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的喊声顷刻间传遍整座禁卫军大营,营地中的禁卫军战士们实力尽是不俗,因此全部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恰好在营中坐镇的帝都禁卫军总统领彭擎,在惊闻喊声的一瞬便是将口中的茶水统统喷了出去,正站在他面前的新任中队长秦越自然是无奈地被洗了一次脸……
“刘羽这臭小子,只不过是来报个到居然也能给老子闹出点事情来。从今以后,这禁卫军大营中怕是再也没了安宁日子。”
完全没有理会在他身前被莫名喷了一脸茶水,整张脸沾满了茶叶的秦越,彭擎自顾自地嘟囔一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而在他起身离开后,秦越的脸色顿时冰冷得犹如万载不化的坚冰,低声厉喝道:
“刘羽,竟然又是你!!每一次每一次都害得我在人前出丑,更是被义父狠狠训斥了一顿,这笔债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阿嚏!”
秦越誓要向他报复的同时,浑身颤悠着站在禁卫军大营前的刘羽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语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喷嚏?肯定是哪个混蛋在背地里说本少爷的坏话。若是让少爷我查出来是谁的话,一定要……哼哼!”
在他自言自语的这段时间里,老王和冰块脸,以及身后的一众护卫们全都是远远地避开了他,纷纷背对着他偏过了头,一副根本不认识他的模样。
老王:“少爷啊,老奴我今日算是彻底服了您了,刚刚的话实在是不要脸啊,您赢了!”
冰块脸:“少爷果然不是一般人,就连无耻起来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您报到的日期足足迟了一个月,竟然还要有人出门迎接,更是连历代先皇都被您搬了出来……”
两人心中各自感慨的同时,身为总统领的彭擎居然当真是亲自带领岳云飞在内的三位副将一同迎了出来,远远地望见刘羽便是高声笑骂道:
“臭小子,你彭叔叔我这些年倒是也见过不少的世家少爷,可还从未遇见过比你更能招惹是非的小混蛋。”
“多谢彭叔叔夸奖,要是连这么点本事都没有,小羽我又如何能够连续数年蝉联帝国第一纨绔的宝座呢。”
彭擎的这番话,传进刘羽耳中却是自动转变成了溢美之辞,倍儿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摇头晃脑地说道。
话题牵扯到刘羽最为擅长的领域,彭擎当即败下阵来,再也不敢多说其他,立刻直奔主题。
“臭小子,少废话。本统领都带着三位副将亲自出营迎接你这位帝国英雄了,还不赶紧将圣旨和任命文书呈上来。”
刘羽闻言嘿嘿地干笑两声,从乾坤腰带中取出两样东西,慢悠悠地走到彭擎面前。
接下圣旨和文书,彭擎根本就懒得瞧便是直接收下。随即转向一旁的老王,说道:
“老王,回去转告刘大哥不用担心,这臭小子就暂时交给我老彭看着好了,保证不会让他四处胡闹。”
老王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带着冰块脸等人转身离开。而彭擎则是单手提起刘羽的后衣领,拎着他走进了营地……
刘羽的军中生活,自这一刻起便是正式开始!
虽然关于刘羽的任命安排,彭擎这边早就得到了消息,但必须要办理的手续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待到全部办理完成之后,不仅仅是刘羽,就连彭擎也是觉得麻烦到不行,心中高呼官僚主义害死人。
尽管夏宏对刘羽的任命,只不过是帝都禁卫军中级别最低的普通士兵,但彭擎又怎么会真的将他当成普通士兵对待。
因此,刘羽在禁卫军中享受的一切待遇都是和中队长相同,甚至还得到了副将级别才有资格拥有的营内单人房间。
事到如今,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彭擎将刘羽丢到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单间,便是不再理他,离开前就只留下一句“臭小子,以后少给我惹麻烦!”
