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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归来

一年之后……

天凡在书房中找到一本很久以前收藏的关于吸血鬼身上的远古诅咒的书籍,其中的内容已经遗忘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轻轻抽出,但还未开始翻阅,落地窗边就已经出现了访客。

“回来了?”天凡瞥了一眼来者,转身坐在沙发上。

“是的。”

“看样子,收获不小。”天凡在翻开手中的书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来者,“气息与一年之前完全不同了,倒是有些强者的模样。”

“呵……”上官天寒站在落地窗旁,轻笑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嘛……”天凡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书上,仿佛书中记录着的便是上官天寒这一次的任务报告,“清理了九名卷入人类纷争的……”

“吸血鬼。”上官天寒依旧习惯帮天凡说出这三个字。

“貌似还有一名自认为高贵但却迷失了的法师。”天凡的兴趣显然在这名法师身上。

“被人类所雇佣的初阶法师而已。”

“不知道她的滋味如何?”天凡饶有兴趣地询问起来。

“火系法师,血液有些滚烫,不过也还接受得了。”天寒咧了咧嘴,显然不想多提这无关紧要的细节。

“好了,任务完成,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天凡翻开书籍的下一页,脸上的表情显得轻松愉悦。

“嗯,那名少女现在……”上官天寒这话一说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身为吸血鬼,竟对一名人类少女念念不忘。

“没事,反正她的归宿也是我们这里。”天凡当然清楚上官天寒心中的顾虑,“这一年,倒是便宜了云华了。”

“哦?怎么说?”得到了天凡的默许,天寒也就直接关心起与少女有关的事情来了。

“其他家族都认为少女已经改变,所以都失去了兴趣,云华接受了保护少女的任务,趁机偷闲了一年。”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去把她的任务交接过来吧。”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好。”天凡看着上官天寒,目光中尽是温和的笑意,“云华那个任务结束了,我只是不想让那名少女在你离开的时候出什么状况……你有别的事情需要忙。”

“难道我就没有假期的吗?我刚从任务中回来……”上官天寒有些抗议,但下一刻就想起了什么似的,呢喃了一句:“好吧,我只是刚刚接受完惩罚而已。”

天凡看着斤斤计较的上官天寒,轻笑一声。

“慕容家族最近将手伸到了我们的活动范围。”天凡一脸严肃,“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每个家族都不会轻易踏足其他家族的活动范围的。”

“这是挑衅吗?”上官天寒对于慕容家族并没有太多好感,一直以来他所听到的有关于慕容家族的消息,都无非是慕容家族对上官家族的一些不友好举动。

“这倒不至于,他们只是暗中派出手下渗入我们的活动范围,但我们看不透他们的目的。”天凡将手中的书籍放在前面的桌上,单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在沙发上轻轻敲击,“单纯的游走于我们的活动范围,还真难以推测出他们的目的。”

“那你要我去干什么?”天寒活动了一下肩膀,在天凡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跟云华一样,去保护一个人。”

“好吧……那我先去准备一下了。”天寒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向落地窗走去。

天凡略一迟疑,正要告诉天寒任务的细节,但一想到自己刚才与天寒的对视,便无奈的又拿起桌上那本书籍细细翻阅起来。

“关于血族的诅咒吗?”天寒刚离开书房,便有人出现在天凡的身后,那人注意到天凡手中的书籍,十分有深意地问了一句。

“古溪长老何时对我这里的书籍也起了兴趣?”天凡并没有因为身后悄然出现的老者而感到意外,反倒是早已知晓他的到来一般打起了招呼。

“这个嘛……从上官天寒接到最新的任务开始。”古溪长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吗?”天凡故意避开古溪长老想要引出的话题,他心里清楚,这位来者不善的长老,是想插手关于慕容家族的事情。

慕容家族一直以来都对上官家族抱有敌意,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两个家族的摩擦与交手也并不在少数,只是近十几年来,慕容家族似乎低调了不少,针对上官家族的动作也几乎没有。

不过在去年上官天寒被派往秘密部队之时,家族中的情报网便陆陆续续传回关于慕容家族的消息,经过一年的调查,较多的情报都与一位名叫凌兮月的女孩有关。

这位名叫凌兮月的女孩,身上并没有关于特殊能力的迹象,是一个再普普通通不过的女孩,然而情报显示慕容家族在这位女孩身上花费了许多功夫进行调查,也一直都保持着对这位普通女孩的关注。

