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内乐澜与孔太妃正在对桌品茶,就在这时陵音走了进来。
他一身深绿色长袍头戴银质发簪,眉宇间带有死亡的妖媚,他抬起头看到了大殿上对坐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乐澜另一个绝世美人却不知是谁?
陵音看这女子与他气质有些相符,不知是哪家女儿居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眼眸。
‘陵音参见太后!’
乐澜连瞧都不瞧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起身吧,这宫里现在也不暖和,跪着时间太长了对身子不好。’
陵音缓缓起身,见乐澜不语,他装模作样恭敬的说道:‘陵音不知与太后饮茶的女子是…’
乐澜这才转过身,她眼神如雷电一般,直接扫向了陵音。
这让陵音感觉很不自在,他本能退了几步。
‘这就是你不敬了,与我共饮的正式孔太妃,我的若慈姐姐。’
陵音斗胆的再次抬起头来,看这位与他年纪相差十多岁的女子,貌美的她都胜过了这屋内的金丝牡丹。
既然孔太妃已经走出了安宁宫,那么莫容的计划还是要有些更变,陵音依旧按照最初的意思,先把莫容带进宫里面。
孔太妃对着陵音点了点头,曾经在先帝那里听说过这位与陵祁性格相反的异母皇弟,今日能见到本人,也算是不枉出来。
‘陵音参见太妃娘娘。’
孔太妃面带微笑,弱弱的伸出手来示意着起身。
乐澜见陵音平日从不到太极宫今日前来定是有事,于是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回禀太后,臣有不情之请。’
‘说!’
‘莫容算是臣的知己,他经营的容香阁闻名与云麟四城,如今他研制出了一种新的配方,能持久香味,想引进皇宫,不知太后是否认同,如若认同,莫容就明日进宫,为太后制香。’
乐澜听完心里突然不自在起来,莫容这个名字很久没听过了,想起和莫容的种种,她即恨得咬牙切齿,有无奈的摇头称孽缘。
莫容的进宫绝非一件小事而已,他一定是有什么计划,乐澜于是打算将计就计。
对着陵音说道:‘其实宫里也正打算去容香阁谈生意,既然莫容有那份心,那就明日让他前来吧。’
陵音没想到乐澜这么快就答应了,他并不知道当时真假太后一事,他跪在地上谢恩。
就在这时孔太妃阻止了乐澜叫身边宫女唤女官。
乐澜观察到了孔太妃神情中有一丝慌张,但几秒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关于新香料的事情,还是请太后三思。’
孔太妃拦住了乐澜。
乐澜对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孔太妃好奇起来,宫里引进新的香料应该是好事,为何她要阻挠,况且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孔太妃看乐澜不解的看着她,她连忙说道:‘这天气逐渐变凉,宫里面也不知道是冷是热,香料的味道虽然很好闻,但是气候很重要,这时引进的香料万一过两日秋天已到用不了了怎么办?’
陵音总感觉这个孔太妃是故意的,难道她知道莫容是谁?心虚不敢让他入宫?
‘请太妃放一万个心,既然莫兄有心思引进给宫里,就一定能想到这四季之分。’
乐澜一挑眉微笑的看着孔太妃说道:‘刚才的话太妃听到了吧。’
孔太妃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与乐澜在太极宫呆了一天,他人看来是两个身份尊贵的人聊一些共鸣的事情,其实真实是乐澜的话里都告诉了孔太妃,整个后宫太后才是主人。
想起婴清说的话,这个跋扈的太后是真的。
云盛宫内巫母赤水还有月星都跪在地上,壁俊拿着元妃的画像冥想着她还在世的场景。
许久月星抬起头来,见壁俊眼眶湿润,还是不语。
壁俊看到了月星的举动,他好面子的睁大眼睛让欲出的泪水倒流回去,然后说道:‘叫月星查的陈羽笙一事已经告一段落,元妃之死,朕一直感觉蹊跷,今日招国巫就是为了此事。’
‘臣知道这一天还会到来,宫里的确存在一种神秘的力量,这力量看似源于天星宫,但却隐约感觉存在于外部,臣不知拥有此神力的人是谁,但是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开始与臣的力量抗衡。’
壁俊不可思议的看着赤水,没想到真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元妃的死真的另有凶手,他走上前扶起了赤水,焦急的说道:‘既然国巫已经知道,那么朕希望你能找出凶手。’
赤水摇了摇头:‘我已经让月星调查此事几日了,这人只要一用神力,这边我就会难受。’
‘那好,月星接旨!’
