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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掩埋心底的回忆(四)

奥迪车缓缓的驶入河洑镇内,曾经的这里是一片乱葬岗,改革开放之后规划为公墓,如今更是成为了国家森林公园,公墓依旧还在不过在山的另外一边。陈小华和周念的目的地就是河洑公墓,这里埋葬着一位对两人很重要的人,也是周念心底最深的秘密。

清明已过河洑公墓冷清了许多,只有悉悉索索的鸟声,两人下车沿着山路前行,向着公墓最高处而去。山路难走显然曾经那个时代,这里并没有真正规划,只是大概清理了一下,就定型为常德当时唯一的公墓。

初夏的炎热让两人汗流浃背,没有抱怨只有凝重和沉默,两人一前一后前行深邃的目光带着悲伤。十分钟的时间两人终于艰辛来到山顶,这里比之山底和山腰少了很多坟墓,只有三三两两的坟墓相隔很远。

两人目光寻找到了目标之后,来到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显然这座墓很久没有人打扫,隆去的土堆满是杂草,石刻的墓碑被杂草遮掩上面的文字,墓碑之上的红色文字更是模糊,显然很久都没有人祭拜和打扫。

两人拔除了墓碑和土堆的杂草,墓碑上的字出现在两人眼前,周想之墓简单的四个字,再也没有任何的信息,无论是离开的时间和亲属都没有。周念和陈小华看着四个字沉默,两人脑海都出现那一天的场景,让两人悲伤不愿记起的回忆。

周念蹲在墓碑前轻轻抚摸周想两个字,眼泪流出眼眶打湿了脸庞,滴落潮湿的泥土中,那段被尘封的回忆,掩埋心底的秘密,在这一刻被打开,仿佛山洪占据内心,脑海中出现的一段段记忆,这些破碎的记忆被链接起来。

十一年前那个阴沉的傍晚,一辆超速的本田轿车,在小学门口夺走了,一个小男孩的生命。鲜血仿佛喷泉四散,溅落在傍边倒地小男孩的身边。

“弟弟,弟弟~~~”跌倒的小男孩爬起,大脑一片空白下意思的喊着,喊着已经死亡的小男孩。

只是任由那个小男孩哭喊,任由那个小男孩哭泣,任由那个小男孩抱着,被车撞的小男孩都无法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是那样的安详仿佛老人离开,没有任何的怨言和痛苦,也是那个时候周念失去了弟弟周想。

“对不起,好久没有来看你了”周念流着眼泪嘶哑说道。

陈小华也蹲在周念傍边,拍了拍周念的肩膀,看着墓碑上的四个字,回忆三人的曾经,欢笑大闹的时光,只是时间流逝三人成为了二人,最后甚至只有一个人。那条光明覆盖的道路上,一个周想的背影消失,渐渐周念的背影也消失,只有陈小华一个人,依旧还在前进走向未来。

“周想,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也许下次再来看你是很久之后”陈小华沉重的说道,完全不是平时无厘头的样子。伸手轻轻抚摸墓碑上周想二个字,陈小华才继续说道“这次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

话语落下陈小华直接向着周念挥拳,没有反应太过突然,一拳直接打在周念的脸上,周念顿时跌坐在地上,低头不语任由泪水打湿洁白的上衣,仿佛早已知道陈小华会如此。

“周想,你看看你当初救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沉默孤僻不愿交流,那个保护你欺负你的哥哥,没有好好的为你活着”陈小华看着周想的墓愤怒的咆哮。周念却依旧无动于衷,只是默默坐在泥土上,眼泪从眼眶中流出。

陈小华看着周念的样子,直接扯住衣领道“你对的不起周想嘛,他希望自己的哥哥变成如今这样,你看看现在的自己,你不是周念是周想,你在以他的方式活着,你在代替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你要我怎么样”周念听后咆哮道“这本就是他的生命,当初死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陈小华听后流着眼泪大笑道“没错,当初都是你的错,但你这样责怪自己,这样折磨自己想过你身边的人感受没有,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他们都希望你好好活着,这是周想用命换来的,你必须替他好好活着,而不是成为他”

“我为何不能成为他,我们是亲兄弟有着血缘关系,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周念惨笑的说道。

陈小华再次挥拳打向周念,而后自顾自下山去,周念跌坐地面,泥土脏了白色上衣,抬头看向周想的坟墓,沉默悲伤席卷整个身体,无数个深夜睡梦中,都会想起那一天,无数个念头中,都在怨恨自己,为什么活着的是周念而不是周想。

在陈小华下山之后,一名女子向着山上而去,来到周念的身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周念,而后看向周想的坟墓淡然的说道“一个人的死亡是否有价值,就要看活着的人生活的有没有意义”

周念抬头看向女子,长长的黑色秀发随意在前胸后背,身穿白色短袖上衣和碎花裙,还有那冰冷的气质,仿佛是白雪大山中的雪莲花,那样的美丽神圣让人不敢去亵渎。

“卡曾撕曾经说过,死并不是人生最大的损失,虽生犹死才是。”女生看着周念淡然平静的开口,仿佛风雪凌厉冻结周念心中的悲伤和沉默,让其慢慢死亡在心中化为尘埃。

周念木然看着女子嘶哑的道“你能知道什么,你如果亲眼见证过,那么就不会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我亲眼见证过”女子淡然平静,目光深邃看着墓碑道“我见过我的同伴死在我身边怀中,他们和我有着一样的目标,他们和我有着同样的血脉,他们和我有着同样的理想,他们奋不顾身的前进,面对死亡淡然安详没有后悔”

周念看着女子没有说话,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才问道“你是谁”

“苏倾城,将会成为你的学姐”苏倾城微笑向着周念伸手,仿佛黑暗中出现的一缕光明,驱散了被黑暗笼罩的周念,笑容比之太阳还要耀眼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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