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闻易枫立马又坐起身,翻开第二页,按照上面的线条起来,继续用胸中那口气冲击,“怎么还通着呀?”半响过后,他发现这第二条辅脉也通着,接着是第三条辅脉,在第四条辅脉过半的时候,突然,闻易枫发现了阻塞,也感觉到那个节点处传来的痛感。
“果然,是胸前那股气的原因,这股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让三条半的经脉在我不知不觉间自动打通了,这本书说的危险其实也是这气息的原因,因为它用的不是平常的吐纳空气,用内劲打开,而是一种其他的气,那这气到底是什么种类?奇怪,反正这东西是镰刀上来的,看样子想要打通全部的经脉,就得要多从镰刀上汲取那股气息了”。
整天不与人来往,过着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要不是闻易枫每隔几天就去一趟施食处,很多杂役都还以为他已经死了。闻易枫感觉到了一种跟往日不同的气氛在北辰峰上面流转,好像是一种紧张,一种兴奋,每个人都是脚步急促,又面色刺激之感,直觉告诉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每次自己刚觉得不寻常的时候,自己就会挨打。
急匆匆的回到房子,放下那份不解,闻易枫又扎在了书里,双耳不闻窗外事,闲事莫要来寻我。
晚上,再次迎来了满月,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已经不会在害怕,握着镰刀,在向屋里月光最密集处,镰刀再次起了先前一模一样的异变,闻易枫很快接受这一切,再次来到那个画面里,直到清晨。
清醒后,明显感觉到胸前那股气浓密厚重异常,闻易枫把书翻到第四页,在那个节点处用这股气息冲击起来。
疼痛传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低落,额头都皱在了一起,左手紧紧握着镰刀,右手抓住一把稻草,嘴里不知何时咬着一根木棍,疯狂的呜咽发泄声阵阵嗡鸣。
本来先前如果这样打通经脉,他也一定会痛到生不如死,可没想到几次殴打之后,镰刀里那种气治愈身体的同时,已经把几条经脉里的郁结的东西排出,现在却是不同,这些东西,只能用这种痛不欲生的方法排出,这也是危险之一,如果在过程里,他没有撑住,就会经脉错乱,导致终生残疾。
好像忍耐力和受苦是闻易枫最大的本领,这种魔鬼般的生活过了七天,第四条经脉彻底打通,而没有发生一点差错。
北辰峰上的气氛愈加奇怪,这是闻易枫的感觉,他是新来者,当然不知道了,而那些其余的杂役都知道,夕霞宗的小阁比即将来临,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了。
今天又到了放马的时候了,领着马儿下了山峰,闻易枫静下心来,马上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几十米外的苍蝇双翅扇动的频率,可以听见远处马儿用牙齿咬住青草往下拉扯的身音,可以闻见自山林深处传过来的野兽粪便的味道,这种种的变化让他大为欣喜,也在为通脉的成果感到奇异。
“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成为峰主的弟子,到那个时候,用余先生的话说就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啊”
还得努力,十五天过后,他继续打通了第五条辅脉,就在打通这条辅脉,追赶一匹走单的马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比马狂奔起来都要快,而且可以一跳十几米高,第一次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摔个半死,还好,兴奋过头的头他在摔了无数次之后,慢慢找到诀窍。
“我会轻功了,我会飞啦,哈哈哈”这一夜他整整哭了半晚。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六条辅脉开始,打通变得非常缓慢,而且愈加艰险,好在已经有了成果,剩下的时间总归会有所交代,闻易枫迫切的想要成为宣震的弟子,他不知道的是,只要是常人,资质与根骨上佳,只要打通一条经脉,就已经具备了成为他弟子的条件。
距离小阁比只有五天的时间了,宣震在每次阁比前后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整个夕霞宗十二峰里,北辰峰势力最为弱小,甚至在辰光阁的三峰里也是垫底,每次只要是沾上比赛,北辰峰绝对输,他也没少遭别人笑话,这次也是一样,苦恼的时候,徐慧儿走了过来。
“相公,别愁眉苦脸的了,每次到了比赛,你都这个样子,要不你出去转转?”
“转什么转,要是碰见人,还不够丢我的老脸,哼”
“哎呀,北辰峰势单力薄,这是历史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凭你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扭转过来,其他峰不是不知道这些,再说了,你当峰主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你自己问心无愧不就可以了”
“我知道这些道理,可是每次北辰峰垫底,你让我怎么高兴啊?我这头都抬不起来”
徐慧儿刚要说话,宣思晴进来了。
“爹、娘”,她知道这个时间是父亲最敏感的时期,平时还可以撒娇什么的,这几天她躲都来不及,所以问了声好之后,就准备赶紧开溜。
“站住,你干什么去了?”