‘臣接旨。’月星淡定的说道。
‘朕命你继续这几日的调查,找到杀死元妃的凶手。’
‘臣尊旨。’月星低着头,其实她早已知道一些秘密了,元妃的死就是与那棵树,是人对那颗树下了法,引皇后用火灵术,那个人的力量与她不相上下,所以月星早就怀疑了一个人那就是羽笙。
之所以谁也没有说,是因为她感觉到了羽笙的气息与师傅赤水特别相似,不知两个人有什么渊源,所以不知结果不能惊动任何人。
月星与赤水走出了房门,赤水瞪了月星一眼说道:‘你早已认定是谁,为何不禀明皇上。’
月星低着头像是犯了错一样,她轻声说道:‘师傅也知道,那个人跟你一定有关系,我不想让师傅掺入这些事件,所以打算真正查明此事在告知皇上。’
赤水摸着月星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在你心里,我并非一个好师傅,三名徒弟中待你是最严厉,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
月星突然间笑了,她抬起头看着赤水说道:‘因为你养了我,我就待你如我的母亲。’
母亲两字让赤水的心理特别的暖和,她搂住了月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么对你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将来那冰冷的天星宫是由你接任我的,我不希望你被任何感情事情阻挠。’
月星终于从师傅口中听到她最想听到的话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时候月星家里因为贫穷被卖到了世代以杂耍为生的人家,但是她却和那逗人的猴子一个待遇,五岁那年她精通很多杂耍人都会得技艺,可是偏偏因为一场表演失误,惹怒了班主。
打猴子的皮鞭落在她娇小的身上,月星并没有哭泣,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班主。
就在这时一身高贵白袍的神秘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人一挥手班主就撞到了对面的桌子上。
月星被扶了起来,她才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那就是师傅赤水。
一双清澈不见底的眼睛,还有灰色的长发,见她一地面时她就感觉到了这一生都会跟随与她,师傅如白鹤一样,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月星,然后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星小声的说道:‘我叫月奴。’
‘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你叫月星,与我住在天星宫,是当朝国巫三徒弟怎么样?’
月星看了一眼被赤水吓杀的班主。
赤水继续说道:‘在天星宫里只需每日勤学练法,不用被他人欺负,吃穿不愁。’
月星抬起头来摸着赤水的头发说道:‘你是国巫?’
赤水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走。’
赤水伸出手拉着月星的小手离开了这个茅草房,她一边走一边对小月星说道:‘记住,从此以后不要动情。’
近几****总是梦到小时候第一次见赤水的时候,月星总感觉她要与师傅赤水分开了,那个她陪伴了十多年的女人,可能在将来的某一日突然的消失在这个尘世间。
而她也要开始享受着这人世间最可怕的孤独。
此时她与赤水站在云盛宫对面的高楼上,眺望远处,迷雾间隐隐约约也能看到一些野鹤,赤水握住了月星的手说:‘月三记住,拥有神力坐于天星宫并不寂寞,我们与天地并融,如同白纸,真正的寂寞就是你接受了别人,却还是被抛弃。’
‘因为我们太安静了,有一点被打扰,就会被触动,师傅,月星很感谢你交给我的东西,我从不后悔进入天星宫,也从不后悔效命与帝王。’
‘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位知己,她是现在溟烨城主陵音的母亲,一个聪慧的女人,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当她进宫的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世的命运不能在自己的手里掌握着。’
她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其实有些传言和正史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知道真相,那年先帝登基,她和陵音仍在云麟,因为她想奋力一搏留在这里,先帝要大陵音十岁有几,而最小的陵祁却和陵音差了几个月而已,陵祁和陵音都有危险去溟烨,那时先帝的母妃就利用了同母所生一说,将她陵音赶入了溟烨,一年后先帝母妃也就是菱青太后去世,又过了半年先帝微服出巡遇到了那个扰乱后宫的不详女。’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那些年宫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如今细数数都成为了秘密,当年参与那些事件的人没剩几个。’
月星突然对那个妖女好奇起来,难道师傅所说的就是兰妃?
‘师傅,那个妖女是何人。’
赤水哽咽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是莫兰,她与皇帝的确是相爱的,可是她命中注定扰乱朝纲,让云麟不得安宁,武林中人身怀绝学易容术都没问题,可她的问题就在于只希望皇上爱她一个人。’
‘爱一个人?’月星不理解,难道一个正常人都不这样吗?
赤水看出了月星的不解,她继续说道:‘一个帝王生来是荣耀加身,九五之尊,但是也有一生悲哀,那就是不能彻底的爱一个人,陵音的母亲叫纳兰行沅,十五岁进宫,见到和承皇帝的时候一见钟情,帝王的子嗣都有着俊朗的外貌,潇洒的眉间,还有气魄的胸怀,纳兰自知爱上皇帝容易,但是让皇帝爱上她很难,宫里什么身份的人都有,为了活命为了保护儿子,她选择了单方面的爱,因为她知道爱一个帝王,就要注定接受他接受更多的女人。’
‘那么兰妃娘娘?’
‘兰妃就是如此,她像极了我那个朋友,但和她不一样的是她选择了改变,莫家是炼丹之家,她离家之前偷走了一颗丹药,那就是痴情丹,服用痴情丹的人只能与一个女人交合,与其他女人一起那就会死,这丹药怪就怪在服用者即使因乱性而中毒,太医也不会查出来,兰妃不知道一个帝王不仅要巩固好自己的帝位,还要有更多的子嗣来稳定未来的江山,先帝中毒了,无人能解,兰妃跑我琉璃大殿用剑威胁着我,但我也无力回天,但我看她知道错了痴情一片于是告诉了她关于麒麟眼的秘密,可是她突然好像知晓什么一样,急匆匆离开,后来皇帝大病痊愈,她也诞下一子,也就是现在皇上,可皇帝却对她忽冷忽热,也不对其他女子有过爱意,后来的故事就是如传言一样,她死了,死因成谜,孔若慈不知为何非要永住安宁宫用不出门,多年后皇帝迎娶了尊贵的乐澜为皇后,可正如之前所说兰妃死后,他也没有碰过任何女子,乐澜膝下无子,年纪轻轻但是机智勇敢,一心为云麟着想,虽然偶尔也有架子,但是无论如何她也是个好人,帮助壁俊上位,辅佐新帝维权。’
月星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感觉乐澜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在深宫之中必须要有威严,她的跋扈就是为了大家时时刻刻知道二十五岁的她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