于是天凡将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上官天寒派去保护这名普通女孩,而家族中一些长老知晓这件事后,认为天凡的做法太过保守,为了家族安全,应该第一时间将那名普通女孩改变为吸血鬼,即便到最后也没能发现那名女孩的不同之处,也无非是多了一个吸血鬼成员而已。

“愿闻其详。”古溪长老对于天凡的回避倒也不在意。

“家族预言师塔琳……的祖父,诸葛空亭。”天凡翻开新的一页。

“我倒是听说过,那位精通星象的预言师。”古溪长老装作思考的样子。

“古溪长老可能也听说过,那附着在我们血族身上长达数十个世纪之久的诅咒。”

“不过是遥远的传说罢了。”

“那长老,你遇到过真爱吗?”天凡合上书籍,轻放在桌上,起身面对着古溪长老。

“天凡,你问我这些问题,就真的不合适了。”古溪长老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用那带有深意的笑掩饰起自己的尴尬。

“对某些事情一无所知,为何执意干涉我的决定呢?”天凡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仿佛能够洞穿一个人的内心。

古溪长老对上了天凡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一震,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知道,古溪长老此次前来,是代表了家族中多位长老的意思,不过,我天凡接任以来数十年,似乎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自然,也就难以容忍别人对家族事务的插手了。”天凡的语气坚定,一字一句中充斥着不容置疑的气魄。

“既然天凡对这事已经有了一番计划,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古溪长老刚刚从天凡那犀利的眼神中抽离出来,听到天凡的警告,自知无趣,便急着要走。

“麻烦古溪长老,转告一下其他几位心存芥蒂的长辈,此事非同寻常,莫要自作聪明。”

“是。”古溪长老再没有多说什么,消失在房间之中。

……

“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天凡对这个女孩的事情小题大做,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他的判断。”上官天寒此时正坐在通海大厦顶层的天台栏杆上,“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话虽如此,难道你就不想了解一下内情吗?”坐在一旁的云华问道。

“我倒比较想了解一下被我咬伤的那位少女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你离开的第二天她就醒来了,不过她对那几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准确地说……她应该是在过度惊吓中失忆了。”

“嗯。”上官天寒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随后我将她送到医院,报了警,让他们人类自己去处理。”云华的秀发在风中飘扬着,她时不时地拨开挡住视线的发丝。

“那……内情是什么?”天寒问道。

“内情?你咬伤了人家,还有什么内情吗?”云华被问得云里雾里。

“我是说……我这次任务的内情。”天寒朝云华投去一个无奈地眼神。

“这个啊……你听说过关于我们血族身上的诅咒吗?永远无法获得真爱……”云华轻描淡写道。

“听说过,我刚被改变为吸血鬼的时候,天凡就给我讲过。”上官天寒抬头望了望夜空,“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肯改变那位少女的原因,我们是被诅咒的生物,我不希望那样一个处于花季的女孩变得跟我们一样。”

“天凡怀疑,这次你要去保护的那名普通女孩,跟这个诅咒有关。”

天寒猛地回过头来,仔细地回忆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具体点。”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天凡只告诉我这些,正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孩有希望帮助我们破解身上的诅咒,所以才会拒绝长老们改变那个女孩的提议,让你来保护她。”

“我知道了,这次任务我会留心的。”天寒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轻拍云华的肩膀,“云华,我倒觉得,你跟天凡之间,应该接近真爱了。”

“你……什么跟什么啊……我和天凡……只是兄妹关系……”云华被天寒的话弄的乱了阵脚。

“什么兄妹关系,只不过是当初被同一只吸血鬼改变而已,又不像人类那样有血缘关系。”天寒见云华有些慌乱,不免失笑,“我觉得,跟天凡再合适不过了。”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云华不知如何解释,反而有些恼羞成怒。

“好吧,你不承认,那就让时间证明,我的任务开始了。”

“大半夜的跑去那个女孩房间,然后告诉她你要开始贴身保护她?”云华不相信天寒会笨到这种程度。

“先去面试!我得去见见那个女孩的父亲。”言罢,天寒便消失在天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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