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一股夜风忽起。
男子眉色一动,面上的笑意却又越发的深了几分。墨黑的长发在风中撩动,他单手执起腰间的折扇,轻声开口似乎自言自语道:“你来的倒是快。”
话音落下,在他的身边顿时又多了一人。
只是空气陡然间变得森寒压抑了几分,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带着几分不悦。他傲然而立在屋檐之上,将皎洁明亮的弯月挡在身后,气势威武不凡透着几分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
拉回原处的视线,他终于缓缓开口道:“你几时对这种事情有了兴趣,事情可查到了什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东方白低叹一声,又往那男子身旁凑了几分,拉低了声音道:“君兄,你若肯陪我看这场戏;我便将我查到的消息免费赠与你,如何?”
君钦墨面色一沉,明显不悦。
他将实现放去,正巧看见萧云君忽然将身子拉低,暗中运力将几个丫头向前一推。她的脚步轻盈无力,看上去踉踉跄跄像是要跌倒的样子,可是每一步却脚踏实地:“娘亲说,不能随便吃人家给的东西。”
她摇摇头,目光盈盈的看着萧心怡,清澈的眸子里半点杂质都没有,看上去单纯到了极点。
萧心怡心里那个气,一把上前拽着萧云君的手腕就用了几分力道,一字一句恶狠狠地道:“我是你姐姐,不是别人!所有,乖,全部给我吃完,这样才不会饿肚子!”
“疼。”萧云君哭着,被萧心怡拽着就往馊水桶旁去。
她诡异一笑,看着萧心怡拽着自己的手腕,忽然反手一把拉住萧心怡,皮笑肉不笑道:“娘亲说,好东西……要和亲人一起分享!既然你是我姐姐,那,那我就先让你吃吧!”
话音还未落下,几乎不等萧心怡说什么,她手中的力道一重一把按住萧心怡的头就直接朝着馊水桶里就按下去。狡邪阴鹜的笑容顿时就扬上她的唇角,嘴里却还不停的喊着:“娘亲说了,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是姐姐,你先吃……记得,给我留一点噢。”
一旁几个小丫头顿时看的目瞪口呆的,再回头去看着新进门传闻中痴傻的庶小姐,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这是痴傻?这是废材?
萧云君敛着眉,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绽放着浓浓的杀意;唇角威扬,声音就细细扬扬的传出来:“嗯,你们几位姐姐……也想吃吗?可是,可是君儿也饿啊!”
不吃不吃!
几个丫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溜烟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萧心怡只觉得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巨臭无比的味道从她的七孔中流窜。她拼命的想要挣扎出来,甚至用上了全身的力道却半点都挣脱不开。
“姐姐,吃饱了吗?”萧云君还带着摩挲可怜的声音,扼住她的头:“姐姐是坏人,我要去告诉娘亲,你把我的晚膳都吃完了!呜呜!”说着,她用力将萧心怡一按,撒丫子就真的开跑。
呕!
萧心怡终于从馊水桶里挣扎出来,瘫软在地上一阵呕吐,恨不得把胃都掏出来洗一遍。
“贱,贱人,敢暗算我!”
呕!
她吃力的爬起来,整个人都站不稳,馊水弄得她全身上下都是,味道那才叫一个臭味传千里。
看着萧云君最后一抹身影,她使出全身本事,纵身一跃就跟了上去。
这个贱人,明明就是个废人,为什么我却不是她的对手?
这里面一定有鬼!
前厅里,慕婉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听着陈氏的尊尊教诲还有那虚情假意的问候。
萧立城再见慕婉,神情惊愕的坐在一首险些没有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子给认出来。彼时他还年少,初征杀场便在万千敌军中一剑掀开了她的面纱,从此惊艳一生。
可是如今,岁月蹉跎;面前这女子面容憔悴蜡黄,全身上下邋里邋遢哪里还是当年模样?
如若,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今日乃是岚儿生辰你又初次回府,一切礼节暂且不计。你先回屋……。”他看了看慕婉,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将自己好好的收拾一番。
将她们母女二人带回,并非萧立城意愿;这一点慕婉和萧云君的心中都清楚。
将军府的名誉四洒九洲,若是传出去说他萧立城抛妻弃子,岂非毁了一世英名?
“奶妈,带她下去好好收拾收拾,知道吗?”
一旁老婆子的眼睛里泛着精光,听着陈岚微微扬起的声调心中就明白了几分;点点头便上前一步道:“请跟老婆走我这边走吧。”
一出了萧立城的视线,奶妈的那张脸顿时就变了。
很是不甘愿的快步带着慕婉到了偏房,站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里吧!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在这将军府里边除了老爷,上上下下都是夫人做主,你也别想出什么幺蛾子。像你这种贱民区的人,若不是夫人大发慈悲同意你回来,你以为自己能够踏进将军府的大门吗?还有一点你要给我记住咯,在这将军府……就是一条狗的待遇也要比你高!要是不是吃苦受累,最好就是给我乖乖的呆着,懂了吗?”
慕婉含着笑,她心里的恨比谁都高。
“娘亲,我怎么听见有狗叫声?”萧云君的身影忽然悄无声息的在奶妈的面前落下,那声音尖尖细细的透着几分阴冷:“娘亲别怕,君儿会保护你!”
奶妈是何许人也?
不仅陪着陈岚嫁入将军府辛劳这么多年,任劳任怨,更是陈岚最信任的人。虽然一把年纪了,可是在这府里除了除了萧立城,她的话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
如今被萧云君比作是狗,顿时便大怒,回头扬手就要一个巴掌过去:“不知轻重的贱蹄子,你竟敢和我这么说话。”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扬起,一个巴掌却狠狠的挥到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不已。
然后,啪啪啪,接连着数个巴掌响起,在夜深人静的夜里格外的清脆悦耳。
萧云君依旧眉目不动的站在一旁,压根就没有动手,只是好奇的问道:“娘亲,她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
凭借她的修为,轻松的一个手指勾勒便可轻而易举的聚齐客气中的灵气,纳为己用。对付像奶妈这样毫无修为的人,根本都不需要靠近,只要灵活的运用灵气,这隔空打狗还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