对于彭擎的提醒,刘羽自然是直接无视,反正他根本就不可能照着去做。毕竟,为了忠诚地扮演好自己帝国第一纨绔的角色,他必须要不停地主动去招惹麻烦才行。
当然,麻烦随时都可以去惹,并不急在一时。当务之急,还有其他更加重要千百倍的事情需要他立刻去做,比如说好好布置一下这间完全没有爱的房间。
此时此刻,刘羽不禁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庆幸,在房间中来回踱着步子的同时,从乾坤腰带中不停地取出一件件家具,摆在自己中意的位置上。
半个小时之后,刘羽靠坐在铺满天鹅绒的纯白大圆床上,满意地欣赏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
通体由九曲木打造的衣柜和桌椅,妖兽皮毛制作的真皮沙发,再加上身下躺着的豪华大床,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俨然是一间充满爱和温馨的房间。
为了尽可能降低泄露自身秘密的可能性,刘羽早就决定在军营中暂时停止主动修炼,只依靠《九州圣典》的自行运转提升修为。
不过,突然间变得不再需要修炼元气,刘羽一时间也是感到极其无聊,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翻来覆去,无端的焦躁。
无奈之下,他只得重新坐了起来。从乾坤腰带中取出兽皮和元纹灵液等材料,叹着气开始进行阵法图卷的制作。
大半日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便是过去,待到他觉得有些倦意的时候,竟是已经迎来了进入禁卫军大营后的第一个夜晚。
习惯了春雪和闭月、羞花三人围在身边时的那种热闹,如今突然变成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刘羽的心底不免滋生出淡淡的失落,总觉得莫名的有些寂寞。
“唉,无趣啊。明明一直觉得和三个小萝莉一起睡觉是件折磨人的苦差事,现在却是又忍不住有些怀念。人啊,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感慨了一番人生,刘羽跳下床在房间中来来回回晃悠了几圈,重新躺下努力地想要入睡。可惜事与愿违,直到凌晨时分他还是神采飞扬地瞪大了眼睛呆滞地望着天棚……
同一时间,夏华皇宫却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国君夏宏压在宠妃身上拼命挥洒汗水之际,夏华宫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夏宏顿时心头一惊,蹦了起来,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厉声喝道:“什么人?”
“夏宏陛下,老朽今日前来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声音传来的同时,一块非金非玉却又在黑暗中散发着熠熠光辉的虎首令牌映入了夏宏的视线。
“圣虎令,难道说……您是圣虎堂的使者大人?!”
“不错,老朽正是圣虎堂的青铜虎使。”再次开口之际,苍老声音的主人也是进入了夏宏的视线。若是刘羽在此的话,定然会惊讶地发现此人正是他在黑市中见过两次的白须老者。
在白须老者面前,夏宏身为一国之君却是显得毕恭毕敬的,不敢有半点怠慢,恭声说道:“青铜虎使大人,不知您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老朽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圣虎堂夏华帝国分部将全力协助你剿灭刘家!”
惊闻此言,夏宏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芒,嘴角荡起一抹阴狠的弧度。“青铜虎使大人,请移步御书房详谈。”
整整一夜,两人竟是不曾迈出御书房半步,而且房中不时会传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笑声,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依旧不知大难即将临头的刘羽果断地睡过了头。或者严格的来说,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要早些醒来。
即便帝都禁卫军中尽是权贵子弟,但终归是帝国军人,每日里自然少不得清晨的操练。谁都无法缺席,就连彭擎也是一样要参加。
可是,今天清晨中队长秦越和直属的小队长斩风,却是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刘羽出现。眼看着晨练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两人没有办法只得是亲自上门去找。
尚且没有进门,仅仅是站在房门外就能清楚得听到房间中刘羽震天响的鼾声,两人相视无言,双眼中却是同时窜升起熊熊的怒火。
推门进入房间,瞧见内部的摆设和光溜溜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刘羽,秦越和斩风更是觉得肺都要气炸了,气冲冲地嚷了起来。
睡得正香的刘羽,突然觉得耳边仿佛冒出了一万只苍蝇在嗡嗡嗡地飞个不停,吵得他一阵心烦。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像梦游一样取出了玄水阵图。
见到刘羽将符石融入的瞬间,斩风和秦越两人就发觉有些不对,疾步退向房门的方向,奈何却还是晚了半步,各自被两只锋锐的水箭射中了屁股……
自从发生了秦越和斩风的惨剧后,禁卫军大营之中便是再也没有任何人胆敢靠近刘羽的房间三米之内,更不用说是走进房里。
因此,刘羽最近这段时间的日子倒是过得相当惬意,每日里就只是做做阵法图卷,无聊时陪着彭擎喝喝酒,其他的事情全都同他无关。
直到他进入禁卫军营地之后的第十天,这份安逸却是被突然打破,而且碎得好像玻璃渣一般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