至做梦都会听到桃子说好饿啊,生生把他吓醒。
“一天一夜没进食,先喝点粥吧。”
“嗯。”桃子起来洗漱,然后看到镜中的她,尖叫起来:“啊,我怎么这么黑?”
“中毒的关系,毒虽然解了,但得养一段时间才会恢复原来的颜色吧。”
“我怎么见人?”
“不见啰,反正你也见不得人。”
明哥醒来,发现已经在床上了。
“将军,你醒了?”
“我躺了多久?”
“一天了。”
明哥摸了摸额头,他在给桃子封住心脉,将毒逼住后差一点就揭开帽帷了,就在这时不知谁在他后脑下重重的敲了一记。然后他就倒下去了,额头撞到了地上,加上中毒然后还给桃子逼毒,这才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们赶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只看到将军一人躺在地上。将军,那女子是否是蝴蝶夫人?”
“不是,如果是的话,以蝴蝶夫人的****没理由放过风流倜傥的本将军。”
“将军,您……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明哥拿过铜镜一照,吓了一跳,“这是……谁啊?”
“这是将军您的尊容,离风流倜傥尚有许多距离。”
“难怪她叫我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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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些布……用来给我们做衣服?”初婶有些疑惑,小姐是不是搞错了?
“嗯。”桃子点了点头。
“小姐,白色容易脏。”初婶说,雪白的布匹,也只有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才会用这种色,要干活的人是不会穿这种色的衣服。不经脏,难洗,还贵。
“那就多做几套吧,阿风他们长得这么好看,穿这白色一定很好看。”
听到桃子的话,很多人都开始想歪了,用异样的目光看桃子。始风的脸涨红了,神情有些倔强。
“不是这个意思,多做几套还是会脏的……”初婶有些汗流下来。
“哦,以后也没多少体力活做,不打紧的。”
“这……”
“不喜欢?那还有大红色的。”
“喜欢喜欢,就白色的吧。”初婶飞快的说,如果用大红色……初婶不敢想像了。
月满楼一头的黑线,他也不敢想象初叔初婶初爷爷穿着红衣在眼前走来走去的情景,“身体一好就又开始折腾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不会喜欢这些颜色?别以为他们是你的下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以为你会跟那些有钱人不一样呢,竟比他们还要恶劣几分。他们是下人,出卖劳动力的,不是出卖色相的。”
“我什么时候让他们出卖色相了?他们穿得好看我看着也赏心悦目,爱美之心人皆有,这有错吗?不喜欢可以说啊。”
初婶见月满楼和桃子又开始较量了,赶紧圆场,说:“不是不喜欢,是初婶这年纪穿这个色有点……不适合。”
“初婶,这是他们年轻人的,大叔大婶们的在那里,蓝色的。婶,这个是衣服的图样,拿去照着做吧。”
这晚,月满楼接到桃子的命令,接陆军的姐姐陆美过来,于是,洞天仙府又回到了京城。
明月回到府里就看到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不必多礼。哥,才半个月不见就变得生疏了?”
“皇上半个月去哪了?”
“先不说这个,我来你府上找人。”
明月注意到月满楼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什么人竟然能让你亲自来。”
“女人,在你府上,陆美。”
“什么时候对女人也这么上心了?除了柳儿,第一次见哦。”
“废话少说,让她过来。”
“把叫陆美的叫过来。”明月吩咐道。
不一会,管家就带着陆美过来了,只见此女明眸皓齿,扶风若柳,顾盼生姿。
“难怪对她上心,比起柳儿,虽没有她的艳丽,却更有一番风情。她的卖身契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明月见到陆美后恍然大悟,将卖身契交给月满楼后就带着管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