“那个,我有点东西不懂,去找大师兄求教,这不刚刚回来吗?”
“是吗?我这个当父亲的整天在你眼皮底下你不问我,跑那么远去找谢安,难道谢安懂得东西比我还多?”
“我哪敢问你嘛?”
“有什么不敢的,还狡辩,分明就是出去玩儿了,哼,都这么大了,不知道努力修武,整天贪玩儿,不知道分担,你看看,就这样我北辰峰怎么可能取得好成绩?”
“娘,你看看,爹爹又冲我发火”
徐慧儿瞪了一眼宣震,说道:“你给女儿撒什么气呀,真是的,说不定晴儿就是去找谢安了呢?再说了,比赛靠的是十名弟子的整体实力,又不靠她一个人”。
“就是”
宣震气急败坏的说道:“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她,她是我女儿,她的实力高了,别的弟子就算实力差,我也脸上还能有点光,你看看她,通脉只通两条,剩下的弟子也跟着她不知道习武,懒惰之下,岂能提升”。
“我已经努力了,只不过,通脉有多艰难,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开始通脉多早啊,您就说我,其他九位师兄最近几个月前就开始恶补了,整天都不出门的,哎呀,您放心,我们可能取得不了好成绩,不过我们会努力的,您就别生气啦”
听到女儿这么说,宣震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可嘴上不饶,冷哼一声后,拂袖出门,估计是想看看自己的弟子习武的情况。
屋子里,徐慧儿严肃的给宣思晴告诫,给她讲北辰峰的尴尬地位,讲宣震在外面手别人的冷嘲热讽,讲江湖的危险等等,一时间,宣思晴低头沉默,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能贪玩儿了,要好好训练了。
宣震出门,偷偷地一个一个暗中观察自己的弟子,宣思晴说的没错,他们都在恶补“哼,临时抱佛脚”,嘴上这么说,可是宣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第八个徒弟,宣思晴的八师兄‘刘逐’,宣震还欣喜了一把,这个刘逐竟然后者居上,第四条经脉快要打通。
随意走着,宣震想要回去,可突然想起了闻易枫。
“那个小伙子当初向我借书,不知四月已过,是否有收获,上次在峰底见他,发现他竟然自己开通了任脉,四月的时间,只要努力,一条半应该打通了吧,《寂幽心经》诡异无比,危险异常,也是无意所得,我都没有参研,不知给他会不会害了他,唉,还是去看看吧”
悄声来到马棚,宣震看见闻易枫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正在给马断草,因为有的草太长了,马吃不到嘴里,从中间隔断,这样马吃起来会更加方便。
闻易枫一用劲,镰刀横披,胳膊组的一捆草被懒腰砍断,他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纯属当玩儿了,可是看在宣震的眼里却是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武曲星君下凡吗他是?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步入了通第四条脉?”
也只是对寂幽心经有了解,并没有修习,再加上本来寂幽心经的不凡,以平常判断方法,宣震也只能猜测出来闻易枫通脉进入到了第四条,可即便如此也是让宣震震惊不已。
“他是孤阳绝脉没错啊,我反复观察过,可是怎么可能会通脉呢?既然是绝脉,就不可能打通任何一条经脉的,上次以为是意外,可是这次还是意外吗?也没说过孤阳绝脉会变异啊?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小伙子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我惊讶,就给他一次机会有何妨?”。
宣震从暗中走出,故意咳了两声,闻易枫回头看见宣震,马上躬身问好。
“小的,拜见峰主大人”
“嗯,没看出来,真是意外啊,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你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大,看来你一定是下了大苦心啊”
“小的有所成就,不敢骄傲,一切都是峰主大人的馈赠,小的叩谢峰主大人大恩”,说着,闻易枫跪了下来,向宣震叩首。
而宣震也没有阻止他,笑意盈盈的受了此礼,然后说道:“嗯,起来吧,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这拜师礼我就受了,两天后来我院里”
闻易枫本能的回答道:“是”。
说完话的宣震,一个眨眼间消失在了闻易枫的眼前,闻易枫嘿嘿的笑了两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嘿嘿,峰主大人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大,嘿嘿,拜师礼,拜师…..什么?拜师礼?我刚才给他扣头了,他说拜师礼,他收我当弟子了?他收下我了?耶耶耶”他不顾形象的手舞足蹈,把马棚里的马儿惊动的在圈里骚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